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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鬼骑士小说】转:吸血鬼骑士之纯血君的任性

      Lv13 离囚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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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个日与夜

      幅员辽阔的迷幻森林,不曾有人到达过的深处,有着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城堡——奢华至极。终年黑暗的城堡一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口水晶棺材,棺面镶嵌着黑曜石质地的十字架。新月害羞地躲进了浮云的身后,夜空中仅剩启明星散发着微弱的星光,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在这样的夜晚,从水晶棺材中发出了阵阵诡异的响声,“咕~~咕~~咕~~咕~~咕~~”。随着棺面缓缓开启,一长发黑影踏出棺材,黑影一个响指,墙上的蜡烛应声燃起,驱散了一室的黑暗。黑影真面目也随之显现——高挑的银发紫眸少女。
        
        “啊~~!好饿,好饿!”我伸出左手不断安抚发出抗议的肚子,“不要叫了,咕咕咕的,烦死了,这就去拿吃的。”运用仅存不多的力量,我朝地窖飞去,即使在这里不知生活了多少年,我依旧痛恨这该死的城堡,没事造这么大干嘛,人丁最兴旺的时候也就四个。
        
        正是我刚飞过的主殿上那幅巨幅壁画上的四口之家,地窖地窖公主殿下我来了。我找我找我找,啊~~究竟是哪个没人性没兽性的家伙,拿走了我赖以生存的食物,用仅存的一点力气飘到地窖的角落,拿起纸条以及一颗樱桃,一口消灭。
        
        【小央: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已经被饿醒了吧!醒了就吃,吃了就睡。可不是好习惯,不要怀疑是我把所有食物都清空了,我是为了你好。哎,光是处理你囤积的食物我就花了整整半个月,看我多辛苦!想要吃的就来找我吧,地址:XX-XXX-XXX。】
        
        看完留言,纸条瞬间在我手里化为灰烬,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被气的也是饿的。沃尔,你好样的,不愧是沃尔,看来我以前对你太好了,你等着吧,看我不吃穷你。满腔怒火的我出了森林,看到街上偶尔走过的行人,才恢复理智隐藏自己的气息,融入人类社会。
        
        清晨找人问路——白天储存体力——晚上通宵飞行,在体力耗尽的前一刻终于赶到了沃尔所在的城镇。不是没想过做第三只手,吃的穿的得以解决问题,我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代表,唯有饥寒交迫地去找罪魁祸首。
        
        —— 第一日 ——
        
        “先生,对不起打扰了,请问这里怎么走?”我将写有沃尔地址的纸条,递给眼前的白发少年看,最好地方不远,我再也没力气飞了,只能靠双脚步行。
        
        大清早出学园,黑主优姬和锥生零被理事长派去买必需品,刚和优姬分开不久的零,看着用虚弱语气询问地址的少女,原本紧皱的双眉又拢了几分。他可不记得现在的季节,能够让人仅着单薄的连身裙,连双凉鞋都不用穿的地步。指明方向的零,从裤兜里掏出先前优姬硬塞给他的一粒糖,放到少女的手中。
        
        还没来的及道谢,少年就转身离开,如果再次相遇,我会还你这一粒糖的恩情。沿着少年指的方向一路走来,映入眼帘的哥特建筑,这就是沃尔住的地方?看上去不像私人宅院啊,会不会搞错了?我在铁门前徘徊不定,再不找到他,我就要饿死街头了。
        
        “枢,今天就到此为止,我还有事。”在和玖兰枢的谈话中,无意透过身后的玻璃窗,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立即结束了谈话。不待客人的回复,身为主人的黑主灰阎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办公室。
        
        “小央,好久不见了呢!”
        
        换作是平时,哪里会惨遭毒手,现下的我只能接受沃尔的熊抱,无法闪开。“沃尔,我饿了。”满腹的牢骚到了嘴边,却成了这句话。整个人瘫软在沃尔的怀中,没有饿晕过去,至少要等到我吃了饭,填饱肚子。
        
        “啊,活过来了。”再也不是一幅奄奄一息的样子了,将口中最后一口饭咽下,“沃尔,你好大的胆子啊,你知不知道,我在饥寒交迫的情况下,整整花了三天三夜才到达这里。如果我告诉那些老家伙,你一百条命都不够还!”
        
        “我知道,我知道,公主殿下息怒啊。”沃尔边说边递了个东西过来,“刚烤的鲷鱼,要不要。”
        
        我一把拿过来,“喂,别以为我原谅你了。”视烤鱼为沃尔,我狠狠地咬了口。
        
        “作为赔罪,我特地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沃尔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在一间房间门口停下,“喜欢吗?我可是按照你的喜好安排的。”
        
        “你可以走了。”我进门,“嘭”的一下将门关了,开始补眠计划。暂且原谅你了,在沃尔开门的顷刻间,我就喜欢上了这间房,我唯一的朋友——谢谢!
        
        —— 第一夜 ——
        
        傍晚,回来的黑主优姬和锥生零禁不住黑线,虽然平时理事长就没正常过,但是今天的理事长更加难以形容,在他的周身冒着一朵朵粉色的小花。“理事长,你在做什么?”
        
        “啊,优姬,现在不是上学时间,要叫爸爸。”为了加强气氛,黑主灰阎泪流如河,“爸爸好伤心啊,零你为我说句公道话。”
        
        “理事长,请适可而止。”零难以忍耐地一把将东西扔在沙发上,准备晚餐,懒得看某人耍宝。
        
        “对了,优姬,明天有位转学生,你可要好好照顾人家。”黑主灰阎拉住零,“不用准备我的晚饭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我亲爱的儿子。”
        
        —— 第二日 ——
        
        谁在摇我,不要打扰我睡觉,“沃尔,你最好有个让我满意的原因。”因为不满被吵醒,而怒瞪着沃尔。
        
        “小央,要不要尝试下普通的高中生活?”
        
        ......高中生活,好遥远的存在啊......我沉默以对。
        
        “偶尔换下生活方式也不错,由吃饭睡觉组成的生活多么的枯燥。”沃尔一脸激情澎湃地摇着半梦半醒的我。
        
        “知道了,尝试下,或许也不错。”遥远的记忆中似乎也有过这样的生活。
        
        “小央,你要黑色的校服还是白色的校服。”沃尔问是这么问,展现在我眼前的确实一套黑色校服,“我就知道你喜欢黑色的。”
        
        “喂,沃尔,会不会太短了。”换上校服后,我忍不住皱起双眉,这也太短了,既不保暖又容易走光。抱怨归抱怨我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让沃尔帮我把头发绑起来,不一会儿长发就被黑色的发带绾成了个长及腰部的马尾。
        
        “小央,你果然是睡多了以至和时代脱轨了。黑主学园的校服可是由名设计师,依据时下流行风格设计的。”怎么不走了,“到了哦,勇敢地面对未知的高中生活踏出第一步吧。”说完,沃尔将我推进了教室。
        
        这就是高中教室?占地不是一般的大,还采用了阶梯教室,或者说沃尔何时有钱到了这种地步,看他那脱线样也不像会赚钱的样子。自我介绍,被所谓的班主任要求,好吧,“我是姬草央,日后请多多指教。”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坐下,高中生活?全当打法无聊的睡前时间好了。
        
        课后,一群学生围绕在我身边唧唧喳喳的,好吵啊。一会儿问东一会儿问西的,调查户口也没他们问的详细了。
        
        “姬同学,是模特儿吗?长得好高,人也漂亮!”
        
        “不是。”
        
        “姬同学一定可以成为我们日间部的明日之星!”
        
        “......” 
        
        “喂,你们......”啊,这是昨天帮助过我的少年。在他凶神恶煞的表情下,麻雀终于四散开了。
        
        “昨天,谢谢你了,这位同学。”
        
        “零,你认识姬同学?”在略微的惊讶下,一矮个女生开始了自我介绍,“我是黑主优姬,这是锥生零,我们都是风纪委员,姬同学有困难可以来找我们。”
        
        “谢谢。”真是热心的女生,风纪委员干什么的?班干部的一种?“锥生同学,你有什么愿望?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我不喜欢欠人人情的说。
        
        “你在说什么,神经。”锥生零拽拽的扭头回到自己的座位,黑主优姬也跟着离开了。
        
        “我说的是真的,请不要忘记。”
        
        锥生零可以感觉到姬草央的认真,那浓重的深紫色瞳眸中所映射出的诚恳,很难使自己不相信。愿望吗?杀了绯樱闲,摆脱levelE的命运,不可能实现的吧。
        
        —— 第二夜 ——
        
        “优姬,要加油了,风纪委员大人。”放学铃声过后,同学皆快速理好书包,准备离去。
        
        “嗯,我先走了,小赖。”
        
        黑主优姬在手臂上带了个类似袖章的东西,飞速离开了教室。怎么一个个都这样,想不通也懒得想。慢条斯理的将书包里好,游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我果然比较喜欢安静的地方。倏地一下,有个人影窜到了我跟前,变为人类反应也跟着变迟钝了。
        
        “星炼,好久不见了。”抱住扑到我怀里的女孩,怀中抽泣声传来,我轻轻拉开星炼,“星炼,和你说多少次了,这样可不符合你帅气美少女的形象啊。”抬起手,慢慢拭去星炼脸上的泪珠。
        
        “主人,星炼以为再也见不到......”止住哭泣的星炼,紧紧地拉住我的双臂。
        
        “怎么会呢?星炼可是我存在的唯一。”如果我选择死亡,你一定会跟随我的吧,对我忠心不二的女孩。“啊,星炼,你带钱了没?”早上走得匆忙忘记向沃尔要了,得到星炼肯定后,“呐,我们去城镇上吃晚饭吧!”急死沃尔,谁让他自作主张把我骗来这里。
        
        “嗯。”星炼通常都不会反驳我的提议。
        
        “这个,我一直放在身边,就怕忘了呢。”从左手腕上解下,戴在星炼的左手腕上,“第一眼见到就觉得很适合你呢。”
        
        ****月之宿舍****
        
        “果然我比较适合新鲜的血液呢!你说呢,晓?”蓝堂英坐在沙发上,回想刚才优姬鲜血的美味。不料枢大人盛怒的出现在他旁边,眼看就要掴掌而出,却硬生生地收回,转瞬出现在刚回来的星炼面前。
        
        “对了,星炼难得没有呆在枢大人的身边,旷课直到现在才出现。”副宿舍长一条拓麻道出他的疑惑,不仅是他,在座的早园瑠佳、架院晓、支葵千里、远矢莉磨、蓝堂英都很好奇。
        
        “你见姑姑了。”没有理会众人,玖兰枢给予星炼一个肯定的论断。即使众人很好奇“姑姑”是什么,但是在枢大人问话时,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枢大人。”如同往常一般,星炼恭敬地跪下行礼,同时回答枢大人的问题。
        
        “这是什么?”玖兰枢拉起星炼,钳固着她的左腕举至眼前,“有姑姑的气息。姑姑醒了,她在哪里?”
        
        “枢大人......”忍着手腕传来的巨痛,星炼艰难地回答着,“主人见到......现在的您,定会......万分悲伤。”失去了钳制的星炼顿时跌坐在地上。
        
        望着已经回房的枢大人,最忍不住好奇的蓝堂开口了,“星炼,枢大人不是你的主人吗?你怎么
        会还有一个主人?你说的主人也就是枢大人口中的姑姑是谁?对了对了,姑姑是什么意思?”
        
        已经站起来的星炼只回了句,“我永远只有一个主人,”便也回房了,让蓝堂英郁闷不已。
        
        “姑姑,好像是遥远东方的一种语言”,一条拓麻的这句话唤回了蓝堂英的兴趣,等待着他继续说,“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从发音上判断的而已。”一条拓麻好笑地看着蓝堂英再次陷入了郁闷。
        
        “不过可以断定的是,这个姑姑对枢大人一定很重要,”支葵千里懒懒地一口消灭掉远矢莉磨递过来的巧克力棒。
        
        “重要到不顾处置吸了黑主优姬血的蓝堂。”冷美人的话语中充满着嫉妒,嫉妒的同时不忘刺激一直肖想枢大人的蓝堂。
        
        “谁知到呢,我先回房了。”向众人招招手后,架院晓走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理事长私人住宅***
        
        和星炼愉快的晚饭后,我回到沃尔的住处,即使奇怪于星炼为什么会在人类学校上学,以及......想想还是算了,何必过问太多。思考间就被沃尔抱了个满怀,无奈的被他牵到起居室,“呐,小央你去哪里了,害我好生担心。身边又没钱,怕你吃霸王餐被扣留。”
        
        那还不是你导致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我伸出一只手。沃尔乖乖的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大钞,我毫不客气地接过,总比问老家伙们要的好。
        
        “小央,你白天一定见过了吧。我可爱的女儿和儿子。”沃尔兴冲冲的扯过一旁的黑主优姬和锥生零。
        
        “你结婚了?”怎么没请我参加婚礼。
        
        “怎么会,小央我的心可是永远为你驻留,是我的养女和养子啦。”又来了这幅泪流成河的样子,他哪来的这么多泪水?不一会儿被黑主优姬撞到一边。
        
        “理事长,你身为学园理事长,怎么可以调戏学生。”黑主优姬握住我的双手,“姬同学,你不用理会理事长。”
        
        我不找痕迹地挣脱黑主优姬的双手,我果然无法接受陌生人的碰触,指着锥生零的颈侧,由于敞开这衬衫的最上面两个扣子,我看到了那个图案。“沃尔,这是......”转向询问沃尔。
        
        “啊,姬同学你不用害怕啦,这只是普通的纹身而已,零他不是不良少年啦。”黑主优姬笑哈哈地向我解释。
        
        “我知道,”看着沃尔闪过忧虑的神色,看来错不了了,“锥生同学,请记住我欠你一个愿望。沃尔,我累了。”
        
        “呐,姬同学,我带你去女生宿舍吧。”黑主优姬好心的提议,可是我不喜欢。
        
        “优姬,小央由于特殊原因就住这里的。”看到养女担忧的神情,又补充道,“不用担心,小央不是外人,她知道吸血鬼的存在。”
        
        “什么?”这回换锥生零吃惊了,也就是说这两个人都知道我们的存在,伸手扯住沃尔的一只耳朵,往外拉,我很不高兴,吸血鬼?我们是血族,不是鬼。
        
        “啊,小央,轻点,轻点,我知道错了。”黑主灰阎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但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在回房的路上,被黑主优姬给叫住,“圣巧克力日”,什么日子?黑主优姬很容易明白,开朗乐观热心的善良女生,有着普通少女情怀,女孩送给男孩巧克力的日子,这跟情人节有什么差别,干嘛用这种说法,奇怪。
        
        最后还是和黑主优姬来到了厨房,开始制作巧克力日。翻看着花样繁多的书本,最终选定球形的榛果酱巧克力、圆锥状的牛奶巧克力和长条状的黑巧克力。
        
        “姬同学好厉害”看着成品的黑主优姬发出赞叹,“一点也看不出是第一做的呢!”我只能说能做成你那样也很厉害,不过坚持亲手制作的你,我也就没有插手帮助。
        
        “照着书上写的就可以了。”将巧克力装盒,选取包装纸和丝带准备包装。
        
        “哎?我就完全不行。”看得出她很沮丧,头都快垂到胸口了,“姬同学是怎么看待吸血鬼的呢?”
        
        “就是生活在地球的一种生物,人类也是。”全部都完成了,最后只要绑上丝带就好了。
        
        “有三份,姬同学准备送给谁呢?”感觉答不上我的看法,黑主优姬换了个话题。
        
        “沃尔、星炼,以及......”绑好最后一个的缎带,突然想起来已经不存在了,“我自己的。”
        
        “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黑主优姬猛地抬头看我,“星炼,是夜间部的同学,她也是......”
        
        “有什么问题?对了,黑主同学知道星炼在哪个班吗?她穿的是白色校服。”早知道问问星炼班级了。黑主同学还是很热心地帮我说明了黑白校服的区别,夜间部吗?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使。不过这还真像沃尔的作风,提倡人类与血族间的和平相处。
        
        “对了,姬同学为什么将爸爸叫做沃尔呢?”实在是想不通原因的黑主优姬,还是决定询问当事人。
        
        想到原因我不由莞尔一笑,“没什么特别的。”
        
        “啊,一整天下来,第一次看到姬同学笑呢,应该多笑笑的,很漂亮的。”优姬感怀于自己就无法展现这样,高贵又迷人的微笑,令人向往。
        
        “不早了,黑主同学,明天还要上课。晚安。”拿着三份包装好的巧克力,离开厨房,笑吗?没有笑的原因,又怎么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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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沙发!!!!!!!暖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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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个日与夜

      —— 第三日 ——
        
        “小央央~~~,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清晨早餐过后,正准备去上学,沃尔却嘴里咬着小手帕,一脸哀怨的看着我。
        
        “给。”将早就放在包里的两份巧克力拿出来一份。
        
        “就知......”,还没等沃尔说完,我迅速关门,可以想象他的熊抱扑空,此时正从门上滑落。牛奶巧克力是沃尔的,榛果酱的给星炼,黑巧克力则......豆沙包,对不起,对不起没能见你最后一面。
        
        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远远地望着那一头,这就是高中女生的热情?一大早成群结队地围在,啊好像是月之宿舍的围墙外,也难怪。血族——拥有俊美的外形,智慧的头脑,优秀的身体,很难不着迷。在黑主优姬和锥生零的维持下,都作鸟兽散了。
        
        “姬同学,请......请你......收下。”一个腼腆男生,双手捧着一个包装漂亮的盒子。
        
        “啊,我的巧克力,也请姬同学收下。”不一会儿,男生们将我回教室的路封死了,为什么都用既期待有不安的眼神看着我。
        
        “谢谢,但是我不能收。”此话一出,众人垂头丧气地离开,上课铃声也在这时响起。
        
        将书包塞进课桌,却被什么阻碍着,伸手一摸,是大大小小的几个盒子,扫到一边将书包放进去。无聊地听课,不明白沃尔为何坚持我来上课,课程如此的无聊,课本翻看一边就能记住,与其浪费时间,不如让我继续睡觉。
        
        熬到放学,请黑主优姬带我去所谓的递交巧克力的地点,当然同行的还有锥生零。一路上看着黑主优姬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率先发问,“有事,黑主同学?”
        
        “啊,我昨天就想说了,姬同学直接叫我优姬吧,还有零。看上去你和理事长挺熟的,我就叫你草央,可以吗?”
        
        “嗯,”既然她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直接拒绝,点头表示同意。
        
        “草央,有件事情不知当不当说,”优姬犹豫了会儿,还是发问,“你为什么把那些巧克力扔进垃圾桶,大家都有看到,包括那些送的人,知道了岂不是很伤心?实在不行,你可以......毕竟那是别人的一番心意。”
        
        “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所谓的心意含有多少决心,所谓的伤心又能持续多久。”难不成还让我偷偷地扔,那只是虚伪。
        
        “诶?那早上那些男生呢?你也拒绝了。”优姬抬起头来认真询问我。
        
        “我很感谢他们,但是不能接受。既然无法回应他们的心意,就该在第一时间告知对方,那是对对方也是对自己的尊重。”暧昧不清,最后只是伤害对方。“优姬也是,有想要赠予的对象,就需清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即使对方拒绝,自己也能在没有深陷之前,及时止住。”
        
        “总觉得草央很成熟呢。对吧,零?”优姬转身征求零,不过这样倒着走没有问题吗?应该很容易摔倒,看吧,这不是......好在零眼明手快的拉住了优姬。
        
        —— 第三夜 ——
        
        这个阵势比起早上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山人海的。每个护栏上都有相应的名字。我找找,在靠后面的位子才找到星炼的名字,看来星炼也满受欢迎的。仔细一看也没有不受欢迎的,每个护栏后都人山人海的。没办法,只能稍加气势,制造低气压,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星炼,这个可要全吃完哦。”当身穿白色校服美型集团走过来时,我出声叫住星炼。
        
        “姑姑。”前面还在和优姬温柔低语的少年,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我跟前。就连周围惹人厌烦的哄闹声都被我忽略了,不住的否定内心的想法。
        
        不可能,不可能,这个深黑色短发,暗红色瞳眸,绝对不可能是......但是他灵魂深处的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姑姑,我很想你。”少年向我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即将碰触到我的脸颊时,我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星炼,拿好。”将巧克力交予星炼,我迅速转身离开。突起的风,将我平静的内心吹起了蹭蹭涟漪,这是神和我开的玩笑吗?
        
        “枢大人,我昨天就和您说过,主人见到现在的您定会万分伤心。”星炼静静地在一旁,再次提醒枢大人。枢大人却充耳未闻,只是紧紧的抓住大风吹落下的黑色发带。甚至连枢大人十分在意的女孩,黑主优姬的呼唤也没有给予回答。停留数分钟后,才率领众人前往教室。
        
        ***月之宿舍***
        
        蓝堂英再次和早园瑠佳发生口角后,下课铃想起最先回到寝室。心情正烦闷中,看到了宿舍底楼沙发上,躺着一个人类女孩,还是导致他最喜欢的枢大人行为失常的女孩。内心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动,对准白皙的颈侧倾身,还未到达目的地就被一股电流侵袭,是他不得不后退开。
        
        “玖兰枢在哪里,我要见他。”感觉又陌生的气息,我不由自主地醒来,站起来这个金发蓝眸的少年对视。匆忙离开现场我一个人静了静,发现真的是神和我开了个玩笑,一个悲哀的玩笑。从没想过能再次相遇,还是以这种方式,充斥着悲哀。
        
        千年还是万年前的挣扎,为的是什么?如今我已无任何期待,为什么让我突然忆起——这个世界——是我重生前所观看的一部动漫。玖兰枢?黑主优姬?锥生零?即使记忆再好,隔了许久,也不太记得重生之前的事,如果......如果我知道,宁可找那些老家伙,也不会到沃尔......可是没有如果。
        
        “你区区一个人类,枢大人的名讳是你可以直呼的吗?这里是你可以随随便便进来的地方吗?”也许是今天的事情太多,使得蓝堂英气糊涂了,他这样说不是摆明了自己不是人类。
        
        “我再说一遍,玖兰枢在哪里,请你告诉我?”想通之后,我来到月之宿舍,那个年迈能力退化的门卫又怎么可能发现我,发现偷偷潜入的我。不过似乎来早了,宿舍中空无一人,在等待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睡着。
        
        “哼。”蓝堂英将头甩至一边,就是不告诉这个人类,她能怎么样。
        
        “血族中,不曾有谁对我用过这种态度。LevelB,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最后问一次,他在哪里?”就连女主角的名字我都是后知后觉发现,别提这些配角,早就一点印象都不剩。
        
        “你......你......”蓝堂英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即使是吸血鬼自己也很少会用“血族”这个称呼,对面的女孩怎么会.....还知道他的等级,至少不是普通人。
        
        “姑姑,你是来看我的吗?”玖兰枢醇厚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知不知错?”为何要选用这种方式,即使记忆再模糊,我也知道个大概,为了黑主优姬你必会做出很多牺牲。
        
        “对不起,姑姑,我无法承认自己有错。”玖兰枢已来到我的面前,透露着坚定的眼神。美型集团跟随他而至,四散在周围。
        
        “原因?”没有注视着玖兰枢,怕抑制不住自己,我依旧将目光放在那个金发蓝眸的少年身上。
        
        “我想得到自己所想要的。”
        
        “你所没得到的?为什么不......”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完成,“何必.......”。
        
        “姑姑,我想要亲手得到。”你是如此的坚定不移,我还能说什么,连这种方式都可以选择,泪水终究没能停留在眼眶中,为他也为神的玩笑,我有多久没有流过泪了?自己都无法记清。
        
        “还是要惩罚,不可以有下次。”看到玖兰枢伸至眼前的手掌心,终究是下不了手,将早就准备好的黑巧克力放置其上。
        
        “对不起,姑姑。还有,谢谢。”那样的笑容,站在一旁与之距离最近的蓝堂英感受最为深刻。未曾见过的温柔,枢大人正轻轻用指腹拭去女孩的眼泪。
        
        一阵旋风刮过,我被沃尔抱在了怀中,这速度不愧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猎人呢。
        
        “小央,小央,担心死我了。你回家后,面色沉重,又不发一语地离开。”黑主灰阎将怀中的人稍稍拉开距离,便发现了那未干的泪痕,又一把抱住,“是谁,是谁,欺负你了。不怕、不怕,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同时还不忘轻抚怀中人的。
        
        “沃尔,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离开沃尔的怀抱,我微笑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了。
        
        “那我们回去吧。”沃尔有一阵旋风儿将我拉离月之宿舍。
        
        曲终人散,事件主角都已离去,六位美型集团开始聚拢,发表意见。
        
        “啊,花瓶碎了。”远矢莉磨不痛不痒地指着墙角处的装饰花瓶。
        
        “不可原谅,那个女人。”望着破碎的花瓶,早园瑠佳气愤地握紧双拳。
        
        —— 第四日 ——
        
        任课教师数学老师的滔天怒火,不禁让在座的学生连连瑟缩,哀悼成为牺牲品的粉笔,在老师的手中化为了好几节。
        
        “黑主优姬、锥生零还有姬草央,你们全给我起来。”也不知道理事长是怎么想的,什么风纪委员,一直在托班级后腿,想到那可怜的平均分,数学老师在心中哀悼,为什么他会被派到这个班。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现在又......
        
        “黑主优姬放学后留下补习。”把三人叫醒完成黑板上的题目,再看了学生的答案后,这是数学老师给出的答复。
        
        下课后数学老师很不甘的离开教室,我也是没有办法,突来的变故,即使心理承受能力在强大,也不可能安稳入睡,结果就造成了现下的状况。
        
        “草央,放学后能不能拜托你和零一起......我要留下来补习,拜托了!”优姬双手合十,想来想去只能这样了,零一个人的话,她实在不放心。
        
        “可以,如果零不介意的话。”换作是平时我才不会答应,讨厌吵闹的场所。仅是不同往日,优姬不仅是沃尔的女儿,还是豆沙包心爱的女孩。
        
        “你不要和玖兰枢走得太近,你应该从理事长那了解到了他是......”被优姬拖来的零,一手撑在姬草央的桌前,令人厌恶的纯血种,有必要提醒一下人眼前之人。
        
        “零,枢学长他不是......”优姬终是下定决心,问出心中的疑问,“草央,你和枢学长很熟?”
        
        “你喜欢玖兰枢。”少女被猜中心事,急于否认辩解都化做了烤熟的虾子一只。真实的三角恋爱啊,那时还没完结的东西,结果无法得知呢。就算你说要自己亲手得到,我还是不忍心,选择了如此方式的豆沙包,我又怎能不帮助他。“要加油,优姬。啊,得快点准备,下堂是体育课,我先走了。”
        
        近距离观察正在花坛前修剪的沃尔,那个视觉冲击,很让人无语。都多大的人了还穿着印满各色卡通图案的围裙,明明是帅哥部队的一员,却把自己装扮成如此搞笑形象,难以理解。
        
        “沃尔,晚饭我要晚点回来吃,由于优姬要课后补习......”话还没说完,我迅速躲开了沃尔的熊抱,他手上的剪刀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了,小央,优姬那孩子给你添麻烦了。”扑空的黑主灰阎看到来人已转身离开,复又扑到了花坛前,继续未完成的工作,“我等你,今晚是海鲜烩饭哦。”
        
        —— 第四夜 ——
        
        在月之宿舍通往教室的必经之路上,汇聚了日间部众多男男女女,他们全都既期待又害怕的站在分界线后面,原因是旁边有个虎视眈眈的锥生零。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月之宿舍大门的开启,众人陷入一片疯狂之中。
        
        使我和零的耳朵饱受摧残,零原本紧皱的眉头更是往里拢了几分,我紧紧克制着自己按耐不住想要用法术的心,我要忍住不能给沃尔添麻烦,不自觉的握紧了右拳,在用与不用之间徘徊。成拳的右手被包覆住,传来陌生的体温。
        
        “姑姑,抱歉!”
        
        “玖兰学长,请你注意。”零伸出手臂横在两人之间,迫使玖兰枢松手,借此完全护住身后的少女。
        
        众夜间部的成员还未来得及疑惑,疑惑枢大人为何一声不响的离开,只能快速的跟随其后,前往教室,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日间部的学生个个败兴而归,莫不在心中惋惜,今天就连和偶像学长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喂,你没事吧。”零双手插入裤子口袋,转身询问身后之人。
        
        “没有。优姬也快补习结束,我先回去了。”很不喜欢零对待豆沙包的态度,即使明白他是担心我,我还是很不舒服,因此连道谢也没有说,就离开。
        
        和沃尔吃完晚饭,想来自己来了几天都没怎么熟悉过,这个我很有可能会生活一段时间的地方,拒绝了沃尔的陪同一个人前往小镇中心,随意地晃过之后,走进一家咖啡屋,意外地发现了美型集团中的一人,此刻该是夜间部上课的时间才对。告诉服务员将我点的甜品送到那桌,我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你逃课了。”
        
        “与你无关,走开。”蓝堂很生气,前面和晓教训锥生零未果,才会到这散心,不料遇见了有一个讨厌的人类,枢大人为什么会喜欢这些人类。
        
        “谢谢,”朝服务员道谢,端起奶茶品尝,“你的名字?”模糊不清的动画记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美型集团六人都是玖兰枢重要的追随者。
        
        “喂,询问别人名字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基本的礼仪懂不懂?”蓝堂虽然早就查过对面之人的资料,资料中除了基本信息这人过往的一切都查不到,果然很可疑。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算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公主殿下。”
        
        “你以为你是谁啊?谁会让人这样叫自己,哼。”蓝堂将头转至一边,一个人类少女晚上独自出来,也不怕遇到吸血鬼。
        
        “血族都是如此称呼我的。”我的名字?已经不存在意义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蓝堂听到那句话后,僵硬地转回来质问眼前之人,很奇怪、太奇怪了,如此煞有其事的命自己为公主殿下。
        
        “我?”将杯中的奶茶喝完,“我和你是同种生物,血族的一员。好了,下次见面要告诉我名字。”起身离开,很久没有遇到了,遇到敢对我不敬的血族,如果......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这样呢?有意思的少年,难得拥有那样清澈透明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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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3楼 2015-10-05 20:59: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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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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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4楼 2015-10-06 18:47: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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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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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六个日与夜

      —— 第五日 ——
        
        “沃尔,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回来后,虽然几不可闻,空气中还是飘来丝丝鲜血的气味。
        
        “什么都没有呢?头梳好了,吃完早饭快去上学吧。小央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快乐地享受学园生活就好。”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为我梳头的手也不会突然顿住。
        
        在教室经过一上午的观察,优姬颈侧的药膏下所散发出的味道,和昨晚的一样。加之零的神情,可以肯定优姬被零给咬了,开始堕落了吗?
        
        “零,请等一下,”放学后叫住要去执行风纪委员指责的零,“零是怎么看待血......吸血鬼的?”
        
        “披着人皮的野兽。”零的语气充满了日积月累的仇恨,尤其是纯血种不可饶恕。
        
        “那你现在对优姬的所作所为,”指着自己的颈侧,提醒他,“又和你痛恨的野兽有何区别?”正欲走人,却被零给拉住。
        
        “你......?”零难以置信,眼前的少女该不会目睹了昨晚的一切?
        
        “如果在你堕落成levelE之前,还能保有现在的样子,我可以帮你。记住,我欠你一个愿望。”前提是我依然能从你的眼中看到这份坚定。
        
        LeveE的死活与我无关,优姬和豆沙包及沃尔的关系我才会关注,可是锥生零即使对我有着一糖之恩,我也不会多管闲事至此。但是他那份坚定让我想起了从前的星炼,那个让人心疼的孩子,就是那样的眼神打动了我。锥生零——不要让我失望。
        
        —— 第五夜 ——
        
        反复思量,仍是敌不过心中的担忧,果然还是无法拜托这无聊无趣的世界,终究是放心不下他们几个。看了一下时间,在夜间部放学的点,前往月之宿舍。
        
        一入门便发现那个少年站在墙角,两臂伸直各举着装满水的水桶,头上还订了一个,美型集团的另外五人也陆续从教室回来。走进细看少年左颊上有着淡淡的红印,在他面前站定,还可分辨出那是一个掌印。
        
        “你做了什么惹玖兰枢不高兴的事?”leveB也只有leveA能够这样做了,看来豆沙包真的是非常生气呢!
        
        “不用你管,哼!”习惯性的想要转头,不理眼前之人的蓝堂,惊觉到头顶的重量,才放弃如此打算。
        
        “告诉我名字,就让玖兰枢撤销惩罚,怎么样?”伸手轻轻拂过少年的左颊,有个性的少年这次干脆无视我了,在另外一个美型集团成员的带领下,坐到了大厅中的亚麻沙发上。
        
        “我是副宿舍长一条拓麻,姬同学请多多指教。”一条很是绅士地自我介绍,其余四人或坐或站,围在他旁边。
        
        “称呼我公主殿下即可。”一条微笑不变,长卷发的女生正被一高个子男生压抑住怒火,好高的个子185公分?
        
        “公主殿下?太目中无人了。”不同于一般血族有着一头紫红发色的男孩靠在扎两马尾的女孩旁,懒懒的吐出这句话。
        
        “没我高的人,自然入不了我眼。”目测一下,对于自己173公分的身高,我可以笃定这男孩最多和我一样高。
        
        远矢莉磨递给支葵千里的巧克力棒,被突然而至的手刀打落,横在了支葵千里的颈侧,仿佛只要稍有差池,就会手起刀落结束他的生命。
        
        “姑姑,可以原谅支葵吗?”玖兰枢从教室回来后,径直坐在了自家姑姑旁边,“你们必须尊称姑姑为公主殿下。”这句是对其他人说的。
        
        呐,豆沙包姑姑何时不曾答应过你的要求?我点点头,星炼收回了自己的手,瞬间消失,不知所踪。“豆沙包还是这样可爱呢!”遥指着角落里的少年,“现在消气了没有?”
        
        “姑姑,说过很多次了,可爱不适合用来形容我。蓝堂你可以放下了。”随着枢大人的下令,蓝堂才敢撤去三个水桶。
        
        “但是,确实只有可爱的豆沙包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啊!”消失的星炼再次出现,递给我一杯温热牛奶,“优姬被咬了,不要紧吗?我可以......”就如同被入侵自己地盘的动物般,不可能不动气。
        
        “姑姑,不用为我的事担心。”玖兰枢专注地凝视身旁之人,“倒是姑姑知道黑主理事长月薪为多少吗?”
        
        摇摇头不知道,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豆沙包的用意。
        
        “黑主理事长收养了优姬和锥生君,想必他为姑姑也花了很多心思,姑姑现在的日常开销可都是来自于黑主理事长?”深知姑姑不愿被束缚的个性,不会向元老会索要金钱。
        
        对啊,有什么问题?现在对上豆沙包这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感觉很奇怪。
        
        “黑主理事长除了要照顾他们两个,还要管理学园大小事务,可谓日理万机。现在是他每天早上帮姑姑梳头,晚上做饭?”虽是疑问句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这样会不会......?”
        
        仔细一想,好像是有点麻烦沃尔诶!
        
        “每天面对简单的日间部课程,姑姑即使不愿意为了不给理事长添麻烦,还是会坚持......?”玖兰枢此时微微地勾起嘴角,依然是那优雅的微笑,“夜间部全全由我负责,姑姑可以随意......想要买什么,我也能凭借玖兰家族第一时间为姑姑备妥。”
        
        对哦,我完全没有考虑现在的花销全是从沃尔那得来,他还要养活两个孩子,照顾我。不知道工资够不够?自身工作除外,又要兼顾日夜间部,对于一个人类来说超负荷了。每天面对无聊的课程,真的很想、很想、很想......
        
        “姑姑,即使是随侍我左右,星炼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跟随在您身边。”看到姑姑望向星炼,玖兰枢的微笑又温柔了几分。
        
        果然还是太大意了,忽略了很多,没注意到虽然是沃尔要我来的,却在无形中给添了很多麻烦。没有兼顾星炼的意愿,对她下达了那样的命令,以至于现在还跟随在豆沙包的身边,我的本意并非如此。
        
        “豆沙包,给我准备一间僻静点的房间,我要转来夜间部。我先走了,星炼不用送。”
        一直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蓝堂,在大门快要合起的那一刻,叫喊出声,“公......公主殿下,我.....我是蓝堂英。”
        
        “很不错的名字。”语毕大门也随之完全合起。
        
        —— 第六日 ——
        
        “小央,你真的要抛弃我吗?”沃尔半趴在地上,一手拉着我的袖子,一手做挽留状,夸张的泪流满面,我的天啊,沃尔究竟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昨晚不是商量好了,休息日我会回来住的,又不是永远见不了面。”我头疼的按着太阳穴,我也是为了不给你添麻烦啊,豆沙包说得很对。好不容易安抚了沃尔,两手空空的前往月之宿舍,没带行李相信星炼都会为我准备好,而且我还要回来住。
        
        “姬同学,好巧啊,对了晚上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吧。”一条兴奋地朝眼前的白发少女发出邀请,“啊,忘了介绍了,我旁边的这位是支葵千里。”
        
        “你......你多高?”支葵懒懒地开口询问,他很介怀这件事。
        
        “173公分。”我在途中遇到了这两人,看样子要出门。
        
        “啊......和我一样啊,你吃什么长大的?”女生长这么高,很不可思议。
        
        没有理会支葵的无聊问题,身高不是我能控制的,“血族无事一般会在白天外出?你们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一条右拳击左掌幡然想起来还有任务在身,“我们要去处理一个堕落的leveE,姬同学回头见。”一条拉着没什么干劲的支葵准备动身,“姬同学是吸血鬼。”一条从种种迹象推测出这个结论。
        
        “我是血族成员。”
        
        ***月之宿舍***
        
        “姑姑,这就是你的房间,我的在左边,星炼的在右边。”玖兰枢带着自己的姑姑,将整个月之宿舍的覆盖范围参观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他为姑姑准备的房间。
        
        “这个是......幸苦你了,豆沙包。”一踏进屋子,那股迎面而来的维和感,和我原来卧室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伸出手想要揉揉豆沙包的头发,这个高度只能改为拍拍他的肩膀。
        
        “姑姑,这算不了什么。”玖兰枢执起肩膀上的素手,置于脸颊旁感受掌心出传来的温度,专注地凝视那双紫眸,“只要能永远和姑姑在一起。”
        
        “豆沙包,都多大了还撒娇。”不自在地将手抽回,望着豆沙包如今的模样,心里很微妙的感觉,感觉眼前的是豆沙包却又不是豆沙包。
        
        “姑姑晚上我要参加一条的生日派对,无法和你共进晚餐,你好好休息。”玖兰枢退出房间,轻声将门关上。
        
        —— 第六夜 ——
        
        蓝堂宣称自己忘记拿准备送给一条的礼物,从花园后庭回宿舍,直奔二楼却不是自己的房间。今天傍晚得知那人搬进来的消息,大家顿时议论纷纷,此刻蓝堂就站在话题人物的门前,轻叩门板,力道有加大的趋势,因为迟迟不见有人应门。
        
        “有事?”我从厨房侍女那端了些餐点,决定回房享用晚餐,却看到有人正大力敲我的房门。
        
        “我是蓝堂英。”没料到房内没人,被身旁突然的发问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蓝堂直觉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知道。”昨晚你不是说过了?“没事我要回房了。”拿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钥匙开门。
        
        “一条说有邀请过你,公主殿下不去参加派对吗?”明明第一开口很奇怪,蓝堂没想到现在会说得如此自然,好像自己就该称呼她为公主殿下一样。
        
        “为什么要去?”我记得我没答应过。
        
        “那有很多好吃的食物。”实在想不出好理由的蓝堂憋出这样一个原因,连自己都为这样的借口不好意思。
        
        “厨房也有。”进门将餐盘放好,转过身欲关门,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开的,不料蓝堂还站在门口。
        
        “枢大人也在”,想了想蓝堂又加了个理由,“星炼也在”。
        
        “你那么想让我去?”
        
        “谁说的,不去就算了,谁稀罕!”被说中心事的蓝堂,恼羞成怒,大声否认,将脸转至一边。
        
        “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真是个别扭的孩子,想让我去直接说,“这样吧,下次你的生日宴我参加。”
        
        “懒得理你,我先走了。”蓝堂赌气般的离开。
        
        蓝堂回到派对的时候,刚好碰到黑主优姬和锥生零离开,被早园瑠佳拉到一边,诉说锥生零先前的无礼及黑主优姬的不识好歹。嘴上附和着早园瑠佳的抱怨,心里却在想着另外的事。
        
        “蓝堂,蓝堂,我说你回去拿送给我的礼物,礼物呢?”分发蛋糕到蓝堂,一条开始索要自己的生日礼物。
        
        “啊?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没有礼物不准吃蛋糕。”一条将蛋糕从蓝堂手中抽回。
        
        “你该不会是根本就没准备吧。”说完,远矢莉磨大大地咬了一口蛋糕。
        
        “你胡说”,蓝堂很生气,这是在污蔑他,“我不过是去......”
        
        “你把礼物放我这,当然找不到。”架院晓将先前蓝堂寄放在他那儿的礼物拿出来,真是的他那是什么记性,先前在他回去找时想开口提醒他,可还没开口这家伙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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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5楼 2015-10-06 19:53: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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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日与夜的自白

      星炼是我的名字,我唯一的主人,赐予我的名字,我永远珍视的名字。
        
        回想那遥远的过去,唯有侍奉主人的那段日子,才是我真正幸福的时光。
        
        小时候的我因为没有爸爸时常被其他孩子欺负,每每我都是默默承受,比起这个那个女人——我的妈妈——她每天的漠视,才是让我痛苦的源头,即使满身伤痕的回家,她依然对我漠不关心。
        问及爸爸的去向,得到的只是毒打。
        
        我从十岁开始,我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成长缓慢,时间对我来说似乎停止了。其他孩子进入少年期,我依然是孩童的样子。他们叫我怪物,心中有小小的欣喜,妈妈没有因此抛弃我,她还是爱我的吧。渐渐地讨厌阳光,喜欢黑夜,喜欢血液。
        
        有一晚终于受不了嗜血的渴望,我对妈妈露出了獠牙,感受着鲜血流入口中的美妙感觉。反应过来时心中惶恐不安,妈妈第一次拥抱我,努力汲取母爱的我,被背脊上传来的刺痛感惊醒。从她疯狂至极的尖叫中,我彻彻底底的认识到,她是痛恨我的。
        
        痛恨到想杀了我的地步,之所以留我到现在,能让她从毒打我的时候,体会到报复的快感。报复那个抛弃她的我的爸爸,而我的吸血行为完全激发了她对我,对那个男人的恨意,我的妈妈想要亲手杀了我,将锋利的刀刃刺入我的背脊。
        
        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我的手臂穿透了她的心口,地上徒留一具死尸。颓然地靠坐在幽暗的小巷深处,任凭雨水冲刷着伤口上的血液。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死去也不错,那是一种解脱。然而事与愿违,我被几个有着猩红眼眸的家伙带走。
        
        每日每夜被绑覆在手术台上,被不同的人,应该是吸血鬼解剖。听说过吸血鬼的存在,没想到我是吸血鬼和人类的孩子。人不人鬼不鬼的,继承了人和吸血鬼的因子,却又不完全,这就是被研究的原因。活在噩梦之中,没有醒来的日子。
        
        过了几年还是十几年,无法计算,苟延残喘竟寻到了逃跑的机会。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自杀,比被他们抓到要好千万倍。连出口的门都没触及,就被抓住,果然连妈妈都要杀的我,被世界给遗忘抛弃了。
        
        “怎么了?”清脆的声音想起,围在周围的吸血鬼纷纷让出条道来,匍匐在地上。一个大约十二岁银发紫眸的女孩映入眼帘,我与主人的第一次相遇。让我不自觉的想要折服,出于对纯血种的本能反应。“这个孩子我要了”,短短的几个字便将我带出了研究所。
        
        主人问了我很多问题,我沉默以对,正如我不相信人类,同样的我也不相信吸血鬼。主人也不以为意,将我作为随身侍从带到了城堡,偌大的城堡只有主人和她的父亲。大堂的巨幅画像上,有着一家四口,幼年时的主人和她的父亲,及母亲和哥哥。
        
        主人白天睡觉,晚上醒来会不知所踪,直到半夜才会带着一身血气出现。五年了我就这样做着她的侍从,从不说话,从未服侍过她,她却每天会为我准备新鲜的血液,我开始动摇。
        
        “半人半血族终是会有排斥反应吧,这个是我的血珀,你服用后会完全成为血族,算是这几年你跟着我的酬劳吧。”主人将一血色晶体放入我手中,“你自由了,等下会有仆人带你出城堡。”
        
        “我将永远追随主人,请您不要赶我走。”我焦急地跪在地上,乞求着主人的允诺,这是唯一一个给予我关心的,不管她是人还是吸血鬼。血珀——纯血种用自己的鲜血修炼的血之精华,其珍贵罕见程度不亚于纯血种自身的存在,有些纯血种究其一生也未必能修炼得出,主人却将它给了我。
        “你确定?你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跟着我。”主人前来要扶我起来,我不肯直到主人愿意为止。
        
        “如果你能只效忠我一个,就留下来吧。你的名字?”我没有名字,一出生就没有,人们叫我最多的就是怪物。
        
        “星炼怎么样?很符合你这样的酷酷女孩呢!”浅浅的微笑,渗入心中暖暖的,这是几年来我第一次见到主人的笑容。主人平日虽不至于面无表情,却唯独缺少笑容。我欢天喜地的接受主人的赐名,星炼我的名字,主人对我的认可。
        
        服用血珀之后,身体开始正常成长,同时我拥有了leveB的能力。相处久了我渐渐的敞开自己的心扉,对主人吐露了我亲手杀死那个女人的事实,不同于那个女人的温热怀抱,主人的怀抱有些沁人心脾的微凉,却是那么的让我安心,我放声大哭,没想到自己也是个爱哭的吸血鬼。
        
        “我们俩挺相似的,我的第一个吸血对象便是母亲大人,直至她身体中最后一滴鲜血被吸干。”
        
        毫无起伏的声线,有着相同经历的我能够感同深受,曾经的绝望在心底中无论多么微笑依然还是有着希望,主人连希望都不曾有过,又哪来的绝望,仅剩死寂一片。和主人最为亲密的我,发现了主人的悲哀。目睹了主人嘴角残存的血丝,双眼空洞地望着地上的干尸。
        
        每晚的消失,是去吸血,将每一个被吸的对象吸干。主人厌恶这样的方式,却无法反抗她父亲的控制,她的母亲就是这样去世的。绝对控制似乎是帝空将军的能力,被控之人无法反抗,憎恨杀戮的主人,只能血洗战场。将军的梦想就是成为吸血鬼的帝王,统治整个世界。
        
        主人的强大就是出于此处,被帝空将军控制,所有吸血对象至少是leveB的等级,吸干他们体内最后一滴血液方休,因而拥有他们的能力。过于强大的力量,导致了主人成长缓慢,在我长到人类十四岁模样时,主人依旧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这并不影响我对主人的尊敬,不是吸血鬼本能的对纯血种的敬畏,而是发自内心的仰慕崇拜。没有刻意的关怀,虚假的爱护,主人总是在不经意间让我感受到渴望已久的温暖,没有将我当作正真的仆人。
        
        一向讨厌热闹地方的主人,那一次反常参加了玖兰家举办的生日庆典。主人的笑容,迄今为止是我见过最为灿烂的,只因见到入赘玖兰家的哥哥。那是一个异常温柔的纯血种,温文尔雅,如冬日里的暖阳,轻柔地感染在场之人。
        
        曾在私下里,用最为诚挚的态度,恳切地拜托我,照顾好主人。明显感受到他对主人的爱意,疑惑他为何娶了玖兰夫人。那场厮杀为我解了疑惑,跟随主人匆忙赶到现场,还是晚了,他们夫妇俩与帝空将军同归于尽。
        
        他是为了借用玖兰夫人的能力才入赘玖兰家,目的是杀死帝空将军,使主人得到解脱,这份爱意让我为之动容。主人抱着他泣不成声,那是主人第一次哭泣,可以推断主人也是爱着自己的哥哥吧。
        
        “主人,玖兰大人还有年幼的儿子需要您照顾。”我的这句话使悲痛欲绝的主人,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这场厮杀对外宣称王位的争夺战,不二人选的主人力排众议,放弃第一代君王的位子,让给了玖兰大人的儿子,奠定了玖兰家历代君王的基础。
        
        “星炼,以后豆沙包就交给你了,我累了。”这是主人长眠前给予我的命令,我明白自从帝空将军死后,主人摆脱控制不曾再次吸血,必须靠长时间的睡眠保持能力。
        
        “星炼定会以生命来保护王,但是主人......请您不要......”如果那样星炼必追随您而去。
        
        “星炼,放心吧。我只是长眠,不会那样做的,我怎么会独自留你在这世上。还有......记住,虽然是我的命令,但前提是珍重自己的生命。”就这样我和王看着主人阖上水晶棺面——长眠,我跟随王离开城堡,再也无法进入,主人用血咒下了结界。
        
        王是一个英明的君主,至今无法理解为何中了那样的陷阱,封印我,与世长辞。复活后的枢大人,解开了我的封印,庆幸的是主人还在长眠,无从知晓王选择了这样的方式,而我怀揣着主人的命令,继续保护王,成为黑主学园夜间部的一名学生。
        
        不敢奢望此生能再次见到主人,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泪水宣泄而出,扑进主人的怀中确定这不是幻觉。有多久没有和主人共进晚餐,久远的连自己都记不清。晚餐时间在快乐和不安中度过,我害怕主人询问王的事情,不想其伤心,幸而直到分手前主人都只字未提。这样就好,让主人一直以为王已经不在了。
        
        也许我是太过得意忘形,忽略了枢大人怎么会没有发现,手链上留有主人的气息。即使抵死否认,也瞒不过枢大人。无论怎样阻止,他们终是相见了,那是我第二次看见主人的泪水。曾经傲视天下的君王,如今却要受制于人,沦为施术者的仆人,主人怎能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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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6楼 2015-10-06 19:56:28.0
      Lv13 离囚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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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九个日与夜

      —— 第八日 ——
        
        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入房内,感应到光线的刺眼,我瞬间睁开眼睛,上课要迟到了!连懒腰都没伸,迅速起来找校服,真是的沃尔怎么不叫我起床,脱下睡衣手伸向床头,一套白色校服跃入眼中,这才想起来我已经转入夜间部。从今天起开始晚上上课,新奇的体验。
        
        打开衣橱挑了件条纹长毛衣,搭配深色牛仔裤,既然醒了干脆起来算了。这个时间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又太早,也正是这个时间,那群血族还在熟睡中,我乐得一个人下楼吃饭,不用将餐点端回房间,来回太过麻烦。
        
        拿起一片刚烤好的吐司,抹上蓝莓酱,配上新鲜的牛奶,一顿简单的早餐,在宁静没有打扰的情况下用完。实在是闲来无事,我竟然花了三个小时来熬制皮蛋瘦肉粥,盛了四分之一装盒,给沃尔送去。
        
        ***理事长办公室***
        
        “沃尔,我熬了些粥给你尝尝。”办公室除了沃尔在,还有一个独眼的粗犷大叔在,不过与我无关。
        
        “我太感动了,小央,只有你对我最好。”沃尔又抱住我开始泪流如河,我说平常也就算了,现下还有外人在,没看到那个大叔开始飘白眼了。
        
        “你有事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朝那个大叔点点头,准备离开。
        
        “没什么要紧事,”黑主灰阎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办公桌上,转身为两人介绍,“这位是来代伦理课的老师,夜刈十牙。夜刈,这是你的学生之一,姬草央。”
        
        “你好,夜刈老师。”沃尔不会搞错吧,这位大叔怎么看都不像当老师的料,反而像打猎的猎人。
        
        夜刈十牙示意自己了解,询问黑主灰阎,“我怎么没听说你又收养了一个孩子?”
        
        “夜刈老师,我是沃尔的朋友,不是养女。”按年龄算,怎么也该是我比沃尔大才对。
        
        “夜刈你可以先走了,”沃尔开始挥手赶人,“不要打扰我和小央培养感情。”
        
        沃尔这样的工作态度,我对他如何坐上理事长之位,秉持怀疑。夜刈大叔临走前不相信的眼神,哎,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就一小会儿走神,我发现沃尔已经开始喝粥了,他从哪里来得勺子,莫非沃尔常在办公室开伙,这使我更加坚定他这理事长之位是走后门的。
        
        ***月之宿舍***
        
        太阳呈现下山的趋势,夜间部的众成员陆续起来,开始一天的活动。
        
        “英,你在吃什么?”见到蓝堂将碗里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刚来餐厅的架院好奇的问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在厨房闻到一股香味,掀开锅盖一看尝了一口,挺好吃的,就拿来吃了。”可能是厨师新开发的菜肴,上好课回来再让厨师做点,蓝堂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算盘。
        
        此时美型集团众人,围坐在餐桌边,和他们敬畏的枢大人品尝“早餐”,喝着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血液锭剂,人血的替代品。
        
        “姑姑,怎么了?”玖兰枢望着走进餐厅的姑姑,即使姑姑没有表现出来,玖兰枢就是知道姑姑有事找他。
        
        “豆沙包我特意熬了皮蛋瘦肉粥给你和星炼,你尝过后味道怎么样?”从沃尔那回来后我去厨房拿粥给他们俩,谁知只剩一个空锅,兴许是豆沙包先盛去吃了,毕竟我回来他们都开始用餐了。
        
        “没有啊?”有多久没有尝过姑姑亲手制作的料理,玖兰枢知道星炼不会独吞,这就意味着有谁私自拿去吃了,“蓝堂,是你!”发现蓝堂神色有异,玖兰枢下了断定。
        
        “不......我......不是故意偷吃的。”当听到皮蛋瘦肉粥这几个字,就算不知道那是什么菜肴,皮蛋和肉确实是自己刚刚吃的东西里的配料,该不会自己这么倒霉吧。才这样想,就被枢大人点名,枢大人我真不是故意的。
        
        “厨房的东西不就是拿来吃的,再说上面也没贴标签是给枢大人的。”蓝堂小小声地抱怨着,被旁边的架院晓用胳膊捅了捅,才惊觉自己的自言自语全落入大家的耳中。迎来枢大人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的注视,星炼冻死人的眼神,以及公主殿下控诉的视线。
        
        “全你一人吃完了?”那可是大半锅的粥,你的胃是异次元做的啊!
        
        “不可以啊!”蓝堂噌地一下站起来,他也没吃多少,用得着像翻了滔天大罪似的指控他嘛!
        
        都说吃人的嘴软,这孩子怎么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在炉火前熬制了三个小时的粥啊,我自己还没尝过呢!我需要冷静、冷静,回房去平复心情,自己的情绪不该出现如此大的波动。
        
        “蓝堂,粥的味道如何?”从玖兰枢那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快。
        
        “虽然从来没有吃过”,看到枢大人鼓励的眼神,蓝堂坐下来,“味道意外的好,吃了一碗又一碗的”,这么一想自己好像是吃了蛮多的。
        
        “是吗?大家慢慢吃,我先失陪了。”玖兰枢示意一同起身的星炼,不用跟随,一人上楼。
        
        听到敲门声,打开一看是豆沙包让他进来,对着镜子将领结系好,一套白色校服着装完毕,收拾一会儿去上课用的书,第一天上夜间部的课,要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姑姑,马尾是自己梳的?”玖兰枢的记忆中姑姑总是梳不好马尾的。
        
        “怎么会,你也知道头发太长不好扎,这是前面去给沃尔送粥时,他帮我弄的。”头发太长披在身后很不方便,像是吃饭时会落到餐盘中,风一吹就四处飘散,所以还是绑个马尾方便许多,就是梳头时麻烦,不能一梳到底,自己绑的马尾总是乱糟糟。
        
        “姑姑,以后每天我帮你梳。”
        
        “不要,就你那技术......”还不如我呢,那样我宁可披着。
        
        “姑姑,我一直有练习,不会让你失望。”玖兰枢坐在丝绒沙发上,静静地望着前面整理课本的身影,心里五味陈杂。
        
        “好吧,如果我不满意还是让星炼弄哦。”为了不打击豆沙包,我一口答应,豆沙包姑姑我不拆穿你,你哪来的练习对象,星炼可是短发啊。
        
        —— 第八夜 ——
        
        前几次不过是在花痴学生们的一旁,现在置身让她们花痴的队伍中,更是吵闹不堪,话说一个女人相当于一千只鸭子,成千上万支鸭子,耳何以堪!
        
        豆沙包亲昵的在优姬耳畔低语,温柔地问候辛苦工作的优姬。我明白这样能增加优姬对你的好感度,可是豆沙包,你这样做同时也为优姬树立了众多情敌,你懂不懂啊。
        
        “草央,你怎么会转入夜间部,你这样会......?”从理事长那得知消息后,优姬一直觉得很不妥。
        
        “优姬,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同类,对了,零呢?”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那个少年,如果在的话,路途就会安静许多。
        
        看来完全被我不是你的同类这句话惊吓到了,对于我的询问没有任何回应,招呼了星炼先行去教室,远离这片让人头疼的区域。
        
        和星炼一起坐在了教室的后排,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得尊师重道了,豆沙包倚在窗边看书,蓝堂撑在课桌上打哈气,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为马上来教室的老师感到同情。这个是?下午在沃尔那看到的大叔。
        
        “夜刈十牙,头号吸血鬼猎人来这里做什么?”开口的是早园瑠佳,没想到那个大叔还真的是个猎人,不过不是捕猎动物的猎人,而是捕猎我族的猎人。
        
        “放心我现在是有教师证在手的。”猎人大叔的语气不怎么友善。
        
        “这里有你想杀的某个吸血鬼?”豆沙包合上手里的书,抬头询问。此话一出教室中的多数人都严肃地与猎人大叔对视,气氛一下子陷入僵持中。很奇怪啊,蓝堂竟然笔直的坐在座位上,一反先前的萎靡不正。
        
        “呵呵,蓝堂,”我走到他边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一瞬间的微颤,果然是......“豆沙包不会为了锅粥,让你送死的。那只是豆沙包的猜测,你怎么就自己对号入座了呢?”
        
        “我......我才没有。”蓝堂站起来大声狡辩,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我的名单目前还是空白状态,现在开始上课。”猎人大叔转身在黑板上写起板书。不再逗着蓝堂玩,我回到教室后面,同星炼一起听课。
        
        ***月之宿舍***
        
        坐在豆沙包房间的窗台上,观赏夜空中那轮孤寂清冷的明月,等待着我那用情至深的侄子归来。从课间离开后,直至放学到现在豆沙包都未出现。锥生零的堕落,昨晚的枪声,吸血鬼猎人的出现,果然是有事发生了。
        
        开门的响动,我跳下窗台,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豆沙包抱住,因此也无法看到豆沙包此刻的神情。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黑主优姬的气味,我无奈地回抱住他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豆沙包你这又是何苦,一味的为了她自己承担一切,这样的心意优姬未必能明白,不如直接传达给她。
        
        “姑姑,优姬主动献血给锥生零了。”这是玖兰枢早就预料到的,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中,可心中还有如此的不甘,甚至是忧伤。他自己明白所谓何因,为什么那个人就是没办法明白。
        
        “是吗?你也可以吸优姬的。”明知驯养吸血鬼是不可饶恕的罪,优姬还这样做,重要程度可见一般,看来零是豆沙包不可轻视的情敌。
        
        “我不需要。姑姑你有想要主动献血的对象吗?”随着问题的提出,如同他的心中所愿那般,玖兰枢更是圈紧了怀中之人。
        
        “没有,”曾经的曾经有过,“豆沙包如果你需要,姑姑可以......”我话还没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需要,不需要,我......不需要。”玖兰枢沉闷地强调着,这样的答案自己不是早就知晓了,那样的问题真是多此一举。
        
        “我知道了。”安抚似的轻触豆沙包的背,不用说这么多遍,我知道你最想要优姬的。肩头传来有规律的平缓呼吸声,我连喊了几遍豆沙包,毫无动静,他睡着了。
        
        作为血族的好处就在这时候显现出来了,稍微动用身体里的能量,维持两人相拥的姿势,带着豆沙包飞到他的床上。几经挣扎仍是挣脱不了,又不能用法术这样会伤着豆沙包,调动被子飞过来盖在我们两个的身上,睡觉。
        
        待怀中之人熟睡后,玖兰枢睁开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幽红的双眼,小幅度地慢慢调整自己的抱姿,让怀中之人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样是她睡起来能够更舒服。玖兰枢感受着怀中传来的心跳声,唯有此时此刻自己和姑姑的心才是紧紧相依的。
        
        —— 第九日 ——
        
        其实早上拓麻来敲门找他,玖兰枢是知道的,因为他一夜没睡,没有回应只因不愿扰了怀中人的睡梦。默默的守在旁边,希望每次她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便是自己。
        
        悠悠醒来后,映入眼帘的俊逸面容是我有着一瞬陌生的恍惚,意识逐渐清醒,那是属于豆沙包的面孔。拿着豆沙包递给我的衣服,走进浴室梳洗一番。豆沙包脸上微扬的嘴角,在在说明他的心情不错。坐在沙发凳上,此刻的豆沙包正在帮我梳头。
        
        “豆沙包这根黑色的发带,和我掉的那根好像。那天不见后,沃尔还怪了我老半天。”男生的房间里没有像女生那样有专门的梳妆台,无法看到豆沙包扎辫子的技巧,从豆沙包拿起一旁的发带,看来是快好了。突然脑后传来几不可闻的声响,像是什么破碎了的声音。
        
        “姑姑,还是披着头发漂亮。”玖兰枢放下拢在手里的发丝,散开另一只手里碎屑。
        
        “是吗?那今天就披着好了。”站起来看到豆沙包脚边的碎屑,这孩子拿捏不好力道把发带弄碎了,也不用找借口,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手艺。
        
        “姑姑,你先前所有的衣物都是黑主理事长准备的。”玖兰枢很肯定他的推断,也肯定姑姑不知道其中的意义。
        
        “对啊,我来的时候可是两袖清风,什么都是用的沃尔的。怎么了?”豆沙包拉住我的手,朝房门走去。
        
        “姑姑,我们上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玖兰枢温柔又不是力道的握住身旁之人的手,牵引着前去餐厅。
        
        “不太记得了,不过好像是满遥远的事了。”
        
        途径大厅的时候,美型集团以一条为首正热烈的讨论着,瞧见豆沙包的一条跑到了我们跟前,用一副大事不妙的语气说话,“枢,我爷爷今晚要来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稍后我会处理,现在我要去用餐。”跟着豆沙包走,奇怪的看了眼一条,不就是爷爷来嘛,何必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其他人都是叫豆沙包枢大人的,他却直呼名字,看来关系非同一般啊。
        
        餐桌旁边的椅子被拉开,蓝堂坐在我的旁边,将一盘热呼呼的包子推至我面前,放下手中装有牛奶的被子,示意他有话快说。
        
        “昨天我不是故意把所有的皮蛋瘦肉粥吃完的。”昨晚就想道歉的蓝堂,看到公主殿下走进枢大人的房间后就一直没有出来,所以才拖到现在。
        
        “那你是有意的?”这孩子怎么连道歉都不会说。
        
        “你......你胡说,才不是......这个给你和枢大人。”蓝堂将那盘包子推得更近了。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你做的?”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而他也摇头说明了,“那你不是一点诚意都没有,那锅粥可是我亲手熬得。”
        
        “我又不是女孩子,怎么会做饭。”就算自己不会做,蓝堂可是特地吩咐厨房做的这些包子,公主殿下肯定会喜欢的。
        
        “蓝堂其实比起豆沙包我更喜欢奶黄包,所以你果然是没有诚意。”我将整个盘子推到了豆沙包的跟前,不知道豆沙包看着这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豆沙包,作何感想。
        
        “你一天到晚叫枢大人豆沙包,我以为你很喜欢吃豆沙包的。”蓝堂气呼呼的怒视着旁边之人,突然惊觉他竟然称呼枢大人为......惨了,尤其是枢大人还若无其事的在对面吃着包子。
        
        “那是因为豆沙包很像豆沙包啊。昨天我没有生气,”这个世上,能够惹怒我的事情已经不多了,“下次不要吃那么多,不利于消化。”
        
        “你的意思是下次也会做给我吃吗?”
        
        原本要拒绝的话,却在看到蓝堂满怀期待的眼神时,我竟然微微的点头了。
        “那公主殿下,就今......”
        
        “姑姑,星炼在一旁等候你多时了。”枢大人的话一出口,公主殿下就离开了餐厅,与门口的星炼不知去向,蓝堂想要说的话终是没有机会说出口,悻悻地回到大厅。
        
        —— 第九夜 ——
        
        向来不被血族所喜爱的太阳已经下了山,今晚也不知怎么的不用上课,我乐得清闲,星炼告诉我沃尔邀我吃晚餐,所以就拖着星炼一块儿来了。无聊地轮换着电视频道,无视一旁焦灼的气氛。星炼和零正对持着,而优姬则在一旁调解。
        
        “草央,你也来帮帮忙,你没看到他们快打起来了吗?”手足无措的优姬,决定寻求外援。
        
        “你都说是快了,这不还没打吗?”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来到那三人之间。“别说星炼不会无缘无故出手,即使是零也没有动手的理由,我和星炼可不是那个要他的那个血族。”
        
        “啊,哈哈,”优姬勉强的笑了笑,“我一直不明白草央你身上为什么感觉不到吸血鬼的气息?”
        
        “这只是我的能力而已,其实只要我愿意也可以拯救零,再次成为人类。”此话一出,优姬是万分高兴,零一脸不可置信,而星炼直接跪到了我的面前。
        
        “主人,枢大人绝对不会同意,您若是一意孤行,星炼必先杀了锥生零。”星炼的内心深深的恐惧着,这样做的后果,她可能真的无法再次见到......
        
        “优姬,只要你和豆沙包,”望着优姬困惑的表情,我补充道,“也就是玖兰枢,断绝一切来往,告诉他你喜欢的是零,我就帮你解救零如何?”
        
        优姬还没有回答,零倒是先按捺不住开始爆发,意料之中被星炼牵制着,无法伤及我分毫。而优姬却是左右为难,“那我在换个条件如何?”此时的优姬明显深深的松了口气,“和零断绝关系,不管他的死活,永远和豆沙包生活在一起,怎么样?”
        
        “草央,如果你有心救零,何必提出不可能实现的条件。”无论是哪个条件优姬都无法快速坦然的答应,不可置信的望着草央,她为什么要为难自己。
        
        “优姬,我为什么要有心救零,他对我来说充其量最多就是曾经的同学。倒是优姬你究竟在彷徨犹豫什么?你不是喜欢豆沙包吗?你不是相救零吗?我的条件可都是满足了你的愿望。”唯有如此豆沙包才不会像昨晚那样,露出我看了都心疼的表情。
        
        “我......我......”在草央的逼视下,优姬一步步往后退却,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正笼罩着她。
        
        “幸福的女孩,你要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沃尔一身粉色围裙出现,提醒我们晚餐准备好了,我率先走过去,到餐厅就坐。假装看不见我们之间不太和谐的氛围,沃尔没头没脑的在一边活跃气氛。晚餐过后,等待沃尔的餐后水果时,撇到戴着风纪委员特袖章的两人朝门口走去,怎么回事?
        
        “今晚夜间部不是不上课吗?”星炼帮我拦住了欲离开的两人。
        
        “啊拉,啊拉,小央,你还没吃我精心种植的水果呢!他们两个只是去散步而已。”沃尔手里捧着一大盘的水果拼盘走过来,我也不理他手指指着他们的袖章,散步需要戴这个东西。
        
        “学园的赞助商今晚来学园,爸爸让我们去请他继续赞助学园。”回答的是优姬,“是一条学长的爷爷。”
        
        眼看瞒不下去的沃尔,缓缓开口,“也是元老院的长老之一。”
        
        “沃尔,谢谢。”虽然我不喜欢元老院的那些老家伙,但你也不用特地邀我为的就是不被他们知道,赞助费我会为你拿下来。“优姬我和你们一起去,星炼,走了。”拿起一颗樱桃放入嘴里,“很甜哦,我下次再来。”
        
        ***月之宿舍***
        
        星炼推开大门,凭借优越的视力,一眼便看到最前方的情况,早园瑠佳神情焦急的挡在豆沙包的前面,和一个白发老人对持着,白发老人的一只手被蓝堂抓住。那个老人是......蓝堂他们两个太冲动了,将全身的隐藏撤去,调动最大的法力朝前迈进。
        
        整个会场随着一翁想要一尝纯血种的鲜血,冒犯他们的枢大人的时候,美型集团陷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中,而早园和蓝堂更是不畏一翁的权势,奋力以对。眼看就要一触即发,却被一股令人恐惧的力量给震慑住,一般等级的夜间部陈成员皆不受控制的往两边退开,而美型集团的几个人也是钉在原地无法移动。
        
        有着一头耀眼银丝的少女,通过让出来的道路到达最前方,顿时先前那股自己被受控制的力量消散,压迫感却仍在。情况也不似方才的剑拔弩张,一翁大人一人匍匐在地,呈现最古老的行礼姿态。
        
        “麻远,许久不见,无须多礼。”不愧是跟随我最久的星炼,端坐在星炼拿来的高背椅中,俯视着地上之人。
        
        “谢公主殿下,”丝毫不似一般的老者,一翁稳健的起身,“老奴不知公主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请公主殿下恕罪。”
        
        “不知者无罪,我也没想到,闲来无事在黑主学园体验一回学生生活,就遇到你了。听说今天一条副宿舍长的祖父会来,想必就是你了。”
        
        “正是,公主殿下如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拓麻,我们元老院及一条家必会全心全意效忠您。”话及此,一翁又行了一个深深的俯身礼。
        
        “一条副宿舍长很有你年轻时的风采,小小年纪便能协助玖兰宿舍长管理整个夜间部,青出于蓝指日可待。现在的孩子真是不懂规矩,聚在这不是打扰了你和一条副宿舍长。”
        
        “公主殿下,枢公子,请恕老奴和拓麻先行告退。”语毕,一翁示意自己的孙子随同自己离开。
        
        等一条麻远和他的孙子一条拓麻离开会场,我才起身。环视周围那群夜间部成员惊恐的表情,比他们多活了几十倍岁数的麻远,如果被他们认为是怪物的话,我就是怪物中的怪物。嘲讽的勾起嘴角,飞离原地,飘回房间,果然是飞的比走的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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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7楼 2015-10-06 19:59: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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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十一日与夜

      —— 第十日 ——
        
        不同于往日的冷清,在阳光普照之时,月之宿舍的众人皆已起床,即使还泛着浓浓的困意,也必须勉强撑着,因为今天是宿舍检查日。
        
        玖兰枢及其美型集团三三两两靠坐在底楼沙发上,等待风纪委员的检查。
        
        “怎么了?”玖兰枢感觉到几道不同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合上正在阅读的书本,询问缘由?
        
        “枢,她究竟是哪个家族的公主?”一条拓麻代表大家问出心中的疑惑,纯血种家族屈指可数却从未有姬草央这样一位公主,最让人介怀的是那样令人畏惧的力量以及爷爷如此慎重的对待,在面对枢时爷爷也未曾行过匍匐礼。
        
        之所以开口,是因为姬草央不在场,昨晚和爷爷单独相处时并未问出个所以然,而千里他们在星炼那也同样吃了个闭门羹。
        
        “拓麻,姑姑就是姑姑,并不属于哪个家族。”环视六人一周后,玖兰枢依旧语气温柔却带了点命令的意味。
        
        见状,众人只能将疑问埋入心底。恰巧此时黑主优姬和锥生零来到月之宿舍,打破了一室的沉重氛围。检查了一个又一个房间后,黑主优姬不得不万分感慨,这可比检查日间部的轻松多了,都没有什么违禁物品被搜出来。
        
        走到另一间房间的黑主优姬,不得不推翻自己前面的论断,蓝堂学长和架院学长的房间,那一摞一摞的枢前辈的照片是怎么回事?都可以和班长收集的早园同学的照片相媲美,她和零在蓝堂学长抱憾不舍的注视下,将那些关于枢前辈的物品全部销毁。
        
        终于轮到最后一件房间时,她和零被星炼拦在了房门外,没记错的话这是草央的房间。看着零和星炼僵持不下,优姬找来了枢前辈解决问题。
        
        “优姬,我们去楼下再说,锥生同学也一起下楼。”姑姑门前的锥生零、优姬和守在那的星炼,以及随同自己的拓麻他们,玖兰枢决定将一行人带到楼下解决问题。
        
        “黑主优姬,公主殿下在休息,你没事就和锥生零快点离开。”蓝堂靠坐在沙发上,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真是的那个家伙有没有搞错一直缠着枢大人,枢大人让我们下楼就是为了不打扰公主殿下。
        
        “优姬,”玖兰枢伸手撩开优姬耳畔的发丝,指腹贴着优姬的脸颊轻抚而过,“姑姑的房间就不用检查了”,看到眼前的女孩还欲争取,玖兰枢又吐出一句“你回去和黑主理事长说,他会同意我的看法。”
        
        “枢......枢学长,草央她......她是怎么了?”昨晚的感受还心有余悸,那让人犹如坠入深渊般的绝望之感,“很可怕,可怕,简直就是......”怪物两字优姬细弱蚊蝇,但对于吸血鬼们来说还是能够捕捉到这两个字。
        
        率先行动的就是星炼,跳跃至黑主优姬前一个手刀亮出,被一旁的锥生零抵挡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蓝堂出其不意地牵制住优姬,使零无法反应过来,反而被星炼给牵制住。
        
        “拓麻,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没有理睬眼前发生的一切,玖兰枢突然的问话,让在场的几人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要向我对待我一样,对待姑姑。”
        
        “诶?对不起枢,我忘了,还是星炼和蓝堂的记性比较好。”一条拓麻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不要紧。”玖兰枢也不甚在意地安慰一条,转身离开时挥了挥手,接到指令的星炼和蓝堂这才收手。
        
        —— 第十夜 ——
        
        蓝堂百无聊赖地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身子斜斜地倚靠在椅子上,立于讲台上的老师说了些什么,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角的余光恰好能扫到后排的位子,只有星炼一个人沉默地坐在那里。
        
        浑浑噩噩地结束了今晚的课程,摆脱不了内心浮躁烦闷的心情,蓝堂快速地返回月之宿舍,那一幕让他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陆续回来的美型基团众人,看到蓝堂挡在门口,才要询问原因,便看到厅内的景象。
        
        侧对着他们的沙发上,一眼镜大叔坐在其上,一白发少女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搂着大叔的脖子,少女伸出丁香小舌,暧昧地来回舔舐着大叔的颈侧,大叔的脸上则是一幅隐忍的神情。
        
        “黑主理事长,想必你不会在我们夜间部成员面前,打破自己订立的校规。”玖兰枢缓缓朝沙发走过去,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豆沙包,你是要阻止我吗?”我抬起头,仰视豆沙包的感觉真不好受,从沃尔的身上跳离,与豆沙包对视。
        
        “姑姑,这是校规,你我都不可以违反。”豆沙包脸上的笑容异常温柔,语气也是轻柔之极,但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了解,豆沙包的真实本性。
        
        “豆沙包,你这是在......”欲出口的质问被来人打断。
        
        蓝堂手里拿着装有红色澄清液体的高脚杯,边说边朝我走来,“公主殿下,虽然这没有新鲜的血液美味,你还是......”
        
        我手一扬,高脚杯瞬间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飞散在他那身白色制服上,格外刺眼,“血液锭剂?自欺欺人的东西。豆沙包,你要明白这世界上,只有我不想做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很久没有动怒了,突然有一种孩子大了翅膀硬了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以前的豆沙包从不会这样,强制性地要求我。果然儿子都是帮别人养的,有了妻子就忘了娘,我作为血族吸血是本性却不被允许,作为是人类的优姬就可以驯养零了?还真是差别对待!
        
        “蝎央~央~,虽然很可惜,我们下次继续吧!”沃尔扑过来,抱着我猛蹭。
        
        “黑主灰阎,我不是说过不要这样叫我!”沃尔兀自泪奔离去,不理会我的强调。真是的,没看到我在教育孩子,给我添什么乱。狼狈的形象,跃入视线,走到蓝堂的跟前,把手帕放入他的手中,“擦擦吧,还有对不起。”
        
        这孩子也是好心,我不应该迁怒,可不知怎么的,想到豆沙包对我的态度,与优姬的差别对待。明明是他的不对,在我质问他时,居然还用一幅受伤的表情对着我,好像我对他怎么了一样,所以我才会如此生气。贼喊捉贼,对着那样的眼神又无法继续,我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不了了之,默默离去。
        
        回房后直接进浴室,任莲蓬头的温水碰洒在自己的身上,我快要到极限了吧!时不时地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嗜血渴望,血珀的能量也所剩不济,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毕竟千万年都不曾吸食过鲜活的血液了。如此悲哀的生物本能,如同你永远别指望食肉动物转性为吃素。
        
        先前才会压抑不住那股冲动,想要尝尝沃尔的,这样说来从出生开始我就未曾吸食过人类的血液呢。也许这就是豆沙包的担心?怕我适应不了?看来我错怪他了。毕竟从前的食物都至少是leveB以上的,不知人类的味道又有何不同。
        
        隐隐约约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旋紧莲蓬头的旋钮,套上棉质睡袍,用干毛巾随便擦了下湿漉漉的头发,踏出浴室开门。将来人带入房间,我坐在窗边,拾起颈间的毛巾继续擦头发。“有事?”
        
        蓝堂站在床边,点了点头,双手握拳,看上去挺激动的。
        
        “什么事?”别光站着,有事快说,我还要赶快睡觉补充能量。
        
        “那个......”蓝堂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似的,“公主殿下,你......我......”蓝堂最终决定豁出去了,“如果你不喜欢血液锭剂,饿的时候可以享用我。”
        
        “真的?”我站起身,毛巾随着我的动作,掉落在一边,“你确定?”我不喜欢吸血,不仅是由于前世为人的原因,更多的是由于父亲大人造成的原因,然而本能却不是我所能选择的,只能一直压抑着自己。
        
        “嗯。”蓝堂郑重其事地表明立场,此刻的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屏息等待已然开始动作的公主殿下。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我挑开蓝堂衬衣上方的两颗扣子,视线聚焦在露出的脖子上。
        
        “什么气味?我怎么没有闻到?”蓝堂有些云里雾里。
        
        “你什么时候洗的澡?”我和蓝堂贴得很近,他的紧张我又怎会不知,那微微颤抖的身躯,这孩子。
        
        “啊?”
        
        “我有洁癖,下次洗干净脖子吧。”我拍了拍蓝堂的脖子,正如我预料的,此话一出,蓝堂气红了脸,怒瞪着我,随后负气甩门离去。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选择嗜血这条路,现在的我还能控制住自己。就是辜负了蓝堂的一片好意,其实我也是为他着想,豆沙包都摆明指出,在学院内不得吸血,豆沙包自是不能拿我怎样,对于蓝堂想必应有的惩罚是不会少的。
        
        —— 第十一日 ——
        
        玖兰枢置身于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中,从整体装修到细小的装饰,都未曾假他人之手,全是比照城堡中姑姑的房间而来。坐在床头专注地凝视还在沉睡中的人儿,将自己的手置于姑姑的颈侧,感受其脉动,却也仅仅是单纯地感受着。
        
        随着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房间里的阳光渐渐由弱转强,玖兰枢压低身体,将两手分别握住沉睡之人的肩头,控制自己的音量敲到好处。“姑姑,起床了!”
        
        是谁如此可恶,扰人清梦,困倦不堪,我不理他继续养精蓄锐。
        
        眼见床上之人经由自己的叫唤,介于醒与不醒之间,玖兰枢开始轻轻摇晃又要沉睡之人。
        
        “......豆沙包?”艰难地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床顶,而是豆沙包近在咫尺的俊脸。
        
        “姑姑,起床了。”玖兰枢直起身子,“姑姑,今天天气很不错,适合外出踏青。”语毕,玖兰枢自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照亮了一室的昏暗。从衣橱里挑选了一套衣服,递给仍然躺在床上的人儿。
        
        带着浓重的睡意,我迷迷糊糊的拿着被塞入手里的衣服,踱步去卫生间,直到略带凉意的冷水铺在脸上,驱散了睡意,清醒起来。算了醒都醒了,睡回笼觉是很难过的一件事情,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和豆沙包两人静静地吃早餐。
        
        虽然已经日上三竿,但对于夜之一族现在才是睡得正香甜的时候,所以餐厅只有我和豆沙包两个人。“豆沙包,怎么会突然想出去?”
        
        “姑姑,你来这么久还没怎么去镇上逛过,还有昨晚的事,我很抱歉。”豆沙包放下手中的杯子,只是我的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歉意。
        
        “我知道了,”每当豆沙包犯错都会用这样的神情凝视着我,我也总是不忍真心责怪他,“豆沙包,一大早起来不要喝咖啡,”他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从前那会儿还没有咖啡的出现,“咖啡喝多了,长不高。”说完便把自己喝了一半的杯子推至他跟前。
        
        “下次我会注意。”玖兰枢拿起牛奶杯转了一个角度,一饮而尽,展现的笑容发自内心。
        
        “真是的,又没人和你抢,喝那么快不怕呛到。”厨房的牛奶多的是,这孩子!
        
        正值课间休息时间,原先供学生们活动的走廊,此刻尽是痴男怨女朝着同一个方向感概,王子与公主才是亘古不变的配对。王子殿下英俊潇洒,公主殿下高雅美丽,手牵着手一起迈向幸福的远方。
        
        好奇的黑主优姬与若叶沙赖两人也纷纷停住了去操场的脚步,望着众人聚焦的地方。目睹此情此景,黑主优姬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滋味。“小赖,快走吧,下堂体育课要迟到了。”
        
        “优姬,你没事吧?”作为好友的若叶沙赖此时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出优姬的不对劲,不免有些担忧。
        
        “我?怎么会有事,小赖,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黑主优姬拉着若叶沙赖,朝操场飞奔而去。
        
        由于工作日的原因,镇上并没有休息日时的人潮汹涌,我和豆沙包惬意地漫步于各条大街小巷之中,如果没有行人朝我们投注的各色目光,将更加舒心。购物是女人的天性,只可惜我不能算是,最多就是一女性血族成员。
        
        为此对于把我拉进一家又一家的服装店的豆沙包,我很是不能理解,在我的记忆中不是所有男性生物都非常痛恨购物的吗?这会儿豆沙包正站在一件紫罗兰色的低胸晚礼服前,陷入沉思,我觉得我再不采取行动,今天都将浪费在无聊的逛服装店上。
        
        “豆沙包,这件礼服不适合你的优姬,”我指着旁边那件明显透着可爱风格的蓝绿色长袖礼服,“你可以考虑看看这款。”
        
        “姑姑,优姬并不是我的。”玖兰枢的眼神不复原有的清明,黯淡了下来,自己想要拥有的永远只有一个,“我......”
        
        “我知道了,不要难过,我家豆沙包是谁,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挡得了你的魅力。”我伸手拍了拍豆沙包的肩头,以示安慰,“姑姑我永远支持你!”
        
        果断地给予豆沙包意见,吩咐店员将那件礼服包好,买单的善后工作当然是豆沙包来完成。心满意足的走出服装店时,豆沙包说了一句万分恐怖的话,“我也给姑姑买一件如何?学园舞会就要到了。”
        
        我毫不犹豫的否定了他的提议,光为了给优姬挑选我们已经逛了数百家店了。我可以理解想要给心爱之人挑选最好的礼服这一良苦用心,对待我这姑姑豆沙包可能不会如此用心,但我现在是一分一秒也不想去服装店了。
        
        “豆沙包,你应当明白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严肃地述说着我的不悦,成功制止了豆沙包的计划。
        
        无视豆沙包失望的神情,话说只不过是几千年也许是几万年不见了,豆沙包怎么培养出如此奇特的爱好。即使我很委婉地拒绝了他的购物欲望,他也能这么不开心?我拉着豆沙包,一马当先地突破这块服装店聚集地。
        
        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应是下班高峰时期,快要走出服装商圈之时,被一对年亲夫妇拦住。“小妹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身情侣装是在哪家店买的?”
        
        情侣装?我和豆沙包没有买过啊?低头在他和我身上扫视了一圈,同一色系相同设计风格,好像是有点......
        
        “是母子套装,不是情侣装。”姑侄装估计没人能明白。
        
        年轻夫妇彻底囧住了,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对情侣来着,母子?这世界上有和年龄一般大小的母子吗?奈何少女说话的神情认真的不像在说谎。
        
        “夫人,不好意思,小英只是在开玩笑,情侣装是我自己设计的,是吧,小英?”玖兰枢有礼地向两人解释,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甩开,“请恕我先告辞,我女朋友有些害羞。”玖兰枢焦急地追寻着前方的人影。
        
        [小英......]、[小英......]、[小英......]一声声遥远模糊的叫唤,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盘旋,记忆的大门随着豆沙包一句无心的说辞,犹如洪水开闸般倾涌而出。
        
        —— 第十一夜 ——
        
        今晚上课的气氛很不一样,对于公主殿下接连两个晚上没有出席,远没有枢大人破天荒无故缺席来得震撼。尤以一条拓麻的一句玩笑话“也许枢和公主殿下私奔了。”引来早园瑠佳及蓝堂英的极度不满。
        
        突如其至的紧张压迫感,使得夜间部的众人陷入警备之中。在一条做出蓝堂及星炼随同自己前去查勘,另外四名美型集团留守的决定后,在路途中碰到两位风纪委员,由于黑主优姬的坚持,无奈只能五人一同前往事发地。
        
        待五人接近废弃校舍楼,楼顶随风飘扬的银色长发,跃入眼帘。最先行动的是星炼,一跃而上,一条与蓝堂分别拉着两位风纪委员,跳上楼顶。
        
        “小英,你这是何苦?”玖兰枢悲伤地望着与他相隔咫尺的人儿。
        
        “玖兰枢,你闭嘴!”我愤怒地呵斥豆沙包,不停地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他绝对是故意而为之。明知这是我的禁忌,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
        
        “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姑姑生气是一定的,谁让自己要触发姑姑的伤心往事,但是玖兰枢就是无法不撕破这层被姑姑掩盖的假象。“父亲大人,早就死于那场战役!”
        
        赶至楼顶的五人,被隔绝在一堵看不见的墙外。“枢设了结界,”一条一语中的,看来枢是不希望有人打扰到他。
        
        “星炼,你快住手。”蓝堂制止住星炼的无用功,“纯血种所设的结界,不是你我能解开的。”
        
        “零,枢学长他......”优姬担忧的询问一旁表情凝重的零。
        
        “吸血鬼怎样都无所谓,关键在于不要波及到普通人。”零一手护着有机,一手拿着血蔷薇之枪。
        
        “主人,主人不会伤害枢大人。真正受伤害的是主人,从那一天起,我就料到,怎知枢大人的动作这么快。”星炼无力地跪坐在结界之外,焦虑的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从星炼的话语中,蓝堂推断出星炼定是了解了一些情况,询问的意图被瞬间暴增的压迫感打断。根据一条眼神传递的讯息,退至那两个人类边上,挡去压迫感。没多久压迫感烟消云散,枢大人抱着晕倒的公主殿下,飞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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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日夜的自白

      曾今的我即使是濒临死亡也不会相信,未来的自己会努力促进吸血鬼与人类的和平共处,然而现在的我确实正做着这样的工作。
        
        这都起源于一个夜晚,改变我一生的一个夜晚。
        
        我们黑主家一直流淌着吸血鬼猎人的血液,一代代力量的传承,似的我们黑主家不想成为优秀的吸血鬼猎人世家也难。如同战士以死在战场为荣,为杀死更多的吸血鬼而亡,是我们吸血鬼猎人的骄傲。我的祖辈父辈皆是光荣殉职,那一夜的我几乎亦是如此。
        
        当时的自己已经是吸血鬼猎人协会中最厉害的猎人,吸血鬼称我为没有獠牙的吸血鬼。当时的自己可谓战功显赫加上年少轻狂,自是引来不少同行的眼红。
        
        万没有想到他们会为了铲除我这个眼中钉,而放弃了身为猎人的职责。即使只有我一个人,只要有最后一口气,也要将眼前的吸血鬼杀个片甲不留。
        
        那一晚天空尤其的黑暗,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敌众我寡,我杀红了眼,随着最后一个吸血鬼倒下,我也将永远沉睡于这座迷幻森林之中。
        
        就算没有满身的重伤造成的失血过多,我也不可能走出这片迄今为止,不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不曾走出过的迷幻森林。
        
        体力不支地倒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银色的发丝,美丽的面容,火红的双眸,毫无感情地从上方注视着我。吸血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抓住了她,我黑主灰阎决不能放过眼前的任何一个吸血鬼。
        
        沉重的眼皮,浑身酸痛,但我知道我没有死,在我要睁开眼醒来的前一刻,少女特有的清丽嗓音传入耳中,“终于解脱了”,随即感觉到紧握的左手被挣脱开。
        
        费了很大的一番功夫从地上爬起来,气愤地质问坐在床上的吸血鬼,“你......你......”身体很虚弱,我不停的喘着气,“为什么救我?”很可笑,一直以来我视为仇敌的吸血鬼救了我,个中滋味只有我自己明白。其实我还想问,既然救都救了,为什么把我放在地上,虽然地上铺着质地柔软的地毯,但有人会将濒临死亡的重危病人置于地上的吗?
        
        “因为你抓着我的脚了。”就因为我抓着她的脚?对这种一听就知道是骗人的谎言,我更本不相信。虽然我确实是一直抓着她的脚踝,可她是吸血鬼,即使是普通人,那时的我已陷入昏迷,也可以砍断我的左手,离开。
        
        直到后来我才从小央的口中,得知她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救我的,令我哭笑不得,用她的原话来说,就是:
        
        “那晚我一直在搬运自己的储备粮,搬运最后一批时,在途中被你抓住了脚,挣脱不开。我很好奇一个快死了的人类,竟然还能紧紧抓住我的脚,要不是肚子饿得慌,急着回去吃饭,我早就砍了你的爪子,所以我就抱着食物,一脚拖着你回去了。”
        
        难怪我醒来后会浑身酸疼,被小央一路拖着回城堡,历经路上的石子树枝之类的折磨,我很佩服自己没有在路途中断气。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放过你,你这只吸血鬼。”尽管全身的伤口在不停的叫嚣着,依然阻挡不了我愤怒的心情。
        
        “人类,我不喜欢吸血鬼这个叫法,”她微微皱了下眉头,“世上还不存在能够伤着我的人类和血族,我救你不是白救的。”
        
        很快我就明白她的意思,第二天她就让我打扫、洗衣、煮饭兼职家庭教师。起初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可我确实打不过她,纯血种的强大只一次我便明白。
        
        “擦地之前要先扫地。”我擦地的时候,她面无表情的对我说。
        
        “扫地要从里往外扫。”我扫地的时候,她又挑刺,我忍,我打不过她。
        
        “深色衣物和浅色衣物要分开洗。”我再忍。
        
        “要把衣物完全展开晾。”我继续忍。
        
        “这是人做的饭吗?连猪都不会吃。”
        
        “人类社会发展得真慢啊!”这是我给她讲现代科技时的挑刺,但我也深知吸血鬼的优越性,给她讲的很快就吸收了。她应该是一个独自生活了很久的吸血鬼,这是我在教她中了解到的。
        几天下来我再也忍不住了,光说不做的家伙,我还是重伤患者,有这样虐待人的吗?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忍无可忍时无须再忍,我吼出了自己的心声。
        
        不再是毫无感情的火红眼睛,伴随着微微扬起的笑容,是两个字,“好啊。”那一刻我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我开始重新审视,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该被杀,至少眼前这只就是。
        
        “你不吸我的血?”伤势痊愈后,我问她,这些天下来未曾见她吸过血,在我看来吸血鬼不吸血简直天方夜谭。
        
        “我不喜欢吸血。”她谈谈地回答。
        
        “我不信你没洗过人血。”
        
        “我确实没有洗过人类的血,真要说的话,我手上流过很多人类的血。身为吸血鬼猎人的你,如果可能的话,是不是很想杀了我,为自己的同胞报仇。”
        
        “我也杀过很多吸......我是说血族成员。”我渐渐地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我在城堡里依然过着每天洗衣做饭打扫的生活,外加时时刻刻询问她的名字。在我不懈努力下,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姬草央。
        
        “既然我们互换了姓名,我们就是朋友了。”我拦住她的肩膀,意外地她没有甩开,这是好现象。
        
        “朋友?可以放心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人的那种关系?”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你想要我的血也没关系,你大胆的吸好了。”脖子一侧传来牙齿的触感,没有害怕,没有憎恨,唯有安静地等待。
        
        “我明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沃尔。”望着她的笑容,我才明白城堡大厅中那个笑得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就是她。
        
        “沃尔?我叫黑主灰阎。”
        
        “我知道,我喜欢叫你沃尔。”
        
        “为什么?”
        
        “因为你的皮比城墙拐角还厚。”我死皮赖脸地还不是为了知道一个名字。
        
        “随便你,我也要叫你小央。”
        
        小央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血族,要不是我一直缠着她,和她东拉西扯,问东问西,她会一整天不和你说话。我很欣喜自己努力没有白费,她有时会主动开始和我说话,询问我的事情,那说明我在她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小央是一个不喜欢笑的血族,我能够感受到她偶尔散发出的悲伤气息,尤其是当她从一间房间出来后,更加浓郁,但我无从查询,也无法过问,不愿勾起她的伤心回忆。
        
        我会一直笑,一直笑,希望自己的笑容能感染她,就象我不停地问,不停的问,而知道了她的名字一样,我相信有一天必能将快乐传递给小央。
        
        小央是一个喜欢睡觉的血族,起初还好,可是后来一天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中度过,问了之后,才知道个中缘由。
        
        分离的日子很快就来到,小央以一句“我要长眠了”,作为离别的开场白。
        
        “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也许我醒来,你已经化作一堆尘土。”
        
        “是啊,我们人类只有短短的数十年生命。”此刻我开始羡慕吸血鬼的长久生命,我也许再也见不到小央了。
        
        “沃尔,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自己是人类,漫长的岁月要不是长眠,我将无法熬过。”
        
        “你不会想过要......?”也许小央醒来后,我已不在,但我希望她能活下去。
        
        “别担心,我会一直活着,有一个孩子需要我一直活着。沃尔,谢谢你。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说要和我成为朋友的,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你可要好好的活下去,别被杀死了。”
        
        伤感弥散在我们周围,原本到嘴边的话终究是换了。得到的答案,依旧让我汗颜。我问为什么把我拖回城堡后,填饱了肚子没有解决我。
        
        得到的答案是,小央给了我三天时间,如果我在昏迷时自发的松开了手,她就会把我扔出去,我再次庆幸自己的城墙功力。
        
        我接过小央递给我的一个玻璃瓶,里面飞舞着一只黑色的蝴蝶,带领我走出迷幻森林的钥匙。
        小央沉眠后,我没有办法进入那间放水晶棺材的那间房间,她沉睡的地方,一如我没有办法打开那间让她悲伤的房间。
        
        我发现曾经的自己,一味斩杀吸血鬼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多么的可笑,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是嗜血的怪物。我期待着和小央的再次重逢,如果真能那样,我会将没有说出口的心意告诉她。
        
        没有立刻从城堡离开,我花了很多天时间将城堡地窖里,小央的储备粮运到城堡外,没有了法术的保护,这些食物不需多久就会变质腐烂。
        
        我在赌,赌我几个月下来的观察,再贪睡小央只要饿肚子就会起来。我不知道她在肚子里囤积了多少食物,能挨饿多久。我猜想小央长眠的习性有点像冬眠的小动物,所以我把地窖的食物清光,没有食物她就不得不出城堡觅食。
        
        踏出迷幻森林的霎那间,黑色的蝴蝶化为灰烬,有些微的伤感。协会里没有人料到我还活着,望着那些人可笑的嘴脸,我拒绝了会长的嘉奖,辞退了协会的工作。想要寻找一个人类与吸血鬼共存的方式,将黑主老宅改造。
        
        几年后,我建立了黑主学园,还曾遇到了继小央之后的第二个纯血种——玖兰树里。一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着普通人类女孩生活的纯血种,有着和小央相同愿望的纯血种,我当下就答应了。
        
        不久后,我收养了玖兰枢带来的那个孩子,玖兰树里的孩子。每个女孩子都是公主,我给她取名为优姬——黑主优姬。开始和玖兰枢一同管理黑主学园,倡导吸血鬼与人类和平相处的理念。
        
        等待了十几年,终于让我等到了,那天不经意的向外望去,等到了那抹身影——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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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9楼 2015-10-06 20:05: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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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六日与夜

      —— 第十五日 ——
        
        作为正常的吸血鬼都不喜欢在白天活动,蓝堂英烦躁地坐在月之宿舍会客厅的沙发上,不耐烦地听着对面两个啰嗦的人类,说什么一定要让他允许他们两个发表他的研究。
        
        不消片刻蓝堂英火爆地将两人赶走,却没有立刻回房间补眠,而是躺在沙发上对着头顶的天花板,陷入沉思。今天已经是没有见到枢大人和公主殿下的第三天,为此蓝堂很是介怀,纠结于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枢大人会抱着昏迷的公主殿下。
        
        此后接连两天枢大人都未曾踏出公主殿下的房间,即使公主殿下受伤了,按照纯血种的自我治愈能力,也该好了才对,何况还有枢大人在一旁照看。
        
        ***公主殿下的房间***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传说中吸血鬼在明亮的阳光下无法生存,那也仅止于传说而已。等级越高的血族越不会害怕阳光,纯血种如我就是如此。
        
        但终究是不喜欢阳光,就像嗜血是我们的本能般。被阳光照射着很不舒服,被照醒后我只能起床去拉窗帘,将阳光隔绝在窗外,无视从那晚起就一直坐在床边的豆沙包,拉起被子盖过脑袋睡觉。
        
        那一晚我的情绪很激动,能力暴走导致昏迷,醒来后就看到豆沙包一脸的歉意。我选择无视,我怕我会原谅他,这孩子我是越来越不懂了。
        
        换作是从前,但凡我抵触的任何东西,他都不会在我面前提及。现在的他变了,明知那是我极力隐藏在心底的回忆,他却硬生生地要我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无论是投胎转世,还是婴儿穿越,曾经的我仅仅认为自己是重生,即使有着威严的父亲,美丽的母亲,温柔的哥哥,一个有着良好出身的家庭,我依然难以接受自己的英年早逝。虽然那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但毕竟承载了我所有生活点滴。从刚出生的婴儿时期到童年时代,都被我用来遗忘前世熟悉现世。
        
        正完全融入自己重生的世界后,母亲便在我的口中化为尘埃,我的人生自此陷入黑暗的地狱,我不是人类,我是没有血液就无法活下去的血族,上一世被人类虚构出的物种。身体被父亲控制住,不听大脑的支配,母亲在我的吸食下,不消片刻化作尘埃。
        
        父亲不带感情地告诉我母亲只不过是他的生育工具,第三代吸血鬼不知是由于自身的强大造成物极必反,很难有后代,即使有能力也仅仅优于一般的leveB,哥哥便是如此。而我是母亲牺牲了大部分的能力,产下的强大第四代,能力便是融合。
        
        无法明白那些心甘情愿作为我粮食的血族,这仅是噩梦的开始,母亲是生育工具,我是杀人机器。父亲是血族的战神将军,我被血族称为虐杀公主,从最初的呕吐不止连连噩梦,到最终的麻木不仁,死在我手下的人类不计其数,又有谁知道我曾经也不过是普通的人类少女。
        
        哥哥是我唯一的温暖,伤心垂泪时有他温柔安慰,战后不适时有他默默陪伴,没有哥哥我的精神早已崩溃,徒留傀儡身躯。我以为哥哥会永远陪在我身边,我不介意曾为人类的伦理道德,对于血族为了血统的纯正,兄妹通婚司空见惯。
        
        哥哥想要入赘玖兰家,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不过是哥哥的妹妹而已。哥哥必定是很爱玖兰家家主,才会选择入赘的吧。除去已被吸血鬼猎人剥夺能力的那个家族,当时最上位的就数我们帝空家与玖兰家。父亲自然不会拒绝这场利大于弊的婚姻。
        
        比起哥哥另娶她人,他的离开才是最不能让我接受的事实。比起摆脱父亲的绝对控制,我宁可哥哥活着。听取了星炼的意见,我决定抚养哥哥的孩子。如果不是为了我,那个孩子就不会年幼便失去了双亲,失去父母的关爱。
        
        我把王的位子留给了豆沙包,出于自己对他的愧疚。曾经可爱的豆沙包已经变了,为何要勾起我对哥哥的回忆,唯有哥哥才会温柔地叫我“小英”。也许他对于我爱着他的父亲这件事耿耿于怀,因为这样对他的母亲很不公平,或许豆沙包已经知道他的父亲并不是因为爱他的母亲,而是为了利用她,才娶了他的母亲,所以才导致他这样做?
        
        掀开被子,不期然地迎上豆沙包注视的眼神,这两天寸步不离地守在我旁边,还是担心我这个养大他的姑姑吧,都可以看到他脸上淡淡的黑眼圈。“够了,豆沙包,你回去休息吧。”
        
        “姑姑,不生气了?”玖兰枢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欲亲自确认。
        
        “嗯。”如果还生气,就不会开口和你说话了。
        
        “我很累,姑姑我就在这睡,不想动。”玖兰枢动作利落地掀开被子,躺下,抱住旁边之人。
        
        被豆沙包抱着睡,果然豆沙包还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个豆沙包,喜欢别扭的撒娇。
        
        —— 第十五夜 ——
        
        “星炼,让你担心了呢!”坐在教室的后排,我握住星炼的手,按无她,依这孩子的性情,恐怕也是不吃不喝不睡一直等着,“已经没事了。”
        
        “主人,您没事就好。”淡淡的笑容浮现在星炼的唇边,心中始终是隐隐不安,这样的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星炼怕有些事说出来会得到难以预料的结果。
        
        课前或聊天或游戏的声音,随着一名娇小转学生的到来,一下子消失无踪。新来的转学生红玛利亚自我介绍完后,兴奋异常地扑入豆沙包的怀中。这就是我们血族永远无法打破的制度,对于纯血种的爱慕敬仰。
        
        在夜间部也呆了一阵子,对于早园瑠佳和蓝堂英对于豆沙包的感情,整个夜间部没有不知道的吧。所以预料中的冲突爆发了,蓝堂的呵斥,红玛利亚飞离了豆沙包,转向蓝堂。
        
        果然是“饥饿”造成了能力的流失,在红玛利亚飞起的那一刻,我才感觉到些微的不协调感。挡在蓝堂的身前,与那双眼眸对视,调动全身的力量,与之对持。蓝堂这孩子虽然是出于对豆沙包的好意,但是冲动的个性很容易吃亏呢。
        
        “您是......”红玛利亚被反弹后跌坐在地上,眼前少女耀眼的银发,火亮的红眸,抑制自己的力量,使得她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由父亲口中听到的一则传说,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遇到了传说中纯血种中的纯血种。
        
        “豆沙包,突然不想上课,我先走了。”收回外放的力量,阻止了星炼的陪同,独自一人离开教室。
        
        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也许我该回城堡了。多年未曾吸食过鲜血,即使有着血珀的能量补充,毕竟过了千万年,可以感觉到血珀功能的消逝,加之连续几次的发动力量,越来越难以压制心中对鲜血的渴望。
        
        一方面回去的话,在水晶棺中长眠也能弥补部分流失的能量,另一方面又放不下豆沙包,这就是为人父母的感觉吧。还是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回去几天再过来。思考结束,才发现迎面走来的风纪委员二人。
        
        “草央,这个时间应该是夜间部的上课时间。”基于风机委员的义务,优姬没有选择询问两天前发生的事,而是告知对方此时不当的行为。
        
        “我知道,只是突然想出来走走。”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在饥肠辘辘之时对食物尤其敏感,发现近在咫尺的优姬,似乎味道不错,但这也仅止于想想而已。
        
        “这已经超过夜间部的活动范围了。”优姬的补充道,“会很危险,对日间部的同学。”
        
        “我不会袭击日间部的同学。”别说我不屑这样做,就算为了倡导和平共处的沃尔和豆沙包,我也不会这样做。
        
        “可是......”还要说什么的优姬被零拉走,转向岔口继续巡逻。
        
        来到喷泉处的两人,优姬率先发表了不满,“零,你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游荡在校园里!”
        
        “我相信她,理事长和玖兰枢信任的......吸血鬼是不会那样做的。”零虽然讨厌吸血鬼尤其是纯血种,对于理事长也颇有微词,但对于这点还是不得不认同。此话一出,使得优姬也不好说什么,两人依旧执行着日复一日的工作。
        
        —— 第十六日 ——
        
        简单着装后,带上钱包,我可不想再在途中饿得脱力,在桌子上留下信笺,准备回城堡。出了月之宿舍的大门,为避免不必要的能量流失,我撑起遮阳伞走向校门。途径日间部的庭院时,发现多数日间部的学生都驻足在走廊上,注视着同一处。
        
        “红,这里是日间部你不要随意乱逛。”如果不是枢的命令,一条才懒得管前面貌似体弱多病的转学生。
        
        “我只是想看看学园里的露天咖啡厅而已,啊......”红玛利亚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白发少女跑去,由于身着夜间部的制服,她拉起裙角行礼的动作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公主殿下金安!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能荣幸地遇到公主殿下,昨晚请您饶恕我的无礼。”
        
        “你的目的?”比起leveB我们纯血种有着太多太多的优势,所以作为纯血种是不可能随意放弃自己的身体,将灵魂驻扎于眼前即使在leveB中也不算优秀的女孩体内。
        
        “我告知公主殿下后,您会阻止我吗?”红玛利亚一改方才的天真烂漫,认真严肃地询问有可能破坏她计划抑或是帮助她的公主殿下。“今晚我会在夜间部的临时宿舍等待公主殿下的光临。”
        
        “我知道了。”看来是没有办法回城堡了,心里突突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对于模糊不清的剧情实在是难以忆起,且听过晚上她的解释再作打算。
        
        天上的太阳所照射出的阳光越来越灿烂,不想就这样回宿舍毕竟才从那里出来,决定了,去找沃尔。
        
        望着走远的身影,红玛利亚一下子失去了去露天咖啡厅玩的性质,知会了从一早就追着她不放的一条一声,“一条副宿舍长,那我也回去了。”
        
        “等一下,红,你知道公主殿下是何人?”虽是疑问句却透露着十足十的肯定语气,对于姬草央的身份,一条好奇已久。
        
        “终于明白了你们为何会对公主殿下如此态度了,无知所以无畏。”红玛利亚神秘地在一条耳边轻语,“虐、杀、公、主。”红玛利亚笑嘻嘻的离开,徒留不可置信的一条在原地消化这一突发事件。
        
        一条拓麻从来都没想过这个只在吸血鬼远古时期中出现的人物,竟然存活至今且就在自己的身边,震撼的心情难以形容。难怪一向不把枢放在眼里的爷爷,对待姬草央的态度如此之恭敬,甚至有些到了惶恐的地步,还一直叮嘱自己要尽心尽力地服侍公主殿下。
        
        出现过最强第三代的三大纯血家族,除了长久以来一直处于君王地位的玖兰家外,史书中对于另外两家的记载少之又少,一条拓麻只知道其中一个家族式吸血鬼的耻辱,如果不是被人类抢夺了能力就不会有能力出众的吸血鬼猎人出现,虽然为了补救设立了双胞胎的诅咒,但是既定的事实永远无法改变。另一个家族就是出现过常胜将军和虐杀公主,最后在君王争夺战中消亡,唯有玖兰家族存留至今。
        
        “虐杀公主”最强第三代的直系后代,秉承了三代强大能力的堪称为第四代的吸血鬼,传说中弹指间便能使人类百万大军灰飞烟灭的“虐杀公主。”一条拓麻实在是难以将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与姬草央联系起来,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和自己差不大的吸血鬼就是“虐杀公主”。
        
        此时的一条拓麻已无心去劝诫四处乱跑的“红玛利亚”,面对爷爷的殷切希望,好友枢无限的信任,逃亡中的“狂咲姬”,神圣不可侵犯的“虐杀公主”,自己未来所需选择的道路可谓障碍重重。
        
        ***玖兰枢的房间***
        
        玖兰枢放下手中的棋子,抬头看向来人,“一条交给你的事情办妥没有?”
        
        “红玛利亚就是绯樱闲的概率很大,先不说她们两个的远亲关系是她容易附身,就光......”一条忽然停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
        
        “枢,有些只有纯血种才能知晓的事实,例如公主殿下就是传说中的‘虐杀公主’,红玛利亚可是与之见过两次面,便知道了她的身份,这足以说明你的猜测。”
        
        “我明白了。”玖兰枢拿起棋子准备继续下棋。
        
        “枢,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公主殿下晚上回去红玛利亚那了解她的目的,我们是不是要......”一条拓麻后面的话被玖兰枢手中化为粉末的棋子打断。
        
        “姑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我的人。”即使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姑姑终究还是会心软地原谅自己,这对于自己来说并是不值得庆贺的认知,而是悲哀的事实,只因自己是“那个人”的儿子。
        
        “枢,既然这样,你可以让公主殿下协助你。”很少看到情绪如此外露的枢,一条深知前面的提议触及到了自己好友的底线。
        
        “一条,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主张。”
        
        一条自知在呆下去只是自讨没趣,先行推出了房间。曾经他认为黑主优姬是枢认定的那个“她”,现在又似乎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一条很担心自己的好友,枢眼中的悲伤自己能深切感知。
        
        —— 第十六夜 ——
        
        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旋开房间的门把手,因为突如其来的拥抱,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上,伸手按住从后面搂住我肩膀的豆沙包的手臂。“怎么了,豆沙包?先把手放开,我要开灯。”
        
        “姑姑,你要丢下我一人吗?”玖兰枢没有放开搂着的女孩,只想要问得自己的答案。
        
        “豆沙包,你不是小孩子了,我没来之前你不是好好的吗?”想来豆沙包是看了自己的信笺。
        
        “我只是想和姑姑永远在一起。”玖兰枢知道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就是忍不住想要告知这个毫无察觉的人儿。
        
        “你要知道姑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将来你会组建自己的家庭。”都多大了,还是喜欢撒娇,“我现在不会走,所以快放手吧。”
        
        在我的安抚下豆沙包终于松手,我打开了房间的灯,拎起地上的袋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拉着豆沙包坐到沙发上。
        
        “姑姑是因为担心我才不走的吗?”
        
        “嗯,豆沙包想必你也发现了,绯樱闲她......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我能理解她想要报仇的心情。
        
        “姑姑都知道了?”虽是疑问句玖兰枢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毕竟姑姑才从那里过来。
        
        “豆沙包,你想要力量姑姑可以给你,你们这样必定会有一人牺牲。”绯樱闲的遭遇我很同情她,如若真的要你死我活,我的选择中有一个——豆沙包。
        
        “姑姑,我一早就告诉你,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姑姑永远不会明白,这是身为一个男人可笑的自尊,玖兰枢就是不想接受心爱之人的馈赠。
        
        “哎!”我还能怎么办,无奈得拍拍枢的肩膀,起身将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放好。
        
        “姑姑,这件晚礼服。”玖兰枢无法抑制心中的不甘,姑姑手中的那件紫罗兰色低胸晚礼服分明是上次逛街自己想为她买的那件。
        
        “啊,这个是沃尔给我的,用于明晚的舞会。”沃尔这家伙真是的,连鞋子和配饰都帮我准备好了。
        
        “如此说来,姑姑的舞伴就是黑主理事长了?”
        
        “是啊。”
        
        “姑姑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类活动的吗?”黑主理事长果然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样,在姑姑的心中占有不小的地位。
        
        “没办法,拗不过沃尔,只能参加了。”转身这才发现豆沙包一脸不悦,“豆沙包,别担心,优姬会做你的舞伴的,我会和沃尔说让他放优姬的假,不要巡逻了。”
        
        “姑姑,你......算了,姑姑明天也陪我跳一曲,可以吗?”相处以久玖兰枢自是知道怎样的表情怎样的语气才能让对面之人点头同意,“只是一曲而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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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八日与夜

      —— 第十七日 ——
        
        每年的今日都是黑主学园日间部各位老师们的恶梦,讲台下清一色都是被误会勾去魂魄的学生,或花痴或神往的表情,不禁感慨万分,如果平日里的学习这群学生也能如此对待,那便是做老师最大的欣慰。
        
        每年的今日都是黑主学园日间部粉笔消耗量最大的一天,无辜的粉笔在老师们的迁怒下断成几节,不能怪老师们无法控制好手中的力量,是平日里令他们引以为傲的优等生,也会时不时的神游天外。
        
        “优姬,今晚作为玖兰学长的舞伴,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不然会死的很惨。”若叶莎濑举起书本作为掩护,以防自己上课开小差不被老师发现。
        
        “小濑我晚上要巡逻,你不要胡说,我不是枢学长的舞伴。”黑主优姬难掩心中的失落,一直以为自己与日间部其他女生在枢学长眼里是不同的,可是眼看就要到晚上的舞会了,枢学长却......
        
        “优姬,还不承认,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玖兰学长何必多此一举送你礼服?那件礼服真的是很适合可爱的优姬呢!所以不要总是想着巡逻,好好期待今晚的舞会吧!”
        
        “嗯,”经小濑这么一说,优姬的心情好了不少,一扫先前的失落。
        
        ***蓝堂英和架院晓的房间***
        
        套用一句俗语作为架院晓此刻的心情是再贴切不过了,“忍无可忍时无须再忍”,架院晓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超强的起床气,一把掀开被子,爬起来怒斥打扰他睡觉的罪魁祸首,“英,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吸血鬼,大白天的不睡觉,在房里瞎晃悠什么!”
        
        “晓,你醒啦?正好给我想想,你说公主殿下会不会参加今晚的舞会?”见到自己的室友,蓝堂立即做到他的床边,询问烦恼了自己好几天的问题。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不会自己去问她?别告诉我你这一上午就为了这事?”真不愧是和蓝堂从小一起长大的表格,架院晓可谓一语中的。
        
        “当然不是!”蓝堂矢口否认,“依照公主殿下的性子,果然她是不会参加的吧。”蓝堂泄气地说出自己的认知。
        
        “你都知道了还要问我?”架院抄起一旁的枕头朝蓝堂扔过去,已经了无睡意的架院放松身体靠在床头,双手环胸,“话说回来,她参不参加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要邀请她做你的舞伴?”
        
        看着晓不可置信的神情,蓝堂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我就不可以啊?”他可是为这件事烦恼、挣扎了好几天,至今仍未得出结果来。
        
        “英,也许你自己没有发现,你对那个女人过于关注了,而且对她的态度也很奇怪,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晓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他需要搞清楚英到底存的什么态度。
        
        “误会?有什么好误会的。”蓝堂一脸的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你喜欢那个女人。”对于这个结论,架院很是肯定,只是不知英是出于吸血鬼对于纯血种的本能,还是处于男人对女人的本能。
        
        “这......这是谁造的谣,你别......别胡说,我喜欢的是枢大人,我最喜欢的就是枢大人。”蓝堂激动得站了起来,再次强调,“我邀请公主殿下只不过是因为,我和枢大人是不可能,而且如果我邀请优姬,破坏了枢大人和她跳舞,我会被枢大人给杀死的。瑠佳是你的,支葵和远矢是一对,至于星炼......还是算了吧。我这是别无他法,总不能让大家眼中堂堂的偶像学长我,沦落到没有舞伴的地步吧!”
        
        蓝堂涨红的脸,越描越黑的话语,架院懒得点破,愿意做他舞伴的女生无论是日间部还是夜间部那可是多的去了,“英,你自己好自为之,你也是知道的对于她的身份我们至今还未查出,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绝对不只是纯血种那么简单。”
        
        —— 第十七夜 ——
        
        身穿沃尔给的礼服、套上鞋子、佩戴好配饰、经由星炼化上淡妆,我同以豆沙包为首的美型集团一同前往舞会会场,不同于女生的盛装打扮,男生则是身穿平时的校服,没有过多的装扮。
        
        “公主殿下,我......”终于鼓起勇气的蓝天,在美型集团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原本挂到嘴边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
        
        “什么事?”其实我早就发现蓝堂有话要对我说,亏他憋到会场门口才说。有话就好好说,何必一幅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男孩子要果断一点。
        
        “你今晚很漂亮。”蓝堂唯有在心中默默地飙泪,这真的不是自己想说的话,面对众人看戏的眼神,尤其是枢大人满含恶意的注视,蓝堂可以那他对枢大人的心发誓,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千真万确的红果果的恶意眼光。在多方压力下,那句“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吗?”这句话,愣是在出口时变得面目全非。
        
        “你的意思是我平时都不漂亮吗?”这孩子怎么会如此可爱,可爱到我每次都忍不住去逗逗他。
        
        “英还没有找到舞伴,不知公主殿下能否做他的舞伴?”看不下去的架院只好帮自己的表弟开口,就他那憋屈样,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说道点子上。
        
        “那可不行哦,蓝堂同学!小央央今晚可是专属于我的公主呢!”刚到会场的黑主理事长,立刻宣布了自己的所有权,搂住舞伴莹白嫩滑的肩头,“小央,我们进去吧。”
        
        “嗯。”偏头看向身旁的沃尔,我竟然需要上挑眼神,“沃尔,我想你该是明白的我喜好,先前还疑惑你给我低跟鞋子的原因,现下是完全弄清楚了,你一定是穿了内增高。”不然我不可能要用仰视这种不曾发生在我和沃尔身上的现象。
        
        “真真是......知我者小央央啊!也不枉我一片良苦用心,我可是特意通过精密计算,为我们俩选的鞋子。这样就符合你心中最般配男女的身高了吧,15公分恰到好处。”沃尔一脸的陶醉样。
        
        对于他时不时的自毁形象举动,我早已免疫。任由沃尔激动地抱着我,进行他的宽面泪事业。
        “潜力,你今后要多多喝牛奶!”望着已经步入会场的两个身影,远矢莉磨飘了一下自己舞伴的身高,郑重其事的给予建议。
        
        “这样看来,似乎也是有一人能配得上公主殿下呢,你说是不是啊,架院?”一条此话一出,杀伤力是无比巨大,让被问及的对象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喂,喂,身高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莫名其妙,我先进去了。”架院双手置于脑后,看似悠闲实则快速的闪进会场。
        
        ***舞会会场 ***
        
        听取零的劝告,黑主优姬换上玖兰枢为她准备的礼服,来到舞会会场。第一支舞曲依然开始,令她有些吃惊的是,正在起舞的爸爸和草央。何时她的爸爸也有了这样专注认真的表情,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很有魅力。而草央也不再是面无表情,唇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使得原本就很漂亮的她,更加吸引人。
        
        在一条学长的提醒下,优姬来到了会场一边宽大的阳台上,融于黑夜中的枢学长让人看不真切。“枢学长,我......”看着走至自己跟前,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枢学长,优姬忘记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
        
        “优姬,陪我跳一曲。”玖兰枢一如既往地温柔询问,却透着丝丝不容抗拒的命令。这一曲已接近尾声,没多久玖兰枢就放开了优姬,“优姬,难得的舞会好好的享受一下。”
        
        清冷的阳台,不似会场里的热闹,优姬顿觉无力,枢学长留下那样的一句话,便毫不留恋的离开了。自己果然不应该懈怠工作,这就是老天给自己的报应?短短的半支舞她分明察觉到,枢学长他之于草央有着不一样的感情。至少枢学长的视线未曾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而是落于远在会场中那个人的身上。
        
        连续跳了两支舞后,我和沃尔在一旁的休息区小憩,环顾四周美型集团的人少了一半,也不见豆沙包。他不是说要和我跳舞的吗?我就等着和他跳好,回去了,一直都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呐,小央央我们再跳一曲吧?”言毕,沃尔已做出了标准的邀舞姿势。
        
        拒绝的话被飘散在空气中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打散,“沃尔,我有事先走了。”此时此刻血的味道对于长久饥渴的我来说莫过于最大的诱惑,强压住心头的渴望,想源头飞去。无外乎其他,大量的纯血种味道涌入鼻腔,豆沙包和绯樱闲他们两个......
        
        穿透绯樱闲胸口的那只手被无情的抽出,无视倒在地上濒临死亡的绯樱闲,转身哀痛地注视着门口的姑姑,自己早就料到姑姑会闻血而来,依然有了心理准备,为何还会这样沉痛。
        
        “姑姑,会讨厌我吗?”
        
        “怎么会?你可是我最疼爱的豆沙包。”一步步走到豆沙包跟前,记忆中每每豆沙包犯了错都会诺诺地站在原地,等待我的原谅。他这是何苦,他需要力量我会给他,这孩子......伸手拭去残留在豆沙包嘴边的血丝,牵起他那沾满鲜血的手。
        
        豆沙包你要知道,无论如何,姑姑都是不忍看你受伤的,“我们回去洗洗吧,姑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贪玩不要紧,别把自己弄脏了。”
        
        —— 第十八日 ——
        
        天还是灰蒙蒙的,估摸不过是凌晨三四点钟的样子,走廊外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设下结界,不让其打扰到身旁正在熟睡的豆沙包。和绯樱闲对持,豆沙包必是花了不少力气,何况他没有我的融合能力,需要不断磨合消化绯樱闲的力量,定是疲乏不已。
        
        豆沙包姑姑也只能为你提供着短暂的安宁,杀死纯血种不是儿戏。不似我曾经身处的那个绝对崇尚力量的年代,在如今纯血种数量稀有,倡导和平年代的现今,加之豆沙包又不愿我插手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处理起来还是非常棘手的。
        
        “豆沙包,你确定你可以了?”
        
        “嗯,姑姑不用担心。”日落时分,玖兰枢终于醒了过来,即使自己再怎么想要留在姑姑的身边,贪恋早已让他上瘾的温暖,有些事还是不得不面对,不得不去处理,毕竟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为了自己的目标,荆棘丛生也要走下去。
        
        “我明白了,”给豆沙包打开房间的大门,“豆沙包,姑姑相信你。”这孩子怎么也感染了沃尔地陋习,动不动就抱住我,“怎么了?”
        
        “姑姑,我......”玖兰枢唯有圈紧自己的手臂,现在......还为时过早,“很快,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知道,我家豆沙包的能力,身为你姑姑的我怎么可能不了解?”
        
        送走豆沙包,去厨房拿了些点心回房,作为自己的晚餐。
        
        —— 第十八夜 ——
        
        将食用到一半的三明治放回茶几上的餐盘中,对于眼前出现的影像我有些意外,秉持一贯的处事原则,以不变应万变的宗旨,等待影像先行开口。
        
        “公主殿下,万分抱歉,在死后还来打搅您。”一席和服装束的绯樱闲施了个问候礼。
        
        “你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于豆沙包之手?”不然不会生前设子这样的影响传递。
        
        “诚然如公主殿下所说,常年处于四处逃窜状态,一直得不到粮食的我,早已虚弱不堪,不得已才借用了远亲红玛利亚的身体,这样怎会是玖兰枢的对手。”
        
        “对不起,绯樱闲,请你原谅豆沙包的任性,我的任性。”明知两虎争斗必有一亡,我却因为私心没有加以阻止。
        
        “公主殿下,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况且玖兰枢和我保证他会替我报仇,我也终于可以和他相见了,您不必介怀。”言及至此的绯樱闲脸上闪动着幸福的光芒,“此次一行,我最大的收获便是遇上了公主殿下,看来命运并未完全将我抛弃。公主殿下可否答应绯樱闲的一个不情之请,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那个孩子一缕,公主殿下可否解除他的诅咒?”
        
        “双胞胎的诅咒?”望着眼前向我深深鞠躬的绯樱闲,我无法拒绝她,只因我和她都是同病相怜的人,面对着爱人的离去,无力挽回,默默品尝孤独的个中滋味。
        
        “望公主殿下成全。”
        
        “我知道了,算是对你的一种补偿。”看来我最后的一块血珀终于找到了归处,本就留着无什用处,无妨就答应她的请求。
        
        “谢谢您,公主殿下。”心愿已了的绯樱闲化作点点星光,最后消失殆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
        
        今夜,从星炼口中得知,杀死绯樱闲的凶手为锥生零。豆沙包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羔羊,这使得我不得不解除锥生一缕的诅咒,不仅是对她的补偿,更是对零的补偿,也算偿还了他对我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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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11楼 2015-10-07 18:5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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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二十日夜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上周没有更新,

      因为礼拜五晚上我爷爷去世了,

      估计更新要过一阵子。


      ********************************


      更新鸟~~~~~~~~~~~~  —— 第十九日 ——
        
        不断地抵抗着体内叫嚣的欲望,即使在这样清冷的早晨,我也已经被折腾地满头大汗,狼狈不堪。好不容易将体内的嗜血因子抑制住,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浴室简单得梳洗了一下,前去履行我对绯樱闲的承诺,徒留一室的狼藉。
        
        ***理事长私人住宅***
        
        应沃尔的要求检查了一下陷入沉睡的红玛利亚,“不用担心,她只是意识被绯樱闲侵入时间过长,身体并无大碍,慢慢等待她自己的人格苏醒便可。”
        
        “小央,我知道了,反倒是你,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还是黑主灰阎第一次看到脸色如此苍白的小央,毫无血色。
        
        “是吗?没事的,不过是这两天事情太多没睡好而已。”对于沃尔这不算是隐瞒,如果能够长眠一阵子,我也不至于如此饥渴。“沃尔,问你件事,你知道锥生一缕现在在哪里吗?”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自从绯樱闲死后,他就突然消失了。”黑主灰阎带着小央离开安置红玛利亚的房间,“小央,既然睡眠不足,你还是去休息为宜,学园的事我和玖兰枢会处理的。”
        
        “恩,沃尔,你要是知道锥生一缕的下落,要记得通知我。”任由沃尔拉住我前往我在此地的房间。月之宿舍的房间,经由早上的破坏已没有任我休憩的地方。
        走廊上锥生零一脸冷漠的在前,黑主优姬焦急的紧跟其后,制止我们迎面相遇。空气中弥散着血的味道,依其浓浊程度判断,他受伤可不轻。艰难地抵抗着血的诱惑,终是无力得瘫软在沃尔怀中。
        
        黑主灰阎顾不上正在争执的两人,万分担忧地抱起怀中之人,急速却又不是平稳地将其带到房中,安置在床上后,什么也没问就退出了房间。黑主灰阎心里很明白,小央的情况决不是简简单单的睡眠不足所引起的,只是她不愿说自己也就不问而已。唯一能为她做的,无外乎尽快解决眼下一系列棘手的问题,还小央一个安详宁和的学园生活。
        
        照理来说玖兰枢应该很高兴才是,从一开始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每一个棋子都遵照着自己设定的路线前进,然而随着自己计划的深入,自己越是焦躁不安。只怪自己太任性,上午对着姑姑满屋子的狼藉,推算姑姑的日常习惯,自己自是明了了几分。
        
        不是不明白姑姑对于嗜血的控制似乎到了极限,自己任性的不愿放手,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也许当姑姑到达了极限的边缘,自己配以恰当的时机出现,她就会对自己有所渴求,自己不过是想要成为她心灵期冀的存在。
        
        “姑姑,在你这里?”玖兰枢自是了解在这个学园中,姑姑的几个固定去向。
        
        “啊拉,枢你不要用一幅将人碎尸万段的样子盯着我看。”黑主灰阎作势万分害怕,“你这样会吓到别人的。”
        
        “我要带她回去。”玖兰枢不容拒绝的语气,害怕迟了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
        
        “玖兰枢,脚踏两条船可不是绅士所为,何况你不适合她。”心机深重的你,不适合内心单纯的小央。虽然你和我是不同的种族,但是同为男性的直觉,黑主灰阎相信自己的判断。
        
        “是吗?”玖兰枢一脸的灿烂笑容,惯用蓝堂的说法就是,枢大人笑得越灿烂越温柔,往往越是会让人不寒而栗,“那区区人类的黑主理事长,岂不是......?”
        
        “看来枢的心情很不错,今晚元老院的那些爪牙可就拜托你了。”黑主灰阎貌似好心的提醒某人。
        
        ***玖兰枢的房间***
        
        “枢,你这一天上哪去了?”一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据可靠消息,爷爷今天会派人来处理绯樱闲的问题。”他老人家倒好,给自己来了个失踪,爷爷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的。
        
        “我自有安排。”
        
        随着身后玻璃窗的碎裂,一条拓麻全身肌肉僵硬,只要偏了一点点,自己的小命......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没做什么惹枢不高兴的事才对。
        
        “力道有些不受控制,一条幸苦你了。”
        待一条走后,玖兰枢颓丧地躺在沙发上,等待夜幕的降临,事已至此,容不得自己退缩。
        
        —— 第十九夜 ——
        
        仿佛恶梦缠身,睡得不安稳,鼻尖萦绕的气息,体内的冲动,我只能从睡梦中清醒过来,额角布满了冷汗,血空气中有着血的味道,稀薄中透露着令人厌恶的味道。
        
        走出房门,朝闪着灯光的客厅方向走去,被从那奔出来的黑主优姬装了个满怀,跌坐在地。望着满脸委屈的她越跑越远,口中还不时传出“枢学长,最讨厌了......零是无辜的”等等词汇。支撑起身子,已经顾不得客厅那边,追着优姬跑出去。
        
        话说豆沙包这孩子,把女孩子弄哭了,气跑了,怎么就不知道出来追呢?女孩子都是要哄的,想想我这姑姑真是有够操心的,还得帮着自己的侄子追女朋友。有时间一定要教育教育这孩子,如何成为一个好男友。
        
        由于缺乏能量的补充,身体机能降到最低点,即使我有心也无力而为,迷茫地在学园中徘徊,优姬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希望豆沙包能够开窍,出来找优姬。
        
        “公主殿下?”看见了不远处的公主殿下,蓝堂一扫心中的郁结,向前走去。
        
        “蓝堂,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我皱起眉头,如今我脆弱地经不起任何诱惑。
        
        “我,我没有吸过血,可能是我前面处理那些元老院的爪牙时,血味粘到了点。”蓝堂急切的解释,他可不想被误会。
        
        “恩,你可以走了。”
        
        “我是真的没有吸血,你要相信我啊,公主殿下,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蓝堂再次为自己申辩,因为公主殿下的脸色不像是相信他的样子,明显的不悦情绪。
        这孩子,我又没说不相信他,让他走也是为他好,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他不走我走。
        
        “公主殿下,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唯一的一次也不过就是舔了黑主优姬受伤的手那次。”蓝堂激动地上前握住公主殿下的双臂,誓要将误会澄清。
        
        “我给你机会了,蓝堂。”真不愿眼前透亮的蓝眸染上阴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饿了,你可愿意将你自己献给我?”理智上希望他拒绝,生理上却希望他同意。
        
        “恩。”蓝堂重重的点头表示自己的决心,献血给纯血种那是每个吸血鬼的愿望。
        
        “乖孩子。”当鲜活的血液流入口中,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久旱逢甘霖就是这种感觉吧,千万年以来的第一次进食,味道意外的鲜美。
        
        寂静的夜里,吮吸声格外清晰。赶制现场的黑主优姬,对于映入眼帘的景象很是吃惊。平日里看她不顺眼的蓝堂学长此刻正满足,没错确实是满足的神情,任由姬草央吸食他的鲜血。进食完毕的姬草央,有着一头耀眼的银色发丝,火亮的双眸,嘴角还残留着血丝,唯美一词跃入脑中。
        
        惊讶过后的黑主优姬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抽出的武器却被闻血而来的枢学长拦住,“枢学长,姬草央她......请你放开我。”
        
        “优姬,这件事我来处理即可。”温柔的轻语,玖兰枢的视线却注视着正帮蓝堂治愈伤口的姑姑。
        
        “但是,她......”不知为什么,黑主优姬就是不想这样离去。
        
        “我说了,我来处理。”
        
        被枢学长冷漠语气吓到的优姬,只能心有不甘的离开。
        
        “蓝堂,姑姑刚进学园不久,不了解校规,你......”此时玖兰枢的心很痛,似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
        
        “不关蓝堂的事,豆沙包你是不是准备......”
        
        “我是自愿的,枢大人,请您不要责罚公主殿下。”蓝堂忘记了自己方才失了不少血,一激动竟有些头晕目眩,脚步不稳。
        
        “蓝堂,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为什么这孩子的维护举动,让我联想到努力护主的狗狗,实在是太可爱了,不由加深了笑容。
        
        “姑姑,”随着这身叫唤,玖兰枢身后的一棵树木爆裂开来,应声倒地,“对不起力量有些不受控制,姑姑,下次别再这样了。”
        
        豆沙包一声不哼的离开,我感觉得到他是在生闷气,按照校规的话,我也不算是违反校规,蓝堂又不是人类,豆沙包不该如此生气。啊,我知道原因了,豆沙包定是气我搅乱了他追回优姬的行为。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好不容易找到优姬的豆沙包,想要解释道歉之时,却发现优姬的注意力全在我和蓝堂身上,只顾着对我们惊讶全然将豆沙包抛于脑后的优姬,豆沙包气结只好把怒气转移到我们身上。有必要找豆沙包沟通沟通,我可不想担着破坏侄子幸福的罪名。
        
        —— 第二十日 ——
        
        有杀气,蓝堂被包裹全身的杀气给惊醒,胆战心惊的应付着置于脖子上的□□,心里直哀嚎,“星炼,早啊,真是有创意的问候方式啊,哈哈!”晓真够哥们,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热闹,也不过来帮帮自己,我这是哪里惹到星炼了。
        
        “你起来,我要和你决斗。”星炼收起刀,站直身子,发出战帖。
        
        “厄,为什么?”望着满脸杀气的星炼,蓝堂直觉得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主人,是我一个人的。”星炼之所以要和蓝堂决斗只因为,她发现蓝堂正威胁到她在主人心中的地位。昨晚主人在自己房中歇息,一句话将自己打入深深的紧迫感中,“星炼,你有没有发现,当蓝堂的主人说不定是件很有趣的事,那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诶?”蓝堂不明白了,这是什么原因。
        
        “像你这种要身高没身高,要相貌没有相貌,要能力没有能力,一天到晚只知道耍宝调戏女生,明明岁数不小了还爱装可爱的男生是所有吸血鬼的耻辱,我是不会败给你的。”说完,星炼深深地鄙视了蓝堂一分钟才离开。自己太冲动了,要真是和蓝堂决斗,主人才真的不会要自己,相较于主人喜欢的沉着冷静类型,蓝堂还差的远呢。
        
        “英,你到底哪里惹到冰山女了,我从来没听她说过这么多的话。”架院晓一时难以相信。
        
        “我怎么知道,不要烦我,我要睡觉!”蓝堂开始蒙头大睡。
        一觉睡到大下午,太阳开始西沉,美型集团众人聚在月之宿舍的门口,整装待发,唯有蓝堂一身的便服。
        
        “蓝堂,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发问的是一条拓麻。
        
        “恩,你们不用讲了,我不去。”蓝堂站在门口目送枢大人及其他人坐车离开,前往长老院。不是自己不想去,而是自己始终无法释怀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心里渐渐地产生动摇。
        
        诺大的月之宿舍,随着人去楼空,此时显得有几分冷清。蓝堂决定今晚离宿舍出走,在日之宿舍碰上了黑主优姬和锥生零,顺势跟着他们回理事长的私人住宅。
        
        —— 第二十夜 ——
        
        一顿饭伺候下来,黑主优姬和锥生零直觉得蓝堂学长是一个任性万分,难以伺候的吸血鬼,外加十足的大胃王。酒足饭饱后,蓝堂靠在沙发上,悠哉地享受两位风纪委员的服务。
        
        “优姬,快来,爸爸给你带了新鲜出炉的蛋糕哦!”与沃尔一同在小镇上用过晚餐后,我和他回了学园,今晚在此借宿,以来月之宿舍的房间还没有修复,而来今晚他们都去了元老院,我呆在那里没有多大意义。
        
        进了客厅后,发现优姬的手指由于触碰到碎裂的碟子而被割破,流着鲜血的手指送至零的眼前,天真的小女孩,这样的做法只会加剧零的恶化。
        锥生零,该如何形容,如此的坚定坚强不是一般人或是血族能够拥有的品质,毅然地拒绝了到嘴的的美食。
        
        “理事长,你回来了啊。”优姬悻悻地收回手指。
        
        “优姬,爸爸说过多少次了,要叫爸爸。啊,蓝堂同学也在,你们先等一下,我去厨房切蛋糕给你们吃。”沃尔一人欢快地捧着蛋糕盒离开。
        
        “蓝堂,你没有去?”走至他身边坐下。
        
        “我......”蓝堂一时有些语塞不知从何说起,“我是特意不走,为的就是要弄清黑主优姬和枢大人的关系。”
        
        “诶?枢学长,枢学长,”优姬看了看我,又看看了零,“枢学长只是我的恩人而已,十年前将我从可怕的吸血鬼手下救了我。”
        
        “没有别的关系?”
        
        “没有。”
        
        “真的没有?”
        
        “我都说没有了。”
        
        “呐,优姬,你去和豆沙包说清楚,你只是将他当作救命恩人而已,如何?”如果早些说明白,对于他们三人都好,豆沙包也不至于选择万劫不复的道路。
        
        “我......”
        
        “大家,快来尝尝。” 五个人围坐在餐桌边享用美味的蛋糕,优姬不由得舒了口气,为什么草央每次都要逼自己,问这些为难的问题。
        
        “草央,昨天晚上,学校是禁止吸血的。”优姬此话一出,引来众人的注目。
        
        “我知道。”
        
        “那你还......”
        
        “有些事是无法控制的,就像人类饿了需要进食一样。你不能要求食肉动物去吃素,我们血族从来就是嗜血的一族。”所以虽然我不喜欢吸血,但也不至于厌恶,因为曾为人类所以我不喜欢吸血,然而身为血族成员的我是无法拜托嗜血的本能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选择进食。
        
        “你可以用血液锭剂。”优姬好心地给出提议。
        
        “是吗?那你何不这样要求零,这个世界上不能适应血液锭剂的血族可不止他一个。”
        
        “总之,身为风纪委员的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不能在学园里进行吸血行为。”优姬的义正严词,在我看来未免有些可笑。
        
        “喂,黑主优姬,那是我自愿的,再说了你不也一直提供自己的血给锥生零,整个夜间部都知道这件事。”听不下去的蓝堂反唇相讥,“如果公主殿下是知法犯法,你就是以身犯法。”
        
        “小央,你很喜欢蓝堂同学?”黑主灰阎莫名的插话,缓解了先前紧张的气氛,“很少看到小央会对其他人露出笑容呢!”
        
        “是啊,沃尔你不知道,蓝堂他实在是太可爱了。”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发丝,真的越看越像狗狗,可爱的护主行为。
        
        “优姬,算了,我相信草央她自有分寸。”久未开口的零,解决了眼前的蛋糕,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蓝堂,是不是有心事?”回房的途中,我询问蓝堂。
        
        “公主殿下,我......我从很小的时候就非常喜欢枢大人,可是最近我觉得枢大人他......他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温柔的纯血种,他......”
        
        “蓝堂,你知道吗?每一个人都有很多面,血族也是如此,你不可能了解那个人的方方面面。换作是我,也许有些偏激,不过我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他的全部,不论好坏,你只要遵从自己最初的心便可,最初认定他的那颗心。我到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恩,公主殿下晚安,还有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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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12楼 2015-10-07 18:53: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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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夜的自白

      第一次见到姑姑,是在玖兰家族举办的一场宴会上。那时的我按照人类外表年龄计算,也就7、8岁的样子。一袭黑色礼服的姑姑看上去很漂亮,在外表本就俊美的吸血鬼中,依然是不容忽视的存在。14、5岁的少女,神情漠然气质高雅,这是我对于姑姑的第一印象。
        
        任谁都无法将其与“虐杀公主”这个称号联系起来,未谋面之前一直以为“虐杀公主”是一个凶神恶煞,高傲狂妄的女人,一如我见过几次面的祖父大人。套用我经常听到的形容来说,“虐杀公主”简直就是地狱里来的修罗。
        
        原想父亲大人可谓帝空家族的异类,有着“常胜将军”的父亲,“虐杀公主”的妹妹,为何会如此温文儒雅。祖父大人,父亲大人,以及第一次见到的姑姑,暗想其实这三个人不是一家人吧。宴会中每每有人向姑姑问安,她也只是冷冷地扫视过去,这个眼神倒有些像祖父大人。
        
        对于接触没有几次的祖父大人,我是心存敬畏的,他的眼神总是让人不寒而栗。父亲大人带着我走到姑姑面前,原本已经做好接受冷眼的我,被那个笑容晃了心神,纯粹至极的笑容,很真实。父亲大人也变得有所不同,父亲大人是一个温柔的吸血鬼,但是我感觉不到他笑容中的温度,对着姑姑,我投一次感觉到何为温柔的笑容,那是有温度的笑容。
        
        父亲大人将我介绍给姑姑认识,迎来的仅仅是淡淡的一瞥,不含任何感情的一瞥。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我宁可接受她冷冷的眼神,至少还有些感情在里面。我果然是不被人喜欢的孩子,确实如此连自己父母都不喜欢的孩子,旁人又怎会喜欢。无论我表现如何是好是坏,母亲大人总是视而不见,父亲大人的关怀没有温度在其中,一如他的笑容。
        
        身在尊贵的三大纯血家族之一,其实我并不快乐,我宁可出生在普通的吸血鬼家庭中,至少他们的父母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至始至终没有人关注呆在角落里的我,偷偷地观察接待宾客的父亲大人,依旧是没有温度的笑容,坐在华贵沙发上休息的姑姑仍然是淡漠的神情,似乎先前的一切不过是昙花一现。
        
        直至姑姑收养我的那天,此前我再未见过姑姑,但我不相信是因为大家口中的原因,“虐杀公主”比起宴会更加喜欢杀戮的战场,她的笑容让我感觉不到她是一个喜欢杀戮的吸血鬼。
        
        双亲突入而至的死亡消息,在旁人眼中我是被遗留的可怜孤儿,唯有我自己知道切身感受。最大的莫过于吃惊而不是悲伤,不是我冷血,只是他们不爱我,所以我也不爱他们。虽然父亲大人的能力不强,但是母亲大人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的第三代其能力不言而喻。可笑的王位争夺战,这就是由于利益联姻而导致的悲哀。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私下父母的关系远没有对外那样的恩爱,勉强算得上相敬如宾。对于小小年纪就成为玖兰家住的我,分家自是不肯认同,我也不稀罕,唯一的好处便是我玖兰主宅我可以畅通无阻。才发现了惊人的内幕,我并不是父母亲的孩子。
        
        我是母亲和三大纯血家族的另一个家族中某人的孩子,那个被人类夺取能力的家族,遭到了祖父大人的讨伐,一切都串在了一起。母亲大人联合父亲大人为自己的爱人报仇,见到会令母亲大人想起她的爱人,因而对我视而不见,对于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怎会关爱有加。唯一存有疑惑的就是,父亲大人何以帮助母亲大人,对抗自己的父亲。
        
        “我是你的姑姑,从今天起我将收养你,直到你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王。”这是姑姑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多年不见的姑姑只是个头略有拔高,而我按照人类外表来计算,是一个10岁的孩童。说完这句话,姑姑略显冰冷的手握着我明显小一号的手,离开了玖兰家的住宅,入住帝空家族的城堡。
        
        “玖兰少主,一定很伤心吧。”
        
        “玖兰少主,真是可怜。”
        
        ......  ......
        
        “玖兰少主,啊,应该尊称为玖兰大人才是,恭喜了。”
        
        “玖兰大人,小小年纪就担当家主一职,真是了不起。”
        
        ......  ......
        
        空泛的安慰话语,无非是为了彰显他们虚假的同情心,刻意的赞美语句,不过是谄媚的巴结而已。
        
        然而去城堡的一路上,姑姑不置一词,只是一直牵着我的手没有松开,冰冷的手心渐渐传来暖意,不由得用力握紧。兴许是我突然的紧握,引来了姑姑的侧目。被那双深幽的紫眸注视着,突然倍感不安,心中感到怯懦。
        
        “不用担心,从今以后,姑姑会照顾你。”浅浅的笑容,头顶安抚性的碰触,一直没有松开我的那只手,让我明白她是真的在担心我。
        
        “嗯。”我乖巧地点了点头,姑姑,我会好好表现,做一个让你喜欢的孩子。
        
        大家族的孩子总是异常早熟,更何况是位居上位的玖兰家,即使只有人类小孩的外表,我真实的年龄可不止10岁,虽然对于吸血鬼来说我的年龄确确实实是小孩子的年龄,我也懂得人情世故,阴谋权力的运用。我为我的高瞻远瞩而庆幸,在第一时间销毁了那些对我身世不利的证据。
        
        不安是害怕姑姑发现我的身世,不屑于玖兰家的家主之位,但是不愿松开紧握我的那只手,我明白姑姑收养我不过是我们身上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原因,只要我不说,这个秘密将永远无法暴露在阳光下。请原谅我的欺骗——姑姑,我只是太过渴望温暖,渴望被爱。
        
        出来的那一晚,姑姑问了一个让我很无力的问题,为难的神情害我以为她不要我了。
        
        “你会不会自己洗澡?虽然是小孩子毕竟也是男孩子,我和星炼帮你洗似乎不太方便,还是专门请一个保姆?可是对于别人我又不太放心,好不容易将城堡的仆人都打发走了,或者干脆控制一个傀儡来帮你洗澡。”
        
        “我......我会自己洗澡。”我大声的强调,我不是正真的10岁小孩!
        
        新生活在慢慢的适应中,奉行万事小心翼翼的我,就怕姑姑会讨厌我,任何事我都力求尽善尽美。对于老师教给我的一个结界法术怎么都学不会,我很沮丧很难过,我知道所有的老师每天都会向姑姑汇报我的学习进度。
        
        与其让那些老师去打我的小报考,不如我自己先去认错取得原谅,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三分不甘三分害怕四分委屈,“姑姑,对不起,我怎么都学不会这个结界的设立方法。”
        
        “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吗?试过所有的方法了吗?”
        
        “嗯,我有很努力很有心,可就是......”我低下头,等待着可能到来的训斥。
        
        “你没有,孩子,有一个方法你没有尝试,你可以来问姑姑啊!再怎么说,你姑姑我也算是血族数一数二的法术使用者。”
        
        闻言我错愕地抬起头,有些木讷,我被姑姑牵着手起来到训练场,“姑姑来教你,记住了姑姑就是你最大的捷径。”轻揉我头发的手很温暖。
        
        姑姑,你不知道当时的我是怎样的心情,感觉有你在身边真好。
        
        共同生活了一个月,姑姑开始询问我的适应情况,我自是回答没有什么不好的,欲留下一个乖巧的形象。
        
        “真的没有吗?你这孩子,你要知道从你住进城堡的那一天开始,你、我还有星炼就是一家人,在自己的家里不需要拘谨,小孩子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有什么问题就向我和星炼说,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姑姑使劲地揉乱我的头发,对一旁我没怎么交谈过的星炼说,“星炼,你看这样是不是可爱多了?”
        
        “是的,主人。”
        
        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姑姑,那......那......”此时我的表情定是三分不安七分期待,“我可以和姑姑一起睡吗?”
        
        “诶?这个......”姑姑似是陷入了思考中,我看见了这么多天以来冰山星炼的第二个表情,嫉妒,没错是红果果的嫉妒,顺带甩了我两个眼刀,看来星炼也很喜欢姑姑,这可不行,姑姑是我一个人的。
        
        有些挑衅地斜睨了星炼一眼,猛地扑入姑姑的怀中撒娇,这就是小孩子的好处,“姑姑,一个人睡觉,我害怕,我......”不是害怕,只是未曾和母亲大人一起睡过,不曾感受到在母亲怀中睡着的滋味。
        
        “好吧。”最终姑姑是答应了我。
        
        “谢谢姑姑,我最喜欢姑姑了。”踮起脚尖吻了吻姑姑的脸颊,迎来星炼要将我拆吃入腹的表情,我得意地继续挑衅。
        
        “豆沙包”是姑姑给我起得昵称,我很喜欢这是代表姑姑喜欢我的名字,一如星炼的名字。想不通为何给我取这样的名字,索性直接询问原因,该说果然是姑姑吗?非常的了解我。
        
        “豆沙包,你看看豆沙包的样子,外表白白的一馒头样,掰开来才知道里面是红的,就和豆沙包你很像哦。别以为姑姑不知道你喜欢暗地里和星炼较劲,惹星炼生气,作弄看不顺眼的老师,让家臣吃暗亏。”
        
        “姑姑会讨厌这样的我吗?”
        
        “怎么会?豆沙包这样很可爱,小腹黑没什么大碍。”姑姑制止了我吻她脸颊的动作,“豆沙包,只有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才可以这样做懂吗?你也不小了,从今天起不能再和姑姑一起睡了。”
        
        “不要,”我抱住姑姑的腰不放,“姑姑就是我喜欢的女孩子,而且豆沙包还很小,根本没有姑姑大,一个人豆沙包会睡不着。”
        
        “豆沙包不是这种喜欢,而是......算了,等你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就明白了,至于睡觉问题,你要比姑姑大根本不可能,我可是比你大了好几千岁,这样好了,等你比姑姑高的时候,我们就分房睡。”姑姑很是头痛的解释。
        
        姑姑像在看起来了似是15、16岁的样子,170的身高,从外表来看我不过是比姑姑小了一两岁,差姑姑两三公分。
        
        姑姑,请原谅我的任性,为了独占你的温柔,不想和你分开,自你这样和我说后,我便抑制自己吸血的次数,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吸食,为了能够缓慢的成长。星炼自是被我买通,因为我和她都有这样的感觉,我长大你就会离开我们,而我们却已离不开你。
        
        我很矛盾既向自己赶快长大又不想。
        
        姑姑不似星炼那般面无表情而是不爱笑,对着群臣姑姑总是冷冷的,长期相处让我明白姑姑只是不喜欢官场的勾心斗角,所以只能冷脸相对,为此我想快快长大,独当一面,为你分担。对于外人,姑姑则是漠然,无关所以不含任何感情,如同第一次见面时对我的扫视。
        
        虽然,偶尔我和星炼会为了“争宠”,而有所分歧,但我们都对能保有姑姑的笑容而欣慰。我们三人一同在城堡生活的日子很开心,是至今为止我最幸福的时光,你的笑容只为我和星炼展现。
        
        时间的脚步从来不会停止,即使如何抑制我依然无法避免长大,对于已经和姑姑一般高矮,外貌年龄和姑姑一样大的时候,我的内心很是恐惧不安。
        
        姑姑你不知道,你日常生活中对我点点滴滴的关爱,浅浅的笑容,温暖的怀抱,小小的放纵,已经让我上瘾。我同样不知道,不知何时我已不将你视为姑姑,也许一开始就没有,只将你视为心爱的女孩。那个秘密不敢说出口,无意的玩笑话我至今记得。
        
        “姑姑,如果我不是你的侄子,不是父亲大人......”
        
        “豆沙包说什么傻话,你不就是嘛!”
        
        我知道你始终无法忘怀父亲大人,那个我可以称之为情敌的男人,即使死了这么长时间你依然无法忘怀,每日你去他房间缅怀的时刻,就是我最心痛的时刻,恨不能毁了那间房。那个可恶的男人,死都死了为何临死还要将自己的爱意用心告诉姑姑。果然我们纯血种都是自私的物种,那个男人是为了霸占姑姑的心才这样做的,此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长大不可避免,分房不可避免,可笑的时分房并不是因为姑姑你将我是为男人,而是认为我大了该去找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以免误会。你不知道,除了你不可能爱上其他人,即使我用了如此明显的暗示,你仍旧是将其作为小孩子的行为。
        
        吸血鬼会吸食同伴的鲜血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被吸的同伴也意味着是自己最重要的存在。姑姑的能力很强大其中之一就是自我防御,只是对我和星炼撤除,这是信任我们的行为。感觉分别在即,一日我趁姑姑午睡时,露出了獠牙。
        
        强烈的心跳呼之欲出,我知道姑姑在瞬间醒了却还是假寐,獠牙始终没有刺破姑姑细嫩的肌肤,内心煎熬的我只能保住姑姑。
        
        “豆沙包,你是不是饿了?”
        
        “不是,我想要尝尝姑姑的味道。”我有些闷闷地回答。
        
        “豆沙包,这可不是好习惯,该不会你也吸了星炼的吧,你要明白我们是家人,可不是你的食物。”
        
        我痛恨长大,长大意味着你要离开我,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豆沙包,还记得姑姑第一天对你说的话吗?你现在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王了,血族就靠你了。这是姑姑修炼的血珀,你拿着。星炼,从今天开始我会长眠,你们也知道我不喜欢吸血,这是我保持能量的最佳方式。豆沙包以后就靠你照顾了。”
        
        “主人,星炼定会拼死保全王。”
        
        “你这傻孩子,真是有危险的时候,你的第一要务就是保全自己的安全。豆沙包,不要一幅被我抛弃的委屈样,姑姑只是长眠又不是不睡不起,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回城堡来看我,如果我还在睡可不要吵醒我,姑姑可是有着很坏的起床气。”
        
        姑姑你不知道,我不想做王,不想做玖兰家的家主,只想和你在一起,即使是以侄子的身份。然而你不愿意做王,讨厌尔虞我诈,所以我去做王,不是为了你对我双亲之死的愧疚,而是因为我爱你,不愿你做不喜欢的事。
        
        姑姑你不知道,我是没法回城堡看你的,城堡周围的血咒结界我无法解开,因为我和你并无血缘关系。你给的血珀,若是他人知道我的用法定会让他们惋惜,我用它回城堡看了你一次,漫长王位之路中唯一的一次,在水晶棺材旁陪了你一个月。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何尝不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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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13楼 2015-10-07 18:56: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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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三日夜

      —— 第二十二日 ——
        
        接到沃尔的消息后,我第一时间赶到了红玛利亚那里,和绯樱闲在她身体里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同一个躯壳不同的灵魂,不同的躯壳同一个灵魂。无论何种形式,这样的选择终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思及豆沙包相似的情况,我对待红玛利亚的态度不由得软了下来。
        
        “红玛利亚,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闲大人已经不在了,一缕也不知所踪,我......”红玛利亚茫然不知所措,“我......我想我还是回山中去。”
        
        “这样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双胞胎的诅咒,锥生一缕和锥生零他们两个......”
        
        “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红玛利亚不复方才的迷茫,焦急地抓紧我的双臂,“一缕他一直不都是好好的?”
        
        “我想那是由于绯樱闲长期提供自己的血,他才不至于......别紧张,我答应过绯樱闲会帮锥生一缕接触这个诅咒,你愿意协助我吗?”
        
        “嗯,我该做些什么?啊!公主殿下刚才玛利亚失礼了。”红玛利亚松开了双手。
        
        “不要紧,当你有他的消息后,通知我即可。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花坛边我而正在充当辛勤的园丁忙碌着,“小央,可谈好了?”
        
        “沃尔,偷听可不是好习惯。”别以为我不知道先前门外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你。
        
        “小央,你怎么可以冤枉我,我一直在这打理花坛。”说罢,沃尔当真假惺惺地拿出手帕作哭诉状。
        
        “哦,我从来不知道空手也能料理花坛,何况你身上一点泥土都没沾上。”说谎不打草稿。
        
        “哎呀,小央你何必拆穿我,我这也是担心你,况且偷听实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你不都知道我在听嘛?所以说我那时光明正大地听。”黑主灰阎丝毫没有被人抓包的窘迫感,还一副谁和谁的架势,勾住一旁女孩的肩膀离开。“对了,你真的要那样做?”
        
        “不用担心,虽然有些棘手,不过还难不倒我,言而无信不是我的作风,这是我对绯樱闲的承诺,也算是对锥生零的补偿。”
        
        “小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虚伪?为了整个学院的利益,无视正真的凶手,让零承担一切。”随着沃尔郑重的询问,气氛一下子转为凝重。
        
        “沃尔,真要说起来,我也是共犯呢!为什么要这样问,我们是朋友啊!”我相信你有你的考量,不像我只是任性的维护豆沙包。“啊,沃尔你现在有空吗?”突然想起来,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公主有何吩咐,属下一定竭力相陪。”沃尔骑士礼节和你真的很不搭唉,话说你为什么每次都喜欢做些和自己风格完全不同的动作。
        
        “呵呵,那就劳烦骑士殿下随本公主去菜市场巡查吧!”
        
        “是,我的公主。”
        
        一条拓麻很苦恼,心里在无言地呐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要承担枢的低气压,早知道就不和身旁之人一起来探望红玛利亚了。让枢撞到了非常不爽的一幕,自己活受罪。不过他一条拓麻也不是好欺负的不是,冤有头债有主啊。
        
        “枢,我从来不知道公主殿下和我们的理事长关系如此亲密。知情如我们当然明白他们不过是关系好的师生,这要放到不知情人眼里,活脱脱是一对......”看到脸变黑的枢,心下暗爽,笑得更是没心没肺,谁叫你不让我好过。
        
        “一条,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身为好友兼副宿舍长的你是不是该帮我分担一下。我可是很为你考虑的,红玛利亚我一人探望便可,我办公桌上的那些公文就麻烦你了。”玖兰枢皮笑肉不笑地委以重任。
        
        一条拓麻拒绝的话语被阻挡在了大门之外,内心苦闷只想嚎啕大哭,他不就是挖苦了几句,用得着这样报复吗?想想那堆积如山的公文,一条不禁头皮发麻,忽然想起自己新订的一批漫画下午就要送来,更是悲从中来。
        
        迁怒,这是红果果的迁怒啊!
        
        —— 第二十二夜 ——
        
        最近可谓多事之秋,夜间部的侍女一边上菜一边感叹,好久没有看到各位大人同坐一桌的场面了,就为这久未的画面,侍女们干起活来殷勤了不少。
        
        “千里,你有没有察觉一条很萎靡啊?”远矢莉磨撑着脑袋对一旁快要和饭桌来个亲密接触的支葵千里发表自己的最新发现。
        
        “是吗?”支葵千里好不容易摆脱睡意,观察了一会儿,“好像是有点。”
        
        “是吧!平时就算一大清早起来,面对毒辣的太阳,一条都不会这样的。”远矢莉磨继续发表看法。
        
        “啊!英,你是不是又去勾搭厨房部的侍女了,就你的晚饭和我们不一样。”架院晓莫名不已,平日最多也就是英的菜多一点,肉大一点,今天哪个侍女如此大胆,摆明了特殊对待,“一条,你好歹是副宿舍长,管一管啦。”
        
        “副宿舍长,又是副宿舍长,我不是你们的保姆,这点小事自己不会处理啊!”又不是我愿意当的,谁爱当谁当去,一条拓麻还没有从对于大堆公文的怨念中缓过来。
        
        “一条你受刺激了!”远矢莉磨一针见血,支葵千里深表赞同。
        
        “哼!”这是早园瑠佳的不屑。
        
        蓝堂英忍不住了,“早园瑠佳你什么意思?我没做过那种事情,晓你不要乱说话!”
        
        “知道了,英,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把这些菜让给我好了。”
        
        “你要就拿去,我才不......”稀罕两字被从脸庞滑过去的飞刀给消音了,蓝堂惊恐地看着餐桌另一边的星炼。
        
        架院晓心有余悸地瞪着手边的飞刀,再差一公分自己的手就不保了,庆幸自己的伸手动作不够快。星炼如此紧张,该不会是......
        
        星炼面无表情地对待众人的疑惑,“蓝堂,这是主人特地为你亲手制作的。必须全部吃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莉磨,空气中好像酸酸的。”
        
        “千里,那是有人在争宠。”
        
        星炼不断地向已然乐得不找边际的蓝堂飞去必死冷冻光速,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主人怎么会......玖兰枢接下来的发言却令蓝堂从天堂跌落地狱。
        
        “猪肝蛋花粥,酱爆猪肝,青椒炒猪肝,菠菜猪肝汤......全是补血的菜肴,蓝堂你可不能辜负了姑姑的一片心意,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储备粮。”玖兰枢笑得好不温柔。
        
        星炼对于自己追随这么久的枢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简单单就做到了打击敌人的目的,不费一兵一卒。自己浪费了两枚飞刀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呢!
        
        “星炼,姑姑不下来用餐?”
        
        “枢大人,主人说她这两天需要休息。”
        
        “我明白了,大家用完餐准备准备去上课。”这一顿饭,玖兰枢如同嚼蜡,索然无味。
        
        —— 第二十三日 ——
        
        通常在太阳才露小小一角,早晨七八点钟的时候,日间部的宿舍异常热闹,所有的学生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学习,而夜间部却是截然相反的情况,整个宿舍都静悄悄的,大家都沉浸于睡梦之中,除了被大家誉为最不像吸血鬼的吸血鬼一条拓麻,此人的生物钟很不一样。
        
        出来觅食的一条拓麻决定要通宵不对应该是通昼把漫画看完,昨天一整天可是被枢这家伙折磨的不成鬼形了,他心爱的漫画还没来得及瞧上一眼。发现二楼走廊上鬼鬼祟祟的人影,一条蹑手蹑脚地移到他的身后,猛地一拍那人的肩膀。
        
        “啊,吓死我了,一条你搞什么?”蓝堂确实是被吓坏了,满怀心事的他,被突袭怎么会不下一跳。
        
        “蓝堂,是你吧,一大早不睡觉跑到公主殿下的门口瞎转悠什么?况且昨晚星炼还说过公主殿下这两天要休息,同时吸血鬼的你该明白被打搅睡眠,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一条善意地提醒道。
        
        “我......”只有蓝堂他自己知道昨晚他的魂跑到哪去了,对于星炼的话他只记得最初始的一句。
        
        一条无奈得拍了拍蓝堂的肩膀,觉得自己不管怎么说也是副宿舍长有必要开导开导自己的舍员,示意蓝堂和他回房。
        
        “一条”这个姓氏在吸血鬼家族中,除了纯血种外,可谓是贵族中的贵族,因此凭借这个原因加之一条拓麻副宿舍长的头衔,在夜间部有着自己的私人房间,无需和其他人合宿。一条随意地将早餐置于茶几之上,准备开门见山。
        
        “蓝堂,崇拜纯血种是我们吸血鬼的本能,这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该对公主殿下保有其他的幻想,她不是普通的纯血种。”
        
        “我当然知道,公主殿下不是普通的纯血种,这和我喜欢她又有什么关系?”蓝堂没有否认自己对于公主殿下的心意,虽然蓝堂没法搞清楚是何时喜欢上的,但是一旦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就会勇往直前。
        
        “蓝堂,我是为了你好,公主殿下她......”一条内心挣扎了一番,终是决定说出来,蓝堂可是自己认同的朋友,“在整个吸血鬼的历史中,唯有一人拥有永久的公主称号——虐杀公主。”
        
        蓝堂的不可置信一条尽收眼底,当初自己也是这般难以置信,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就算再不可思议也无法更改。“强大的第四代,遥远的战乱年代,她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吸血鬼,你明白吗?”
        
        蓝堂慢慢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沉默许久后,蓝堂的表情是一条从未见过的认真严肃,如同誓言一般的话语从蓝堂的口中传出。
        
        “一条,谢谢你。不过我喜欢公主殿下的心意是不会变的,公主殿下就是公主殿下,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妨碍我认定她的那颗心,我的心不会欺骗我。”
        
        一条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蓝堂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改变什么。曾几何时蓝堂家那个单纯直率的公子也已长大了。不对蓝堂依旧是蓝堂,心性不改,这不他还没说完,蓝堂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蓝堂不要怪哥们我没提醒你,你崇拜喜欢的枢大人对于你心爱的女孩可是抱着与你一样的心情。真是够纠结的,两个都是自己的好友,而公主殿下只有一个,到时候肯定有一人要伤心了,烦恼啊!还是自己的漫画可爱,将烦恼抛于九霄云外,一条速速解决自己的早餐,埋头于漫画之中。
        
        —— 第二十三夜 ——
        
        谁说守株待兔不是好办法,特意敲掉今晚的课,蓝堂一晚的等待没白费,公主殿下醒了。蓝堂兴冲冲地去厨房端来了晚饭,安安静静地看着公主殿下用餐。
        
        “有事?”再迟钝的人也能发现蓝堂有话要说,这孩子虽然在我用餐时只字未语,但那闪闪亮亮的小狗眼神让我明白他找我有事。
        
        “公主殿下,蓝堂会一直陪着你的。”这是蓝堂信誓旦旦的承诺。
        
        我被他搞得云里雾里,这孩子抽风了,我要他陪干嘛?
        
        “公主殿下,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虐杀公主了,所以蓝堂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我可以肯定他抽风了,一般知道我身份的不外乎恭恭敬敬,恐慌不已,可他却......殷勤,没错是殷勤。这孩子不止抽了,还抽得特厉害,不然我的身份和他陪在我身边会有什么联系。
        
        “你生气了?”看着面无表情的公主殿下,蓝堂只能望着方面想。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有这样的想法?”这孩子的思维方式很有问题。
        
        “如果是我活了如此长的时间,一定会觉得很寂寞,家人和朋友都不在世,唯有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所以我以后要一直陪着公主殿下,这样公主殿下就不会寂寞了。”蓝堂的笑容如同他的蓝眸那般,澄澈不含一丝杂质。
        
        灼伤了我的眼,心中有一种名为柔软的触动,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但凡知晓我是虐杀公主的人,先想到的必是我在战场时的无往不利,谁会望着方面想,可他却......果然这孩子的思维方式很有问题。
        
        “蓝堂我很生气。”我故意板着脸孔,不让他看出我的心绪。
        
        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道谢,说出来便是承认了自己的寂寞,那样我将无法继续面对寂寞。岁月的时间长河中,品尝寂寞早已学会,所以我不需要陪伴,这也是我让星炼和豆沙包离开的原因,我无法面对自己身边的人离开人世,只要不见面,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能凭借着这份假想活下去。
        
        不是没有想过选择离开人世,但是我曾经允诺过星炼,为了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我答应会努力的活着。如果我不在了,星炼也会步上我的后尘,她还没尝试过人间各式各样的精彩。
        
        “我......”蓝堂有些害怕。
        
        “你说我活了很长时间?你的意思就是我的岁数很大咯?”
        
        “没有,公主殿下看起来还很年轻的。”
        
        “看起来?实际上就是很老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蓝堂很郁闷,怎么越解释越不对啊。
        
        “呵呵,我开玩笑的,我明白你的意思。”蓝堂气呼呼的表情,真的很有喜感。
        
        “既然公主殿下不生气,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得到公主殿下的肯定后,蓝堂鼓足了勇气,“公主殿下一直以来只是把我当做储备粮吗?”
        
        面对公主殿下的沉默,蓝堂彻底被打击到了,我是储备粮,我是储备粮,储备粮......
        
        “储备粮?你为什么这样觉得?”初一听到这个词我愣住了,这孩子思维方式不仅是有问题这么简单,根本是到达了诡异的程度。
        
        “公主殿下昨晚的晚餐,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啊?看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记得我曾经答应过你做才给你吃,一直耽搁了,加上那晚我吸了你不少血,算是一种补偿吧。既完成了自己的承诺,又对你表示歉意。你不要胡思乱想了,真是不明白,你怎么会这样想。”
        
        看到公主殿下头疼得扶住自己的额头,蓝堂更加郁了(第三声),这样想的是枢大人,不是自己。
        
        ***公主殿下的房间***
        
        午夜时分,焦操不安的早园瑠佳携同星炼,敲响了公主殿下的房门。
        
        “早园同学?”对于她的出现我很吃惊,毕竟平时我们没什么交往。
        
        “公主殿下,我怀疑枢大人出事了。枢大人不会无缘无故不上课,星炼说枢大人只是在房中休息,可我还是不放心。枢大人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出过房门了,枢大人从来不会......”早园瑠佳痛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枢大人的房间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擅闯的。
        
        “主人,枢大人有交代过不得打扰他。”星炼如实禀报着枢大人的旨意。
        
        “黑主优姬被锥生零吸食血液的那个晚上,枢大人也是......希望公主殿下能够......”这是早园瑠佳唯一能够找到的方法。
        
        “我这就去看看。”那一晚豆沙包伤心的举止还历历在目,该不会优姬又做了什么刺激豆沙包的事?
        
        ***玖兰枢的房间***
        
        走到床边,发现豆沙包睡得很不安稳,脸色异常潮红,额头布满了汗珠,我伸手至豆沙包的额际,火烫的温度,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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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14楼 2015-10-07 18:59: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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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五日夜

      —— 第二十四日 ——
        
        我们血族的体温本就比一般的人类偏低,灼热的温度从豆沙包的额迹传入我的手心,这样的温差让我很是心惊。俗话说平时不太生病的人,如果突然生起病来那可是大病。从小到大豆沙包都没有过不舒服,这会儿,该不会要烧坏脑子了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星炼,星炼快去拿退烧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着急过,高烧不退可是不得了的。“早园同学,能不能麻烦你去请医生过来。”
        
        星炼在公主殿下吩咐完的一霎那早已离去,早园瑠佳决定按照公主殿下的指示准备去找医生,毕竟吸血鬼有着优秀的身体是从来不会生病的,枢大人却......早园瑠佳也是忧心忡忡。
        
        玖兰枢有些吃力地支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不用了,早园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有姑姑就可以了。”
        
        早园瑠佳黯然离去,即使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虽然枢大人身体不适,但是话语中的命令语气让她不得不遵从。
        
        “豆沙包,你快躺下。”我强硬地将豆沙包摁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讳疾忌医,生病了就该看医生。”
        
        “我不要!”
        
        “你!”
        
        “我就是不要!”
        
        “你......你......气死我了!”看豆沙包这决绝的态度哪像是发高烧的人。
        
        “姑姑,你不要生气了,我很不舒服。”撒泼耍赖,厄,应该是撒娇可是病人特有的专权,玖兰枢很委屈地望着床边的自家姑姑。
        
        “身体不舒服还不看医生?”豆沙包确实够可怜的,生病毕竟是件难受的事。
        
        “我......不要,我只要姑姑陪着就会好了。”玖兰枢的弱弱地表达意见。
        
        “哎,好吧,但是一会儿吃了退烧药,烧还不退的话,就要看医生。”我板起脸孔,意在告诉豆沙包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嗯。”原本准备好好休息的玖兰枢,不顾盖在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伸出手拉住欲离开的人,“姑姑,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豆沙包,我只是去端盆水给你物理降温,姑姑是不会丢下生病的你的。”
        
        也许是我的错觉,难道是由于生病的原因使得豆沙包特别固执,特别地爱,嗯,该称之为撒娇吗?幸而星炼在这时候拿着药回来了,端水倒茶的事也就交给了星炼来办。
        
        “主人,星炼先行告退。”星炼将一切备妥后,请示自己的主人。“主人,我......”星炼几不可见的瑟缩了下自己的身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枢大人的房间。
        
        全身心都投注在豆沙包的病情上,我也没怎么细想,换作是平时星炼一定会留在身边,帮助我才是。将豆沙包扶起,让他半靠在我身上,生病了就要吃药。话说豆沙包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生个病像小孩子一样麻烦,这不又在闹情绪不肯吃药了。
        
        “豆沙包,乖啊,你不吃药怎么会好,你忘记前面答应过我的事了吗?”我忍,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怎么不记得了?”许是看出了自家姑姑的不悦,玖兰枢忙补充道,“姑姑,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吃。”
        
        “说!”我再忍,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照顾生病的豆沙包了,话说我怎么那么冲动,应该第一时间让黑主优姬来照顾他才是,相信优姬会很乐意,豆沙包也会乖乖配合,省得我在这活受罪。
        
        “姑姑,先答应我,我再说。”撇去身体的些微不适,玖兰枢很是享受得靠在自家姑姑的身上,舒服地半眯起了眼睛,眨眼的功夫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好,我答应你。”我不断在心里默念,豆沙包在生病不能和病人生气,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说好了就不能反悔,姑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永远地陪着我。”语毕,玖兰枢动作匀速地将药片吞了下去,他深知自家姑姑容忍的底线,既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得承诺,还是表现得乖一点为好。
        
        还算这孩子识相,不过我真怀疑这孩子脑子是烧糊涂了,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人终有一死,就算是血族也不例外,何况他以后还要成家,到时就要嫌弃我这个大电灯泡咯。
        
        豆沙包吃完药后,我并没有扶他立即睡下,原因是他身上汗湿的睡衣。从床头抽出身子,让豆沙包靠在上面,解下他的上衣,关键是裤子。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豆沙包是个小孩子,换起衣服来也会方便的多。从衣橱拿来一件干爽的睡袍给他披上。
        
        其实我应该在脱了他的衣服后,帮他把汗擦干的,但是在脱他裤子时,我终于意识到我是在给一个男人脱裤子。我......很纠结......好吧......可以说有些不自在,即使他是我的侄子,到底还是个男人。因此我挑了件袍子,免去给他穿裤子时的纠结。
        
        “啊,豆沙包你没事吧?”纠结在脱裤子的不自在中,等我回过神就发现豆沙包不知怎么得滑到了,顺带把我给压在了身下。豆沙包好像真的病得挺严重的,严重到脱力,我不该心软不请医生的。
        
        “姑姑,不要动。”玖兰枢收紧了手中的力道,“凉凉地,抱着姑姑很舒服。”
        
        我怎么忘了我们血族的体温偏低,刚好可以给高温的豆沙包降温,不用在一旁看着不停地换凉毛巾降温。
        
        “豆沙包,快睡吧,姑姑陪你。”
        
        屋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缝隙,射入一室的温暖。床上俊美的少年怀抱熟睡的少女,在其耳边一阵轻声低喃,倾吐着永恒不变的誓言。
        
        —— 第二十四夜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显然不适用于我们血族,白天还病怏怏的豆沙包,一觉醒来后,精神奕奕,丝毫看不出来生过病。为避免高烧反复复发,我没有让豆沙包去上课,还是再休息一晚观察观察。
        
        “优姬,现在应该是风纪委员的巡逻时间吧,你怎么可以玩忽职守?”在月之宿舍碰到优姬黑主灰阎一脸的不认同。
        
        “不是的,理事长,我听说......”黑主优姬有些被当场逮住地心虚。
        
        “优姬,要叫爸爸哦,爸爸是开玩笑的,你是来看枢的吧。爸爸明白,我们一去进去。”黑主灰阎欢快地哼着小曲,拉着女儿的手前去探望病中的玖兰枢。
        
        ***玖兰枢的房间***
        
        应声开门,门外的优姬我可以理解她前来的原因,但是沃尔的出现挺让我吃惊的,我怎么不知道他和豆沙包的关系很好?“沃尔,优姬你们来得正好,帮我照看一下豆沙包,我下楼拿晚餐上来。”
        
        “没问题,小央,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哟,放心吧。”黑主灰阎煞有其事地拍胸脯保证。
        
        “就是你我才不放心,优姬拜托你了。”不理会沃尔一脸的宽面泪,我径自下楼,需要吩咐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菜肴。
        
        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黑主灰阎,看似玩笑地说道,“枢,看起来气色不错,一点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嘛!”
        
        “是吗?”对此玖兰枢不予置评,转向一旁的黑主优姬,“优姬,谢谢你前来看我,有没有耽误你的工作?”
        
        黑主优姬拼命摇头以示根本没有这回事,有些担忧地询问其病情,“枢学长,你好点了吗?”
        
        温柔地语句从半靠在床上的少年嘴中吐出,“让优姬担心了呢,我已经好多了。没耽误你的工作就好,要知道自从有了你和零这两位风纪委员的巡逻,夜间部晚上的教学活动方便了许多。但是我现在这样没法看管夜间部,而今晚只有零一人,我怕......”
        
        黑主优姬立刻抢白道,“枢学长你不用担心,我这就去巡逻,不会有事发生的,你好好修养。”说完黑主优姬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枢,你怎么可以忽视优姬的一片少女心?”某人指责状。
        
        “理事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某人思索状。
        
        “真的不明白?”某人疑惑状。
        
        “确实如此,或许我发烧烧到脑子糊涂了,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请你原谅。”某人歉意状。
        
        “也许吧。”某人醒悟状。“枢,有件事情很想请教一下身为纯血种的你。”
        
        “什么事?”某人挑眉状。
        
        “据我说知吸血鬼是不会生病的,可你现在的情况......”某人好奇状。
        
        “我不是很清楚。”某人认真状。
        
        “真的不清楚?”某人强调状。
        
        “不清楚。”某人淡定状。
        
        “啊拉,不打扰你休息了。”黑主灰阎转身朝门口走去,摆摆手,只留下一句话,“生病真是好啊!要不我也试试?”
        
        端着饭菜上楼,看着豆沙包半靠在床上一脸伤感的样子,我的心不自觉地紧缩了一下,从何时开始忧郁时常眷恋着豆沙包。从前的豆沙包不曾有过这样的表情,在我的记忆中豆沙包虽不是十足十的阳光男孩,但也不至于如此......
        
        “就知道沃尔这家伙靠不住,才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人影了。”将晚餐搁置在床头,端起饭碗用勺子盛了一勺,递至豆沙包地嘴边。“怎么不吃?不补充营养怎么会好起来?”
        
        玖兰枢不是不吃,只是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而已,回过神看到姑姑微皱的眉头,这才张开嘴接受这难得的待遇。“姑姑,好好吃。”
        
        “真是的,那还不是你一天没吃饿过了头,吃什么都好吃。”收回勺子继续盛饭菜喂饭,“还有,饭菜没咽下去不要说话,噎着就惨了。”
        
        一碗饭菜很快就见底了,看着豆沙包现在的样子我不禁笑出了声,豆沙包实在是太可爱了,瞧他嘴角的饭粒。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捻起豆沙包嘴角的那粒饭粒,正准备收回却被豆沙包给握住了,朝他的嘴边送去。
        
        “姑姑,记得你说过浪费是可耻的事情。”说罢,玖兰枢就着那只手,伸出舌尖将手指上的饭粒扫入嘴里,温柔地笑着。
        
        像是触电般地,我慌慌张张的抽回自己的手,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闪人。回到自己的房中,有些不安地梳理自己的胸口,平复过快地心跳。指尖的感觉却是怎么也无法忽略,我真是太失败了。怎么会被自己的侄子,被豆沙包......
        
        方才的豆沙包,实在是太......太魅惑了......没错,这不是我自己的问题,而是豆沙包的问题,没事对着自己的姑姑展现什么乱七八糟的魅力。这孩子太没大没小了,我可是长辈,怎么可以像对待同龄女孩那样对待我。下次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要尊敬长辈才是。
        
        —— 第二十五日 ——
        
        月之宿舍的一楼大厅内,被一股凝重的氛围笼罩着,而这股压力则是来自坐在沙发上的一位少女。夜间部美型集团众人包括两名日间部的同学,皆臣服于少女不怒而威的气势下,那是长时间处于高位才会散发出的威压,唯一不受影响的便是站立于少女身后的星炼。
        
        一大早就被星炼叫了起来,昨天一天一夜地照顾着豆沙包,才刚躺下休息就被叫起来。我非常了解星炼不是不懂分寸的孩子,本着让豆沙包好好休息的初衷,带着一身的疲倦和起床气来到楼下,没想到是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一条拓麻,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你应该是副宿舍长,也就是说当豆沙包有事脱不开身的情况下,夜间部该是由你全权负责才对。”我决不是因为起床气,虽然有一点这样的成分在内,但更多的是生气这群血族的后代,区区一桩吸血事件,还要麻烦大病初愈的豆沙包,甚至需要我来解决。
        
        “对于此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公主殿下。”一条许是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收敛了平日里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只是根据优姬和锥生同学的要求,我们需要彻查有嫌疑的吸血鬼,实属万非得已。”
        
        “一条,你的意思是我和豆沙包是嫌疑犯?”
        
        一条接收到来自沙发上的冰冷视线,心中不由一颤,他真是从来没这么想过。这不是看在优姬是枢很重要的人的份上,这才麻烦星炼去请公主殿下协助调查,要不然优姬可要亲自上楼调查了,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草央,那个女孩还没醒过来,等她醒过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在这之前夜间部的每一个吸血鬼都有这个可能,所以你必须......”黑主优姬开始替一条学长打抱不平,除了枢学长外,一条学长是平日最照顾她最好相处的一个吸血鬼了。
        
        “黑主优姬,我在处理血族的内部事务,人类请不要插手。”
        
        “你......”还准备理论的优姬被零给拉住,原因是零他已经注意到星炼准备动手的姿势。
        
        “一条拓麻,在这种情况下,理当先去调查事情的缘由,替豆沙包分忧解劳,为此我不得不怀疑豆沙包的择友眼光。而身为一条家的继承人,我对你同样感到失望,无论出于何种考量竟然选择人类而去质疑纯血种的我,你可以去询问询问一翁,相信之于我他连这种想法都不会产生。若是被一翁知道你的做法,你猜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草央你......你凭什么......?”黑主优姬未完的话语被星炼横在眼前的手刀打断。
        
        “黑主优姬,我有没有这个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当事人都没有意见,你何必如此激动。”我这也是为一条好,让他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此事传扬出去,元老院的其他元老必会对一条家采取行动,即便拿一翁没有办法,但是一条拓麻就不好说了。冒犯虐杀公主的下场,必不会好到哪里去。
        
        “优姬,其实你主要是怀疑我做的吧?”啊呀,不要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被豆沙包看到了他可是会心疼的。“相信凭你对豆沙包的感情是不会怀疑他的,所以你的目标主要是我。呐,看护好日间部的同学不该是你和零的责任吗?现在发生这种事,你首先要找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推测正确与否才是,而不是凭主观臆断来捉拿凶手。”
        
        “一切等那个女生醒来,真相自会大白。”黑主优姬气得满脸通红,不知是为自己的鲁莽,还是被姬草央说中了心事。自从姬草央来了学园,麻烦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让她不去怀疑她都难。
        
        天真的女孩呢,我该表扬豆沙包还是沃尔好呢?她难道就不知道我们血族拥有抹杀人类记忆的能力,就算那个女生在醒来,也不见得会记得那个袭击她的血族。
        
        “喂,黑主优姬,公主殿下才不屑那样做。”蓝堂自己的肚子里也是一包火,本该是甜蜜梦乡的时间却被当作疑犯拉起来,这就算了,现在还怀疑公主殿下,果然黑主优姬就是让他很不爽。
        
        “蓝堂前辈,你的嫌疑也很大,别忘了你曾经犯过案,而草央她前不久才吸过你的血。”如果不是平日里表现不佳,她又怎么会......
        
        “真是可笑,那锥生零的嫌疑岂不是同样很大,这里吸食人类血液最多的就是他吧。我告诉你,高贵的公主殿下可是纯血种中的纯血种,从未沾染过一丝一毫人类的血液。”蓝堂挑衅地斜睨着黑主优姬,对于她的无话可说,他正得意着呢。
        
        最后在一条的调解下,涉嫌的三人由早园瑠佳和黑主优姬看管,呆在保健室能过使遇袭女生醒来后的第一时间辨别真凶,其余人则负责日间部的安全,进行巡逻。
        
        “星炼,你留下照顾豆沙包,有任何情况通知我。”
        
        “是,主人。”
        
        —— 第二十五夜 ——
        
        早园瑠佳倚在保健室的窗边,心里不断鄙视坐在沙发上一脸花痴样的蓝堂,一个白眼接一个白眼地扔过去,奈何某人丝毫没有察觉。
        
        蓝堂现在的心里像是吃了蜂蜜般,甜滋滋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维持这样的姿势已经一整天了,为的就是不打扰靠在自己肩头睡着的少女。如同上次为公主殿下提供血液一般,蓝堂很高兴自己能够帮得上她。
        
        同样的在献血时的想法这时也占据了蓝堂的心头,蓝堂希望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可是事与愿违。黑主优姬的惊呼吵醒了身旁的少女,蓝堂很生气,这个人类不仅怀疑公主殿下,还破坏公主殿下的休息,与自己抢枢大人,果然自己永远不可能不讨厌她。
        
        “黑主同学,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刚醒过来的遇袭女学生,显得很迷茫。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会......”黑主优姬很懊恼,显然这种结果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这位同学,你突然在寝室晕倒,医生已经查看过,不用担心,只需好好休养。优姬,她就麻烦你照顾,我们先走了。”
        
        待公主殿下离开后,早园和蓝堂并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留下来和黑主优姬唇枪舌战了一番。虽然两人大多数时间都是意见不合,不过在对待黑主优姬的问题上,想必没有比他们更加默契的组合了。
        
        “蓝堂,手臂是不是麻了?”所以才会现在才出来,“下次不用了。”
        
        “公主殿下不是的,我很愿意将自己献给你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原想解释自己晚出来的原因,结果......话说出口才惊觉,蓝堂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色定是堪比煮熟了的虾,“我的意思是......”
        
        “白痴。”这是早园瑠佳毫不客气的讽刺。
        
        “瑠佳,你什么意思,有话说清楚。”蓝堂通红的脸色,这会儿是被气红的。
        
        两人吵吵闹闹地跟在公主殿下身后,一路朝月之宿舍走去。
        
        ***日之宿舍***
        
        女生宿舍偏僻的一角,一个身着夜间部校服的黑发男生,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跨出左脚准备翻阅的身子,被人从后制止住,转身看清后,男生的脸色不由得变青了。
        
        “枢大人,我......”
        
        “你不必解释,我明白。明白你那种不顾一切,也想要见到她的心情。”
        
        枢大人温柔的笑容,驱散了男生被抓包的不安,“我不是故意要违反校规的,而是......”
        
        “我能理解,因为我和你一样有着这样的心情。违反校规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的行为影响到了我,影响到我见到她。相信你也能感同深受,我无时无刻想要见到她,在她身边的心情吧。”
        
        男生没有回答,原因无他,早已在玖兰枢话音停止的瞬间灰飞烟灭。
        
        “星炼,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玖兰枢一边吩咐星炼,一边挥去手中的尘埃。“姑姑回来,发现我不在可是会着急的。”
        
        “星炼明白。”
        
        ***玖兰枢的房间***
        
        “豆沙包,你知不知道你才大病初愈!”推开房门,没有在床上看到豆沙包,而是在书桌上发现他埋头于一推公文中。
        
        “姑姑,我已无大碍,不用担心。”放下手中的笔,玖兰枢走至自家姑姑的跟前,“姑姑,倒是你为了照顾我,我真是没用。”
        
        “生病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姑姑知道你也不想的,以后注意身体健康就是了。”
        
        “嗯,姑姑,你还记得昨天答应过我的事吗?”玖兰枢将眼中的期盼隐藏得很深,状似不经意地询问起这个问题。
        
        “记得,放心好了,我会说到做到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怎么爱抱人这种习惯都是会传染的,沃尔你把我家豆沙包带坏了。面对豆沙包的熊抱,我无奈了。
        
        “姑姑,这样我就放心了。”即使你无法做到,我也会想方设法让你做到的——小英,永远陪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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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 15楼 2015-10-08 18:20:18.0
      Lv13 离囚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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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七日夜

      —— 第二十六日 ——
        
        黑主学园理事长私人住宅的楼顶上,一白发少女和一淡黄发色的青年躺在上面,惬意地享受着冬日里的暖阳,间或传来两人的低语。
        
        “小央,我们好久没有这样躺在一起晒太阳了,好怀念啊。”黑主灰阎不似平日那样戴着眼镜,束起长发,望着无垠的天空,发出感慨。
        
        “沃尔,当一个人开始回忆从前,就说明他已经老了。”在寒冷的冬天,沐浴在阳光下感受着淡淡的暖意,很是舒服,况且我不喜欢血族无尽的黑暗,将作为一个人时喜欢光明的习惯保留了下来。
        
        “我好伤心啊,小央你嫌弃我。”在玩笑话语中,黑主灰阎掩藏的是心底的苦涩,时间是如此的残酷,所以自己只能将那份心意埋藏心底。
        
        “沃尔,你知道吗?能认识你我很高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我说过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仅有的一个朋友。”生来处于高位的纯血种是很难交到朋友的,尤其是我这个虐杀公主更不可能,同族对于我只是敬畏或是恐惧,人类则是......“我是羡慕优姬的,那样我们就可以像人类朋友一般,一起经历成长,还有......”
        
        “小央,你不可以......也许你可以考虑将我变成你的同类呢,这样一来小央就是我的主人了。”黑主灰阎犹记得优姬之所以能成为人类,可是树理夫人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比起一起生活,他宁愿选择心爱之人的生命。
        
        “我明白你的担心,其实以我的实力,作为人类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对不起,我有我自己的牵挂,所以我不能......而且也不愿你那样选择,血族的悲哀就在于漫长的岁月。”我放心不下豆沙包,如果是人类毫无力量的我如何帮助豆沙包,况且星恋这孩子,依照她的个性必会......
        
        原本还是蓝天浮云,一下子被黑暗所笼罩,沃尔两手支撑在我的两侧,趴伏在我的上方,还未来得及思索所谓何事,就传来沃尔异常认真的嗓音。
        
        “我不介意,真的,不如我来驯养你?”此刻黑主灰阎的内心很是紧张,原本不敢奢望的,埋藏在心底的情意,因为再次的相遇而膨胀。令他所料不及的却是身下之人的笑声。
        
        “沃尔,现在我终于相信优姬是你一手带大的了,一样的思考模式。”若是被同族人知道他们的虐杀公主被人类所驯养,那个表情......
        
        蓝堂就像怀里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心跳毫无规则可言,不停地在心里默念我要冷静我要冷静,越是想平复心情就越是焦操,越是适得其反。
        
        其实蓝堂早就想去找公主殿下,但是这两天公主殿下一直忙于照顾枢大人,故而拖到现在,再不开口怕要来不及了。入目所及的景象,女下男上的暧昧姿势,蓝堂英原本清澈见底的蓝色双眸瞬间染红,寒冰从他的脚下迅速超前蔓延。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觉不对劲,右手搂住沃尔飞身跃起,左手运用法术将不免而来的寒冰击碎。“篮堂,你在做什么?”
        
        蓝堂眼中的血红一如来时那样,被眼前之人严厉的质问迅速逼退,“我......他冒犯公主殿下,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蓝堂不知为什么公主殿下会生气,心中很是害怕,在质问的眼神下,渐渐没有了底气。
        
        “沃尔是我的朋友,不许有下次。如若......”
        
        “主人,一翁大人来函。”星炼扫了眼一旁的蓝堂英,将手中的信函递至主人的手中。再次感慨自己怎么会把这白痴当成对手,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黑主灰阎在主人的心目中地位不小,不然不爱笑的主人不可能每次都是笑颜对之。
        
        看了信函,对沃尔打过招呼后,我带着星炼离开,着手晚上赴宴的准备。一翁不愧是活了大把年纪的元老院长老,料定了我不会拒绝,才会在这时送来邀请函。
        
        蓝堂英对着此刻不似平时懒散无能可笑之极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不愧为曾经最强的吸血鬼猎人。冷静下来的蓝堂意识到先前自己的冲动,公主殿下有着自我防御系统,自己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你和公主殿下是什么关系?”蓝堂问的认真。
        
        回答的黑主灰阎也很认真,“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要不然蓝堂同学认为是什么关系?恋人?”话说黑主灰阎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懒散样,勾着自己学生的脖子嘻哈道。
        
        “你不配!”蓝堂气愤地打掉自己肩上的手。
        
        “哦,那蓝堂同学就有那资格?”
        
        “你!你胡说,我对公主殿下不过是.......不过是......”
        
        “在小央眼中,我是她唯一的朋友,而蓝堂同学你不过是比陌生人熟悉点的路人甲。”说完这句话,黑主灰阎摆摆手,跳下了自家的楼顶。自信地望着楼顶上的少年,能够得上威胁的并不是他。
        
        —— 第二十六夜 ——
        
        “枢,安顿好了。”一条一行人在二楼走上看到玖兰枢从房间出来,忙迎了上去。在他们一起来赴宴的途中,他们跟着玖兰枢找到了晕倒在废弃大楼的黑主优姬,明显是遇到了同族的袭击,由于时间紧迫只能带着她一起前往宴会。
        
        幸而这次是蓝堂家举办的,才能在此将人类少女藏于此。每次碰到黑主优姬都貌似不会有好事,加上一会儿无聊的应酬,架院晓不耐得决定找点小乐子,“英,怎么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不就是没有邀请到公主殿下嘛!不至于吧!”
        
        调侃之后,众人也发现了蓝堂英的失落,平时遇到这样的事,蓝堂早就开始反驳,哪像现在这样,无精打采。
        
        走在最前面的玖兰枢顿住脚步,笑的那叫一个温柔,“蓝堂,姑姑不喜欢参加宴会。”玖兰枢也察觉到了蓝堂的不对劲,没有正常的不寒而栗,应该不是被姑姑拒绝了这般简单。时间地点都不对,打算回去再询问原因。
        
        热闹与冷清将整个宴会会场分割成两处,冷清处一身着黑色雪纺纱裙的少女坐在高背椅中,身后站立着一脸冰冷的少女,一翁先前还站在一侧与之攀谈。直到玖兰枢一行入场,他才前去招呼,随之玖兰枢的身边越来越热闹。
        
        有了举办人蓝堂家主举荐自己的女儿小月后,其他贵族见玖兰大人笑容依旧后,也纷纷效仿。将一条等人挤在一旁。黑主优姬并没有听从枢学长的关照,而是偷偷走出了房间,在二楼走廊上偷偷地看着楼下的一切,惊讶的发现除此之外零也在一旁,疑惑为何零在这里的优姬,很快被楼下一女声吸引。
        
        “枢还真是可怜呢!”随声而至,一名少女踏着优雅的步伐来到玖兰枢身旁,适时的为自己的朋友解围。微卷的金色长发,精致的容颜,高雅的气质,优姬心里很不是滋味枢学长身旁站着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冰冷的视线,优姬发现那是站在草央身后星炼所发出来的,心中暗叫糟糕,被人发现了,急忙躲回房间。
        
        其他女孩只能不甘心地推到一旁,毕竟纯血种的白鹭更不是她们惹得起的,在所有血族都需要遵守严格的等级制度。白鹭更继续迈着步伐,众血族在一旁观察,出乎意料的是她在高背椅前弯腰屈膝,行了一个最能表示敬意的叩拜礼。
        
        “公主殿下金安,一睹殿下的风采,一直是白鹭家每个成员的梦想。”其他人不解为何贵族典范中的她会语带颤音,唯有白鹭更自己知道此刻心中的激动,自己的偶像近在前怎能不激动。
        
        “没想到更大人年纪轻轻,就能识出虐杀公主,公主殿下您说是不是?”一翁话一出口,在场的大多数人不禁猛抽一口气,那个银发少女就是传说中的虐杀公主,原来传说不仅仅是传说。
        
        “你是白鹭家的孩子?”原来是白鹭家的后代,曾经在战场上与我并肩作战的副将一族的后代。
        
        “是,我是白鹭更。”
        
        “无须多礼,先起来,你和米丽丝长得很像呢。星炼,我没说错吧。”一抹淡淡的笑容扬起,印刻在了多少人的心中。
        
        “是的,主人。”
        
        “公主殿下,我们白鹭家永远是您最忠诚的最随着,恳请您.......”
        
        “白鹭更,我不需要随从,有星炼足矣。”
        
        “白鹭更明白。”白鹭更心知多说无益,但是自己的心意不会改变,那是先祖的遗训,白鹭家一代又一代所传承的信仰。
        
        宴会的主题早已变调,众人皆在心中暗自揣测,寻觅恰当的时机去结识拜见传说中的虐杀公主。人群开始移动,却被一少年抢先,眨眼间蓝堂英就跑到了公主殿下的跟前,蓝堂家主甚是欣慰,自己的儿子终于,然而儿子一开口,就让蓝堂家主怒其不争。
        
        “公主殿下,我真的只是路人甲吗?”声音中传达着满腹的委屈和伤心。
        
        不是吧,不要搞得我欺负他似地,我白天不就责问了他一句,至于如此控诉我吗?不对,路人甲?我可没这么说过,难道是......很有可能。“沃尔他说的?”
        
        “他说,我在公主殿下眼中不过是比陌生人熟悉点的路人甲,我不是做路人甲,公主殿下,我......”蓝堂一把上前,拉着高背椅中少女的手臂,寻求答案。这一举动可吓坏了蓝堂家主,自己怎么会生下这么个儿子,那可是虐杀公主啊,怎么可以......
        
        “你当然不是路人甲,你是我的储备粮。”半开玩笑的逗蓝堂,可这孩子怎么能如此的可爱呢!
        “储备量就储备粮,比路人甲好,公主殿下,你要说话算话,我是储备粮不是路人甲。
        
        我......”接下来蓝堂僵直着身子,说不出话来,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蓝堂轰得涨红了脸。
        
        这孩子可爱到让我忍不住要抱抱他,宠物果然要抱着才舒服。蓝堂家主这才放下心来,自家儿子很得公主殿下的欢心,蓝堂家主已经咋幻想日后可以不用看一条他们家脸色过日子的美好时光了。
        
        “姑姑,门禁时间快到了,我们需要回去,违反校规可不太好。”语毕,玖兰枢不着痕迹的将少女带至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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