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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靖篁】《为了你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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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隔着弥漫灰白微尘的窗玻璃窥望树梢尖上的天空,那高高的穹顶浮白一片,无边无际的光亮以近乎白色的灰云做底,望起来令人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空气里掺着少许凉意,他穿着单衣坐在敞开着的窗户旁边,任身体完全裹上一层薄薄的凉气,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如此,他脸上白皙得跟那窗外的天空一样。要是你看着他,最不能忽略他的眼睛,那是清亮得如同凛冽的冬泉般的褐眸。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年男老师喋喋不休的死气沉沉的教书声,大有催眠之技。男老师站在教室前方日光不及的一侧,视线放得很远很广,也不管学生们有没有回应他的目光,只要把一页幻灯片的内容讲完了就闪到下一页,然后继续面无表情地讲解。过了许久,幻灯片停住了,那上面显示着一行字,句尾是一个大大的问号,显然是用于提问学生的。

【因为完美主义我调整了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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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2楼 2017-05-06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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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就这个问题说说你的看法。”中年男老师站在投影屏幕旁,小眼睛在教室里扫过一遍,最后落在从窗边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站起来的男生身上。

    他垂下眼睑,慢慢站了起来,在这种突兀的高度里,他的视野一下子被放大到整个教室的空间。在这方方正正的空间里,他看见很多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那座位上的人都仰起头来,脸上布满从心底漫溢出来的期待。

    不要随便地对人充满你们自己的期待啊。

    他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张开嘴,他的观点便水一样流了出来。

    他说的同时,男老师在前方认真地望着他,时不时地点头,就连黯淡的眸子也像一下被光点亮般炯炯有神,最后坐下那句话也染上了愉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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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3楼 2017-05-06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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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得不错嘛!”他一坐下,身旁的男生便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中盛满不吝啬的赞扬。

    “啊。”他笑笑,笑容里的意味很模糊,像早晨林中泛着白气的湖。这种事本来是怎么样也无所谓的,只是,因了他人的期待而不得不做出回应罢了。

    但是,这种事很无礼吧,是看他根本做不到拒绝才一直不停地压到他身上吧。

    若是云雀学长的话,肯定会面无表情地回应一句:谁管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错,一定会这样。

    因为,云雀绝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而回应他人的期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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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4楼 2017-05-06 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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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接到部门里分配下来的采访云雀学长的任务,接到那个任务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人可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呢,即使是土下座跪求那个人,那个人也只是会板着一张脸迅速地拒绝,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为什么他们这些人在了解到云雀学长如此恶劣的性格后还要采访这个人呢,那是因为云雀学长啊,是并盛大学神话一般的存在。他是以史无前例的高分考进这间大学的,然后像太阳一样,肆意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不仅恶名昭著而且大名鼎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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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5楼 2017-05-06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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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时去找云雀学长,已经鼓足了满满的勇气,也作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那个一身黑色的云雀学长根本没有正眼瞧他,等他说完就抛下了一句令他心灰意冷的话。

    云雀学长说:“没有人可以命令我。”

    他呆住了,想笑出来,心里想得竟是,这果然是学长的风格啊。是不是猜中了学长的心情呢?真好,没有人可以命令你,太自由了。

    那是云雀学长特有的权利和便利,作为天才般的存在,注定与众不同。因为,耀眼的东西是被人用来观赏和膜拜的,不起眼的东西,则是只要被遗忘、被驱使、被使役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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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6楼 2017-05-06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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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我记得云雀学长和你一直是同校吧,你们又是同乡,要采访的话应该会容易些。那么,这个任务交给你了。”啊咧,好奇怪,明明是一星期前的事情了,回想起部长那时的表情时竟然没有漏掉一丝细节。部长加之于他身上的期待,仅仅靠一句简单的“加油”便将沉重的责任放到了他肩上。

    真的、好沉重。

    眼前云雀学长的侧脸渐渐清晰起来,他解释说:“这不是命令,只是期待,云雀学长。”

    “我没有任何理由回应你们的期待。”

    啊,真是干脆利落呢。他那厚脸皮的死缠烂打战术完全没有发挥出一丁点的作用,一星期的跟随都不能撼动这个人一丝一毫。不过,他好像跟找到了一道无解之题的答案。黑色的背影渐渐离他远去,那人背后的路,幻化出许许多多个或跪着或趴着的面目模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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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7楼 2017-05-06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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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本次征文比赛活动的获奖者是沢田纲吉,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他!”主持人的念白一落下,潮水般的掌声哗啦地灌满了整间礼堂。

    礼堂前方的舞台中央只有他一个人站着,头顶的灯光打在他的头发上,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来。沢田纲吉目视前方,嘴角微微扬起,在朦胧灯光的映照之下,他整个人像梦幻般不真实,如置身迷雾之中。

    半点作为优胜者的喜悦都没有感觉到呢,心,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事到如今,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云雀学长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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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8楼 2017-05-06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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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只要云雀学长有比赛,他必定到场。每一次,他都作为一个安安静静的观客遥望站在舞台上的云雀学长,从头到尾,他同眼睛记录着那个人出色的表现,目光追随着那道黑色的人影,丝毫不担心这样热烈的目光会不会泄露他的仰慕。

    无论是毫无破绽的辩论,还是流利优美的演讲,他只要站在舞台中央的位置,无需多想,一张嘴,胜利女神就已经眷顾了他。

    但是,全程下来,云雀学长连嘴角都没有上扬过一次。不开心吗,不乐在其中吗。为什么呢。

    “学长!”他听了疑惑的摆布,在比赛结束之后任性地跑到了那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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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9楼 2017-05-06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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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高中毕业时,沢田纲吉还没有那么高,仅仅一年的时间,这个人就像得了春雨滋润的春笋一样以肉眼可见的可怕速度不停拔节,眼下已经快要比云雀还要高了。沢田纲吉一站到云雀面前,岁月和成长的痕迹仿佛刻意放大了,所有的一切清清楚楚。

    穷凶极恶的追赶着呢。紧咬不放的理由生了根吗,怎么就死不了心呢——中学五年的刻意接近,使得彼此之间的交集早在他不经意的无视里超过了寻常学长学弟之间该有的接触。

    “去买瓶水来。”此刻,喉咙的干渴感异常清晰,云雀甚至听见内心深处不停叫嚣着“看吧,看吧”之类的话语。这不寻常。于是,云雀不客气地使唤起沢田纲吉来。

    “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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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0楼 2017-05-06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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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甘情愿跑去把水买了回来,此刻沢田纲吉坐在云雀的隔壁,不时偷偷看若无其事地享用着水的云雀,对于对方莫名其妙对自己施加暴力的行为,他还是无法用凡人的脑袋来理解。

    “有话就说。”云雀拧好瓶盖,瞥了一眼隔壁类似小动物一样的家伙,并不打算解释自己刚才打人的行为。

    “……那个,”得到了允许的沢田纲吉抬起毛茸茸的脑袋,露出正正经经的表情来,“恭喜……”

    “废话少说。”云雀横了他一眼。

    “是……”分享胜利的喜悦什么的,是普通人才干的俗事,是不能依样画葫芦地套到云雀学长身上的,说不定云雀学长还会说出他当然会赢之类的话来呢,“我每一次看到学长取得优胜,都想和学长分享胜利的喜悦……”

    “你在说什么蠢话。”云雀一本正经地骂他。指望小动物说出好听的话来,他是不是忽略了小动物的思维等级。

    什、什么?!沢田纲吉哭丧着脸,才不是蠢话呢,给我好好听下去啊,学长。很快,他又认真起来,只是把失落都写在脸上了。他低低地问:“学长难道没有感到高兴吗?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到学长在高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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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1楼 2017-05-06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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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云雀抬起头望着天空,眼睛里倒映着云的影子,“参加这种比赛还不如回去教云豆唱歌来得有趣。”

    “我不明白。”他低着头,又转过脸来看着云雀,希望从云雀脸上找到答案,可是云雀的脸像极了没有阳光的秋空。他的心脏顿时揪了起来,阵阵钝痛袭击了他。如果,如果觉得无聊,那又为什么不停止呢,为什么不停止这残忍的自我惩罚一般的行为。不停地、持续地参加一个接着一个的比赛,简直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等一下,寻找?云雀学长他、是在寻找着什么吗?那,到底是在找什么东西呢?

    “云雀学长,你是在寻找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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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2楼 2017-05-06 1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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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对上那双倒映着他的身影的眼睛,沉默了。只要他点点头,旁边的小动物一定会说出“我来帮你”这类的蠢话吧,因为身旁的这只小动物拥有一颗单纯敏感的心,他不知道这只小动物能不能找到,可是小动物会为了他而成为他,而他也打从心底相信着,这只小动物,会变成第二个他。

    堵上他的荣耀,绝对不能让小动物成为自己。云雀促起凤眸,一张脸冷了下来,说:“我不会再参加任何比赛了,你也给我适可而止。”

    所有的比赛里静静地观看过他的寂寞的小动物,都用热烈的视线包围着、注视着他,温暖如阳,温柔如水,可目光里轻易地泄露了太多容易被解读的信息——渴望着哪一天站在着灯光耀目的舞台中央,成为备受瞩目的神一样的存在,就像他一样;单纯地羡慕着他那与生俱来的,之于他而言是为武器同时也为惩罚的天赋。

    小动物终究只是小动物,抬头窥见的天空仅仅只是一隅,哪里会明白,弱肉被驱使的压抑和不对等、不合理的期待,终究不是成为强者就可以摆脱的,强者的自由多半寂寞相依。

【第四行的“堵”大概应该是“赌”。“促”我个人认为是“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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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3楼 2017-05-06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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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雀学长,当我像你一样站在这神坛之上,我终于稍微明白你的心情。

    这胜利者的舞台,竟成为了无路可走的悬崖峭壁,我一个人孤芳自赏、高处不胜寒。而容我藏身的世间,竟使我产生格格不入的孤独感。

    云雀学长,你当年比我更甚吧。见过太多失败者的悲伤自艾、垂头丧气的脸孔,一度做出不为比赛做准备的退让,结果还是你站在舞台中央看尽同样麻木的脸孔。

    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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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4楼 2017-05-06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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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已经11点了,沢田纲吉放下手中的笔和书,走出图书馆,一步一步慢慢向饭堂走。这个时候饭堂并不多人,他挑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不多久,陆陆续续地有人在他周围的桌子旁就座,随即那难得的安静就退场了。

    “你最近参加了演讲比赛是吗。”

    “对,因为上一次生病了没法参加总感觉有点遗憾。”

    “知道吗,听说那个沢田纲吉也参加了!”

    “不是吧?真的吗?那优胜者又是他了……”

    “简直就是第二个‘云雀恭弥’!喂,你也不要太灰心了。”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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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5楼 2017-05-06 1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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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旁听得直想发笑,嘴唇还没有动作,眼睛就已经蒙上一层苦涩的笑意。呐,云雀学长,知道吗,他们认为我是第二个“云雀恭弥”。不过,你不知道真是太好了,不然,又要生气了。

    云雀的宿舍是单人间,这是沢田纲吉擅自跑去云雀宿舍才知道的事情。那天一大早,他便敲响了云雀宿舍的门,并且等待着被里面的暴打一番。门在不久之后开了,他看见云雀的眉梢已经爬满怒意,一张脸因为被打扰而稍稍扭曲,他心下一惊,立刻鞠了个九十度毕恭毕敬的躬,道歉说:“真的非常抱歉,打扰了!”

    “站好了。”

    他刚站直身体,头顶立刻遭到了一击爆栗子,他非常确定,云雀一定是用上了狠劲。那力度痛得他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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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6楼 2017-05-06 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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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吧。”消气了的云雀好心放行,没有让他继续站在门外,转身往里走了几步,突然有停下来,转身,盯着他,“把鞋子脱了。”

    “啊,是!”他收回刚提起来还没有落下去的腿,庆幸自己还没有踩下去得以幸运地保住了一条腿。在门口脱了鞋,喊了声“打扰了”才进了门。

    房间很大,只有一张床,他这才知道云雀是住单人间。床的隔壁放了一张书桌和椅子,书桌上面是一台电脑和一个适中的书架,电脑打开了,屏幕却一片漆黑;书架上面有四层,最上面的两层是空着的,下面的两层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他移开了视线,四处乱瞟,只看房间内一切整洁干净得像专门收拾过一样,只有被子还凌乱着。

    他走近书架一看,才发现书架上的书都是文学类型的,没有云雀的准徐他不敢随便乱动,索性数起书目来。

    一本、两本、两本……十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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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7楼 2017-05-06 16:55
神谕法则南风蔚 :

倒数第三行的“准徐”大概是“准许”。

举报 2017-05-06 16:56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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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就拿。”他吓了一跳,循声望过去,穿着黑色睡衣的云雀已然站到了他旁边,云雀的脸近在咫尺。刹时,他的心脏像注入了兴奋剂一般加速跳动,那喷博的生命力沿着血管往上升,将脸颊染成火烧云的颜色,然后冲破大脑的理智,让一切回归空白的状态。

    云雀俯身拿了电脑,到床上做好,对着这个不知所措的笨蛋说:“过来。”

    “啊,是!”他迅速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走到床边,却不敢随意爬上床,在云雀不耐烦的注视下手脚利索地坐到了云雀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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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8楼 2017-05-06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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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纲吉紧张兮兮地僵坐了半天,用余光偷偷观察云雀,发现对方全副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作才放松了下来。拿起书来看,徒劳打开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放下了书,凑了头往云雀那边看。

    “云雀学长?”他轻轻地喊云雀的名字。

    “有话就说。”云雀盯着电脑屏幕没有抬头。

    “学生会那边已经发出了警告了,不能再旷课了。”

    “无所谓。”

    “但是!”

    “再啰嗦就踢你下去。”云雀停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用眼神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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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9楼 2017-05-06 17:13

Lv36 神谕法则南风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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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啊。沢田纲吉默默地闭了嘴巴,纤瘦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翻动着书页,目光无意识地流离,笑意充盈,他不管云雀有没有听他说话,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全然忘记了云雀的警告。

    “云雀学长,我最近参加了很多比赛,辩论赛、英语竞赛、广告创意大赛,虽然还不能像你那样拿到优胜,但是我一定会追上云雀学长的。一定、是因为还不够努力,我啊……”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全然不知那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何时停止了,只当手中的书被粗暴地扯走并且狠狠扔到地上的时候,他才诧异地抬起了头。怎么了。云雀的丹凤眼里盛满了沉沉的怒气,他看得心惊,即刻反省自己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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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20楼 2017-05-06 1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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