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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雪淞】月未到诚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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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忆秦娥

《斋》

苏吻剑是个剑客,偶尔兼职布阵卜卦,兜售暗器秘籍野史以及半边天的春。他的江湖不大,盛不得心上人也盛不得天下贼,因为苏吻剑的江湖就地处在城中一巷道间,他的铺子和家院一股脑就全在这儿了。

苏吻剑的铺子唤作“兆年春”,是赔本生意,因为他闲的没事儿就在庭院间倒腾,三班六十行行行都试过,铺子还总是“闭关”。比如风雪客时节,寒风鼓吹着雪,苏吻剑就提起秃笔写下行“春回娘家闭关,冬哥哥非诚勿扰。”,煞有其事的印个红章,再随手捏个雪团压住字条以防被吹走,半日就融的湿透。

苏吻剑自己则缩回庭院,一边裹着雪渣子吃腊梅瓣酪,而另一边,劲瘦的手指尖略红,就半僵不僵的提笔胡扯故事,沾雪半湿的毛边纸配险些冻住的秃笔,真真再合适不过。

那么苏吻剑为什么是剑客呢,其实不需要些许理由,自然是因为他喜欢。但这点消息散漫江湖,倒是有点原因的。

城郊其实还是有正经门派的,唤作一边山。池渡水是一边山中人,一日他奉命下山历练,偏逢天公不作美,薄寒携秋满面湿润润雨滚过,白马啸雨风凌风踏。路过兆年春,便见一少年立于庭院门口。

苏吻剑伞也未撑,单手提笔,一手倒是扶着油纸伞一把,却是在款款作绘,绘法是没骨。桌上丹青只有一小碟间盛着点沉沉绿沈色,余下即是一大碟清水。笔起笔落枝生荣,笔法很大,秋雨点过,又无端烟煴开来。

“请问您是……”这方庭院之主吗?

“不是。”苏吻剑走笔未停,“我是一名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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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2楼 2019-10-03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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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我就装个13

举报 2019-10-03 13:51 回复

一笔能书天下事,文却非从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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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之前其实是有发过…半篇的,我先堆个贰⑧,这两篇都是我很喜欢的剑客设,但是是有不同的。可能我写不大出其中意气,不过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人!以及、通篇胡扯注意!*)

《归剑》

数年前。

归燕门昔日乃江湖上赫赫有名一门派,独门剑法饮誉天下。奈何世事如海浮沉不定,近几年来其门下弟子愈发如漫山荒地之芦菔,习不得其要领,更莫提使得出剑法。代代相传的剑谱,没人会使,如千里马,自然也如一沓破卷,藏在掌门屋里吃灰。

苦守此一道自是不通,掌门唐筠下令门内诸位变其道而行,改习他所创之新法,切莫守着前人之“枯剑”——兴许是他眼高这一性子使然,亦许是练不成而恼羞成怒,归燕剑法便由此被草草归入枯剑朽谱之属。

被列入枯剑朽谱,纵是再显世间之妙意,也要封于一圄。唐筠话落,又丢出本容纳百家之流——即所谓抄来又重整编好——的剑谱,冠上自己的名,令下由此,“筠流剑法”即为归燕门众人看家本领。前人那条令寻常人倍窘之途,则列为禁练之属。

毕竟“筠流剑法”到底浅显易习,虽也汇聚百家,稍稍有点小灵韵,但再如何也抵不过昔日这本极难入手的古谱,明眼人不必练,一瞧便知佳劣。这真真不是入手难易之别,而是一招一式的意海已截然不同。

为了防被评“糟蹋”,放着佳的不要拣劣的,唐筠颇有歪理的封了归燕剑剑谱。

自然也绝非人人皆应下此令,季迟山的师父李与书便是一位。他明里一言未道,内里却早已将归燕剑法记得滚瓜烂熟。提笔默下,静待收徒之日。

少年虽眉眼闲雅清隽,眼底却悉数是股劲儿,着袭归燕门服,袍尾衣袖绣着三道潮起浪扶摇,手中提着把烂木剑,上面书着尚且稚拙却藏银勾的“风水轮流转”五大字。季迟山一言未语,只是严严肃肃立着,就像背面山河。

“——你想习归燕剑法吗?”李与书问道。

“想!”季迟山这才开口答了句。小少年笑得很是好看,笑意携着点春,简直可拂绿山下溪水涧短短的兰芽。

此即是始。

“归燕剑法的首招,唤作光月影霞。”

“此招剑意如雨,寂寂无声。不必穿林打叶,只是敲敲檐牙,好若绕着点流光容易把人抛的凉意。它只是无事此静坐,雨生雨息,淡淡焉静静焉,似要哄人入梦,如山河不喜亦不恼,却又力无穷意无边,亘古而长生,隽秀而裹着锋芒。”李与书絮絮叨叨为季迟山解说着。

这招作为首招,实在过于苛刻。“光月影霞”一招之妙,妙于剑意如山河,虽不露喜色,却更是意蕴千万,以其不自生而长生。要得是人之意凝成剑,而绝非剑刃化作情绪。霞之影,月之光,剑之意,动生静,静生动,皆为我为物,具一体也。

可这对磨了多年的李与书还算好说,但对于季迟山般年龄正风华之少年们,便显得过于茫茫浩大起来。虽是静心悟剑之本,却太过豁达与淡然。

“既是如此,为何不唤其为秋雨呢?而且,霞影月光,难道不如光月影霞更为顺畅吗?”季迟山仔仔细细体悟半晌,思维略略有些含糊,敛了敛眉后抬眼问道。

“剑是活的,固然可逆。由始到末,由末到始,如山川湖泊顺势而就,无论顺逆之流,往复皆为此道。”李与书抬眼投向山间云霞,也不顾少年是否听得懂,只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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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3楼 2019-10-03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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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无人知…壹的前一半其实是有发在“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里面的dvd

举报 2019-10-03 13:53 回复

一笔能书天下事,文却非从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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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忆秦娥

(是1年前写的了,当时真的有很用心的构思,但还是有很多细节没有考虑好,设定也有①点大,就没能好好写下去…tt)

《出鞘辽》

零壹

“……再来叠花生。”少年郎玉白面皮上挑了个笑,一对眉扬目若朗星,着绮罗袍腰系符咒,单腿屈起跷着二郎腿,脚边倚着个雕棠剑鞘和把葫芦顶檐角散雪伞。

“好嘞。”店小二应声记下,秉持着多年间行于江湖的奇人皆不可掌闲事来嘴碎的原则,也不多问他独身一人能否吃完这满桌肴馔,便退至一方。 

“再言这云眉门,也不知何故,偌大的门派一夕之间人去楼空,在下推断……”池玉渊闻声抬眸,只见邻桌一携剑少年如穿林劲风,囫囵食下几勺冰糖葛仙米后大咧咧道,言语似非要钻人耳般掷地有声。

“推断如何?”池玉渊前半身微倾,探在了那人身畔,腰间所系符咒也若风裹檐下铃般摇了摇,乜斜着眼似听他絮烦的言语而厌烦,却又在剥开个花生后一敛怏怏,满含好奇之意的问道。

“你是……?”那少年也缓缓提起了警铃。

“阿……我是池玉渊。”池玉渊悠哉伸手指向脚边的雕棠剑鞘与伞,闻来语调浅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泛着雪色濯净色的双眼却又忍不住噙着笑意瞅了瞅邻桌众人的神色。

“——祖宗?”毕衡一神色一变,险些打翻了碟,池玉渊缓缓伸手扶住了他,轻笑一声认下了自己这个不知从何处多得的“后辈”。

云眉门近几年颇盛。三年前江湖一场“振衣沧海会”,唤来又一辈逐云少年郎,也使得池玉渊声名鹊起。池玉渊当年手持一剑鞘,雕有棠,腰间携伞,俨然是另番武器,却也未撑,仅凭柄无锋之鞘,盈人了满目刀光剑影。

过招拎的是十拿十稳,花招也是实招,惊得众人梦中方醒——云眉门名不虚传,其门主之义子,更不容小觑。江湖长一辈皆叹自家门派无此命数,慨这云眉门定是将近百年不衰,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

如今云眉门如风吹雪碎,一夕间人去楼空,偌大的门派竟风拂絮般落得如此,荡起了江湖不小的涟漪。

“我家玉玉哪是能如此好见着的呀,你虽生了个好面皮,却也莫说瞎话,如此才是上上道。”吴漾漾抚了抚一柄银剑,剑鞘雕着三两枝水柔桃花,她眉目间悉数是秀气。池玉渊依稀似有旧识来,却又不知。

“欸,吴漾漾你们不听江湖八卦,毕衡一你总该略知一二,雕棠剑鞘,葫芦顶伞,腰间系符,有八成是。当然啦,其余二成,有假货特意佯装这一点也不排除。”宋停松眉间眼角藏风华,笑得好看,右耳薄垂缀一弯半玉,腰携长剑却带有霜色剑袍,隐隐破开悉数暗雪,令人拎不准软与否。

“宋宋所言极对,但也只是八成罢了。不如,你们二位少侠过几招?”旁边一人身着绣鹤道袍,佩了枝宽叶桂花,瞧来廿九上下却持一桂枝扶筇,除却道袍更若一朝堂文官几分,言语间端的调子却又如寻常江湖骗子。

“这就恕我婉拒了,毁了这里诸位把酒言欢的兴致,我难不成还要陪着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太赔本了呀。”池玉渊面色显不悦,片刻又拎来对木箸敲了敲一叠盛有桂花糕的盘,“喏,这位桂花先生,请你吃糕糕呀,这家桂花糕卖相不错。”

“啊?多谢了。”陆无桂平生一大嗜好即是桂。有江湖中人认桂花不算大雅,象征富贵而大气尚又不足,陆无桂逢此类人就骂。他素日里处处都可捎点桂,就连中秋清供时节也学文人插上几枝破蕊的桂花。

“多谢,但不必啦。行走在外之人,总要多点防人之心,还请玉渊少侠见谅。”宋停松仍是挂着点笑意,但笑意却不甚抵眼,淡淡焉一点挂着,扬起窄袖拦下陆无桂要去取的手。

“——背后议论别人的人,就不要这么客客气气啦,大家都是江湖人,放肆点。”池玉渊缓缓挪回桂花糕,搁下木箸后顺手抓了把糖椒兰花豆。他儿时一直吵池清松说兰花豆咬多了牙疼,如今望着面前人笑吟吟的劲儿,倒觉些许解气。

“对不住对不住,祖宗你别生气。”毕衡一察觉气氛不对,连开口试图止住两位祖宗,絮絮叨叨解释道,“我们也是崇拜云眉门的厉害,不禁感到同悲,而咱云眉门又如此厉害,岂是弹指间就能烟消云散的?就只好斗胆猜一猜,是不是朝廷搞的鬼。话说回来,我和漾漾师妹都钦佩祖宗你好多年,今日一见,我好想哭啊。”

“宝贝,”宋停松似是正欲出鞘般隐隐溜出点锋芒的剑,又强行被毕衡一给重新塞了回去,只得要笑不笑的摁住他,“咱别灭师兄之气焰,涨对手之威风,行吗?要知道,犹豫,就会败北。挑事儿也要干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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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4楼 2019-12-27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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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这位就是《长京雪》里的桂花道士啦!

举报 2019-12-28 13:17 回复

一笔能书天下事,文却非从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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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忆秦娥

(这篇文我其实已经发过好多好多次了…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篇的调调,写起来很舒服,没有去雕琢,就顺其自然的。)

《长京雪》

零一

我姓长唤京雪。前不满廿年间无门也无派,师父何江海乃昔日饮松门掌门。杪春那日别了朵葳葳蕤蕤的海棠花,招摇过街,瞧见我笑了一笑,眉间比清风双眼含空云,打实的好看。我便死皮赖脸的跟著他,他身姿秀颀笔直,却奈何不得一七岁小娃娃,心软下来若一姑娘家,令我随他孤身打马走天涯的云游。

而后我才得知,这人也曾是江湖上日常挑事令人气得肝胆欲碎的何江海。何江海年岁并不是很大,却仿若二愣子似得负了把剑离了门派。他剑使得很好,花招实招并存,不然也不会仅廿二就领了饮松门掌门一职。但他没好好做足一年,便留了一纸铺满花香的信笺,啰啰嗦嗦的走了——正经话倒一句也没提。

我这个人生来混在一庭繁华懿州城的泥泞中,没爹没娘的全凭借隔席乞丐小陆善心帮衬,他常常唤我阿雪,不然就唤我小没面皮。因为我儿时常凭软软糯糯的嗓子和无甚大用的面皮混吃混喝胡搅蛮缠,就好比赶上何江海这位大来头。

但是小陆待我也着实很好,每每云游经过懿州城我皆会拉师父去瞧一瞧他。他现如今待在一家江湖酒楼中跑堂,日子拮据却也过得去——因为酒楼楼主曾被何江海不分青红皂白地揍了一顿。他没持剑,否则定是要戳死出人命的。

陆迟是隔壁一掐指算卦的老半仙给小陆起的名,道是小陆面相是成大事之人,不过好命数会来的迟些。便选了不知从何处取来的两个字。但我至今也不甚能琢磨出其间有何大乾坤,小陆如今做跑堂倒是真。

我这个人桃花不大行,少年郎与姑娘家都恍若过眼云烟,义略有,而情微熹若无。

我也朝姑娘过几句,终都以揶俞而过。前几日我蓦地觉得师父何江海虽是嘴欠,待我却着实令人感极,随心所欲的冲没谱师父道了句喜欢。一个三十有一的人将茶壶碎了一地,连指尖也哆哆嗦嗦,缓缓道出了九年前他抛弃掌门一职的真相——他喜欢个甚么桂花少年郎,那人离去做了个云游桂花道士,何江海便也摔下担子丢位于长老,在这偌大江湖追寻了近十年,却也就仅躲于一方窥片衣袂,弄得我也跟他灰头土脸,却又得以扬眉吐气一番。

我丝毫不似一个应喝醋罈子的人,捧烹好的新茶灌了口,嚼了嚼一片茶叶子,头头是道的为他指点迷津——毕竟除却我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熟交陆迟、何江海二人,我也曾向几位普通相识道句喜欢,心得不少。此后再有人指摘我瞎表白心意之举措,何江海悉数不管不顾。

而如今,他正听取了我的意见领着我第不知多少次前去寻桂花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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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5楼 2019-12-27 23:53

一笔能书天下事,文却非从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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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忆秦娥

《长京雪》

零贰

马车上的铃铛摇摇晃晃唱起了悠哉的小曲儿,马蹄踏尘掠过了两三枝在春寒风中偷偷开了两三朵桃花的枝头,师父探出头去望景,指初春中哆嗦的杨柳就喊:“再晚些日子为师给你做柳笛吹一曲,我技艺好得不行。”

师父他吹笛吹得好,这点事实上他定不会觉虚怀若谷。但何江海分明是个他乡客却也能别一朵葳蕤海棠花的人,却偏生喜欢吹点茫茫沧海之曲,惹得纵是我听了也觉得懿州城要下雪了。我展了个没甚用的笑,道:“师父海海技艺精湛,我要放玉珠了,请您老小心呀。”

何江海闻言摇了摇头,帘也未放由不知何时下起的细绵春雨被风卷入,领口钻了点点雪凉才觉察,忙放下帘子,叹气道:“不争气呀不争气,明明提把剑瞧来也是一风流少年郎,偏偏在剑上天性差的可以,暗器倒是自学成才,我何氏剑法真真是悉数栽在阿雪你手中了。

我兴许是从小跟何江海云游太多,少读《诗经》、《楚辞》之属。但要直言而论,我倒对诗书怀着没有来的喜爱,未尝不顺手拈来几本书卷读。无奈卷数不多,瞧我也瞧不来兰竹草木才气盈袖,至多袖中有一何江海昔日拾桂枝以为之香袋。我也不知他送一少年郎香袋是为何,小陆初知此事还曾笑话我,但我也不肯拂了师父心意,况且此与他那桂花道人也有关。

“好歹医药我也算略有擅长呀——”提起学医术一事,我倒是于此段日子念得书卷最最多了。

初识得何江海几年间,他虽看似也纵横江湖,实则尚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提了把剑拾了细软即想孤身打马走天涯,却独独忘却了饮松门是不愁吃穿,可做个独侠客,银两显得尤为不可少。

恰逢往日专攻医术的雪香山打算纳入武义,何江海毕竟是跻身名家之列的少年,提起剑来流光转凛寒显,化名陆风居入了雪香山授一自创剑法,唤作云息剑法。而雪香山每届派中子弟皆需分为十部纳入,雪香山掌门兴许瞧何江海薄面,亦或是瞧我天资勉强算得过去,便也应我入了何江海所教之第十部。

我便于雪香山此处习了剑术。明面我所习与他人无异,悉数是云息剑法,实则我习的是何江海私下所授的何氏剑法,奈何在剑一方面我天分不佳而勤又尚缺,只得凭着点经验撑着,在第十部勉勉强强混了个中上。可喜之事是我于医一方天分很足,以医术与剑术摊平,才足以于第十部拔尖——虽是个时时都会跑路的拔尖。

比起这两方面,我更喜欢使何江海帮我顺手于雪香山藏书阁携几本书卷瞧瞧。其一有本名为《暗月烟燕谱》的,我所学暗器之源便于此。莫看此书名似是副柔春图,专讲吴侬软语的姑娘与一白书生亦或是多情侠客之事的话本,读毕后我斗胆猜书名中暗月、烟皆指暗器虚无缥缈,藏于暗处杀人无形,而“燕”兴许是因“二月燕尾似剪刀”,何其锋芒,“谱”自是后缀,不必多提。

雪香山山脚不远处,有一寺庙,由雪香山上细细听有杳杳梵声来。那寺庙大得很,供了各路我唤不出名的神仙,规矩也繁繁琐琐一大串。独有一小沙弥桥云和一老和尚——大抵是为数不多我谈得来的年长之人——唤静松法师,我与他俩关系甚好。

静松法师屋中我去过不少次,在一葳蕤荷花池不远处。屋内几案拾得干净摆得利落。静松法师虽唤作松,却尤喜荷,屋内挂了幅荷花图,泥金底,画功上等,题字如行云流水,是静松法师题的。据他所言,画是小沙弥桥云所绘,这倒令我羡艳。静松法师本人温雅,却非给人以脱尘欲仙之感,令我觉得他倒不大像是个老和尚了。但他资历着实很深,唯一一个徒弟即为桥云。

我喜欢在静松法师屋中看书卷。静松法师用三朵荷花烹茶,濯器、炽炭、注水、淋壶、筛茶依次来过。专给我和小沙弥桥云烹了花草茶,深秋香色茶水沏在了一随意绘有几枝秋兰的紫砂壶里,好看。除此外静松法师少于屋中。桥云则有时敲着木鱼,有时瞧我看书,但不会掷地有声地诵经。有时我看书倦了,桥云会鼓琴,一曲,闻来是豆绿色。

我就枕着藤枕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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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贰和零叁其实是我很喜欢的两部分…因为当时写的时候就很开心啊。我写东西是要求开心的。也许还能看出点除开心外的别的什么——?)

《长京雪》

零叁

我眼目不好,荷花茶又偏寒,故而后静松法师改撷枸杞和菊花来烹花草茶。几片干花配着小半木勺枸杞子,烹好后置于小紫砂茶杯中,道是可以明目。若赶上时日静松法师会唤小沙弥云桥买几串葡萄,大抵也可明目。虽然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只写道了:“葡萄,《汉书》作蒲桃,可造酒,人饮之,则然而醉,故有是名。”

话虽如此,我处于雪香山上时日自是远远多于在静松法师屋中。雪香山,很好听。一冬朝有雪,青竹变琼枝,濯雪涌月色,我于山脚庙院中眺去,山尖残雪映云光,隐隐香跃然可闻见。恰逢那段时日我心情不佳,但瞧见此景,雪未停,点点凉如萤钻,我心却若雨霁流光转,十里明艳。

再有段时日我剑法造诣着实过差,凭医药再如何上佳也无甚用来抵剑法,何江海师父气极反笑,收了我几案上摆的书卷丢至窗外,却是连下山见静松法师和云桥一面都不允,日日令我鸡鸣而起执剑练习。我总算是勤了数月,剑法这才跟了上来。第十部余下不少人羡艳我剑法医术悉数拔尖,我却是要谢过何江海,投机取巧毕竟非是良久路。

不过何江海收去了我下山游玩之权,我自是少不了埋怨。何江海下令第一日,我一习毕剑后便倚几案支颔,软而无力地趴在那儿摆出幼时胡搅蛮缠的招数,不满道:“呜风月杀海海,海海已非昔日的温润少年郎了,如今分明是个古板老夫子……啊,海海老师父,我想吃藕粉桂花糖糕蜜酿蝤蛑胭脂鹅脯醉鸡丁香馄饨荷花酥无油糖醋藕圆桂花赤豆小元宵……不然,不然你就要娶我——”

“长京雪你话真多。我请阿雪吃青团,别闹了啊。桂桂他才是我心上人,阿雪你就不要掺和师父之事了,没大没小。前几日雪香山年度过招你剑法如何自己心里没数?亏我还授过你何家秘籍,丢人呀丢人。”何江海叹气道。

“阿雪不要吃青团,海海不体谅人。好歹我的剑法也摸鱼混了个中上——”

然后我就被何江海丢至山脚寺院内了,兴许是何江海嫌留个徒弟吵得慌。倒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真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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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7楼 2019-12-27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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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的唠嗑其实都是当初写这章的时候想说的话啦。这段一直屯着,应该是没有发过的。堆一堆。

一直没有提及长京雪在第十部的同龄,现在写一下好啦。有很多很多设定没补全,还请谅解一下w你们可以叫他叙叙…!(不)我自己盯着看久了都恍若不认叙叙的名字了,是我的锅嘤。

我真的,永远喜欢长京雪!虽然设定上雪雪和叙叙日常互怼彼此不顺眼,但他们其实是真真实实的好朋友,欢喜冤家——我觉得很好!(超大声)我觉得我写着写着他们就的友谊和文风就愈发犹如脱缰的野马飞奔而去TT简直让我想写成爱情(?不是不可以))


零肆

  马车马不停蹄的赶,我摘了串海棠挂在车檐角,缀了半池春雨,望来颇生番味。何江海道是前去打探,便留众小辈于这甚“说禅客栈”间,明眼人一瞧便知这人要去寻桂花道士,我闲下来便点了碟胭脂鹅脯伴着杯花茶一人慢尝。

  “味道可还不错?”一少年哐当将剑摆在八仙桌侧,左手把玩着半个令人起馋的含露石榴,右手又抓了把竹尾兰箸直直朝我碟中袭来,尾调微扬,搅了人兴趣,面上却偏又全然是轻描淡写。

  “叙叙去哪买来的石榴?既然吃了人家的鹅脯,就要给点甜头啦。”我朝杭余又笑嘻嘻道。这人天天道些白废话,实在不如说点吃的实在。却未料杭余又今日倒是好心,我接过那半个石榴,随手剥下几颗送进嘴里。

  “……好酸,叙叙找玉珠吃?”这石榴真真是酸掉了牙,我便不该信杭余又这家伙会安好心。——如此心大的接过对头送来之食,还请诸位切勿要若此般大意。后悔已晚,我只得忙咕咚灌下口花茶,叹上几句,“奸商啊奸商。”

  “唔,后院有个短墙,墙边一小株石榴树,我便挑了颗大的摘了,未料酸得要命,便来送于您老尝尝鲜啦,”杭余又略是顿了顿,箸下动作也微停,偏头瞧了我几眼,“不过——戒备心低至如此,少侠命不久矣啊。”

  “少侠你莫忘你吃的还是我的胭脂鹅脯……?古人云,既吃,人嘴软。”我剥下颗石柳珠权当玉珠,略是控了控力度便发入杭余又口中,“一颗石榴,祝叙叙酸到嘴软,一颗不够,就再来三颗。”

杭余又蹙着眉吐出石榴籽,然后缓缓抬眼盯着我,我没来由的觉得大事不妙,连鹅脯都简直要顾不上,撒腿就开溜,不料杭余又兴许是才强行抢了我的胭脂鹅脯去,劲头足得很,一把又把我拉回椅上。

  “宝贝别慌,今日我不想跟你打,我们就只是来唠个嗑叙叙旧。”杭余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翘着二郎腿,捧着花茶尝了几口,面色淡淡,我却硬是从中窥出了点不怀好意。

  “哦,叙叙,旧。”我闻言也只得摆出点淡然的面子,但又摁不住想嘲几句,最后顾及杭余又的薄面皮,终是没开口,只道了句,“那杯花茶,我喝过了。”

  “闭嘴。”杭余又似是彻底恼了,简直隐隐探出点剑气,并冰如寒,好笑地望着我,然后又低头尝了口杯中花茶,“宝贝儿,我只是想叙个旧,别逼我跟你动手,你剑法没我好。而且……喝过就喝过,你主动提出来是讨打吗?”

  我难得听了杭余又的话,一字未道。

  “你还记得桂泉小蓬莱吗?”杭余又顿了顿,开口问道。

  “桂泉的是……香卤桃花鵽!这家制的特别好吃,我记得放了葱、姜、八角、桂皮煸香,味道很浓,应该还是用小火再焖至酥烂,口感又软又酥,还加了芝麻油和卤汁,简直是蓬莱仙境——当初路过桂泉的时候何江海让我帮他捎过几只。”我回想起桂泉的小蓬莱,不禁多道了几句,“难不成……你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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