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舟闷了半晌,实在没忍住,“揆情度理一想,令师可能有些脑病。你们朔月沙漠离白云海挺近的,他莫不是脑子里进了汪洋大海?”
金徴羽艴然不悦:“闭嘴!师尊做事自有他的道理,用得着你来置喙?”
“你可太没眼光了,不行,得改。”燕辞舟驳斥道,“我哪里是置喙呢,这叫金口玉言,开了光的!继续说,继续说。”
游言戏石Falsehood,Q2267915651。
他深觉这位殿主,恐怕是个性情乖戾的老头子,年轻时风雪中走一遭,被世事冰冷无常伤了彻骨,见不得别人再拥有人间温情,便上赶着搓磨弟子。
“确实难为。”燕辞舟眸光微微游移,仿佛临水照影的蔷薇簌簌被风吹落,映射出某种沉思的迷离,良久方道:“不若你去找个死囚,手起剑落,很快成事。”
燕辞舟枕着手臂,眸底倏然有神光亮起,仿佛灯花空结掉进了眼中:“解释一下吧,你怎知我剑下亡魂无数?”
秋水剑在他袖中放恣一振,铮如金石。
他还待言词奇尬地再吹捧两句,燕辞舟实在听不下去了,拧起眉,满心悚然:“哥哥,这位哥哥,少来满嘴跑飞马。瞧瞧我这么一点年纪,能当你祖宗?”
他笑得快活又轻狂,半天直不起身来,笑声像一阵飘逸放荡的风,乱把白云揉碎。
小半日以来,飞马一直在竭力振翅狂奔,尾如流星,往下已看见了栖州城的轮廓,灵山秀水,重峦迭翠。
适时地递来了一张冷玉面具,鬓角有白蝶纹饰翩然,翻飞如雪坠。
“我怎么觉得自己被诓上贼船了呢。”燕辞舟自语,单手将面具扣在脸上,尺寸极其熨贴,眉眼线条却迥异,因此略有些硌,“得报复一下。”
“什么?”金徴羽一时没听清,正要问,忽然后脊一痛,被毫不客气地重重踢飞出去。
金徴羽大骇,嚎得声嘶力竭,天风凛凛然,倒灌了满喉。
万顷碧云连绵成一江烟波,渺渺卷霓岚。他翠色长衫吹拂,整个人如一叶不系舟,翩然路过了这一程流动的晴空。
他去得很快,将如水的长天尽数抛在了身后,唯有一缕纯金色的日光,追赶着流镀上他眉间,澹荡出一层浮光暖意。
错身的刹那,他出手如电,展臂扯住金徴羽的衣领,另一只手倏然在袖边一拍。白鸟长啸着从他腕底幻化而出,清唳如风,两人的下坠之势顿时生生一缓。
后者四肢悬空乱蹬,几欲冒烟,好在白鸟盘旋一阵后,终于平稳落下。
燕辞舟抱起手臂,姿态说不出的写意潇洒,宛然入画,好整以暇道:“正常进城需要身份文书,金公子有的话,不妨拿来给我看看。反正我是没见过这稀奇东西。”
金徴羽一噎,顷刻间脸色由红转青,青到发紫,紫得五彩斑斓。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金徴羽后心一凉,猛被掀飞在地:“什么鬼东西?”
一只长颈白鸟徐徐踱到他面前,又挥翅一拍,像煎蛋翻身似的,拍得他翻了个面。这鸟黑瞳如珠,仙羽若雪,模样高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孤冷矜持,也无一处不明晃晃写着对金徴羽的不喜,蓦地举颈欲啄。
一万一毫人是仙洲书院之冠,地位超然,天下英杰悉出于此。不论是摛藻为文、搦管作赋,还是拔剑弹铗、神通法术,皆是仙洲第一流。
因其主人绣谷先生性清幽、倦尘网、恋飞霜,选址便极力避开了城中繁华处,坐落在一派青山软红、画帘鞍马之间。
燕辞舟走到山麓,便听见一浪嬉笑声犹如飞鸟一般,在山花碧草之间游荡生风。
2019,从心出发,也许当一个人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世界,才能领略不一样的事物与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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