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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武力至上(银魂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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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1

  隆冬,清晨,大雪初晴。登势打开门,一个人砰地摔到了店里。  “这是……”看起来大约十五岁的少年只穿着短裤长袖,满身风尘地倒在地上,怀里还抱着一个用黑色布袋装着的长形物体。他有一头微卷的银色短发,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登势想起昨晚深夜时分她所听到的敲门声,如果是这个少年的话,他在雪地里至少呆了六七个小时。她俯下-身将少年翻过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谈后转身朝屋里喊道,“凯瑟琳,出来一下。”
    祁连赫知道自己在做梦,当他有一些东西难以忘记的时候,他就会做梦。月光凉如水那个晚上,是他的十五岁生日,也是他继承本命咒的日子。他记得那天月亮很大很圆,斜斜照入万咒殿,将他与师父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长。    那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猫懒洋洋地望着他,浑浊的琥珀□□眼在月光下似乎变得清澈了许多。暴走的空咒将四周空间搅得支离破碎,老猫仍是懒洋洋,他听见师父在说话,却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    “我会活着回来的,师父。”他听见自己说。四周空间悄然碎裂,他朝前迈步,踏入通往未知空间的黑色通道。    狭窄的和室内,昏睡中的祁连赫抽了抽鼻子,坐起身,然后才睁开眼。食物的味道。他已经有好多天没闻到过这样的味道了。    好饿。祁连赫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他站起来,将一旁的黑色布袋背起,循着这股香气走去。好饿。祁连赫灰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具现化出这两个字来。  “……昨天下午警方再次在距离江户一公里的郊外发现两具天人尸体,这是七天来第五起针对天人的凶杀案件。真选组表示本次事件尚在调查中。各位市民,特别是在江户停留的天人,请尽量避免夜晚单独行动,如发现有可疑人物,请与真选组联系……”  登势从播放新闻的电视机上抬起头来,诧异地看见了站在阴影中的银发少年。他比她预计的清醒时间提早了许多。“身体没事了吗?”收起诧异,登势以低沉的语调问。  祁连赫的眼睛有些失神地盯着桌上的煎鱼、纳豆,那不断腾起的热气如同温柔引诱的手,不停撩动着他的胃。“好饿……”    登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侧头看向凯瑟琳。“去给他加一副碗筷吧,凯瑟琳。”
    “我早就说不要理这种人,好心收留了他还要让他吃白饭,啧……”凯瑟琳小声抱怨着,却还是起身走近内间,端出一碗白饭来。    “饿了的话就吃吧。”登势话音未落,眼前一花,一只苍白的手臂便直直伸向她面前,手上的碗已经空了。    “抱歉,可以加饭吗?”祁连赫咬着筷子问。  一顿早饭,祁连赫吃掉了五大锅白饭。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凯瑟琳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开始的嫌弃变成了过度震惊的麻木。“这令人不愉快的即视感……”她想起了楼上那个和这少年差不多大的橘发女孩。女孩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好像几百年没吃饭一样狼吞虎咽。  登势让凯瑟琳收拾碗筷,自己则拿出了烟斗,将烟丝塞入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她这次,似乎又捡了一个了不得的小猫呢。    那个被他背在背后的黑色袋子,装的是剑。在把他搬到屋子里的时候,登势无意中发现了这一点。而看他的样子,像是很习惯随身携带长剑。    废刀令已经颁布了这么久,随身携带武器的除了真选组就只有攘夷志士,而看他的样子,明显不可能是前者。登势看着那边一脸满足地拍着完全没有隆起迹象的腹部的少年,叹了口气。
    “你的名字是什么?怎么会昏倒在这里?”    祁连赫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祁连赫,很感谢您救了我。昨天我找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家人的门都是关着的,我试着敲门都没有人回应。最后我因为太饿,睡着了。”    这个城市?登势严厉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沉声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抱歉,我不知道。昨晚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连想问个人都不行。”祁连赫烦恼地抓了抓头发,让那头微卷的银发更加凌乱起来。他抬起头看向登势,灰蓝色的眼睛衬得略带稚嫩的脸庞越发无辜,“您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我想我大概是,迷路了。”  登势的嘴角抽了抽,对少年的话不置可否。“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要去哪里?”
    “我是从X市出发的,您应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要去的地方,大概是回去吧。不过,在离开之前我一定会打败这里的最强者!最强这个名号,只能是我的!”祁连赫的话让登势有些惊讶。最强吗?以此为目标的人不少,不过最后成功的,却只会有一个。  祁连赫看看登势身上的和服,再看看周围的典型居酒屋布置,忽然右手成拳在左手敲了一下,“原来如此,这里是日本吗?难怪街上的招牌我一个都看不懂。”  祁连赫从小在中国长大,曾经为了挑战强者去过日本,在这过程中学会了日语,但听说没问题,涉及到读写,他就跟文盲没什么区别了。不过,即使只是听和说,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学会也是一种天赋吧。    ……那一脸自豪是怎么回事啊!不知道这里是日本,难道还是从别的国家迷路到日本来的不成?登势拿着烟斗的手有点抖,是被气的。“小鬼,别以为说谎能瞒得过我,在这里,你还是给我老实一点的好。”    “我说的是实话啊。”祁连赫微微睁大眼,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很无辜。
    砰!祁连赫捂住脑袋,登势悠然收回烟斗,吸了一口。“以后别半夜在外面乱逛了,小鬼。最近江户可不太平。”    祁连赫立刻接上,“您是要收留我吗?谢谢!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出力的。不管是妖怪也好,恶魔也好,仇人也好,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帮您处理掉——唔!”祁连赫的脑袋再次被狠狠敲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留你了,小鬼!”登势努力抑制不停跳动的眉梢,可片刻后,她还是软下了口气。“我不会收留你,酒馆没有空余房间,让你住进来也不方便。”毕竟这里都是女眷。“我会把你介绍给万事屋,如果他们不愿意收留你,那可不怪我。”  “嗨!谢谢您!”通常处于面部表情缺乏状态的祁连赫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他的师父曾经评价他这个表情为微笑必杀技,基本上无人能挡。    登势也不例外,她掩饰性地别过脸,咳了两声,“去把你的鞋穿上,我带你上去。”
    “嗨!”祁连赫恢复了面无表情状态,转过身跑进屋里。  “婆婆!”擦着桌子的凯瑟琳将抹布摔在桌上,不满地问,“为什么要让这小子留下来?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还带着剑,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登势重重吐出一口烟,“凯瑟琳,真话假话我这个老太婆还是分辨得清的。”这个小鬼虽然确实可疑,但他所说的,都是真话。    而且这个才十五岁的小鬼,即使外貌表情不同,却总让她想起多年前那个落魄到吃死人供品的武士。他们的眼神很相似。这样的话,让银时看着他,应该会好一些吧。登势面无表情地叹出一口烟气。    半个小时候,登势带着祁连赫站在了万事屋的门外。登势敲了敲门,朝里面喊了几声,隔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银发?祁连赫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兴趣。他所生活的地方的人都是黑色头发,从小到大,他为了掩饰自己的银发,不知道用掉了多少瓶染发剂。幸好这双灰蓝色眼睛是他的本命咒空所带来的,在此之前他是黑色眼睛,不然他还得多戴好多年隐形眼镜。  “婆婆,这个月的月租就再缓几天吧……”银发男人一脸疲懒地靠着门框,却在看到站在登势身后的祁连赫时,死鱼眼微微睁大,身体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下。  真意外,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是个有实力的。祁连赫敏锐捉住了银发男人那一瞬间的不自然,而对方放松之后挥之不去的戒备也被他看在眼里。是嗅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吗?祁连赫有些懊恼了。这样一个高手摆在面前,却不能拔剑,真是太可惜了。  砍了这个男人再去另找收留他的地方?祁连赫这个念头只在脑袋里转了一转就消散了。这个城市里能够收留他的只有这里——直觉这么告诉他。    两人之间各自想法只在一个对视中完成,这时,登势才满脸愤怒地对着银发男人斥责道,“银时!我记得你上月上上月和上上上月的月租还没交,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再给我几天时间,再几天啦!”银时双手合十,发誓说,“我一定会凑够钱的!”
    “算了。反正我这次也不是来讨债的。”熟知对方德行的登势叹了口气,侧身将后边的祁连赫让了出来。“我那里没有房间了,我记得你这上面还有一个小房间。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等、等等!”银时愕然,“就算婆婆你这么说,我也……”  登势完全不理会银时的抱怨,转身就往楼下走。银时扒着门框探出头来,大声叫喊试图让登势改变主意,“喂,婆婆!”    “让他住在你那里,本月的租金给你免了。”快走到末端的登势忽然冒出一句话,银时愣了愣,喊得更大声了,“等等,至少要两个月啊!”“婆婆慢走。”祁连赫微微躬身,拉长了音调喊道,声音盖过了银时的呼喊。    登势的身影完全消失,银时抓了抓头发,叹口气,嘟囔着“又浪费了一个免租的好机会”,片刻后,才转过头来看向祁连赫,刚刚还高昂的声音顿时变得疲懒无力,“进来吧,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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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楼 2016-06-23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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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2

  “请用茶。”志村新八将热茶放在祁连赫前面,回身坐到沙发上。一旁的银时身体歪斜双臂朝后架在沙发上,眼睛抬起来看着天花板,一脸不耐烦地抠着鼻孔。  “这么说,祁君接下来会暂时住在万事屋了?”志村新八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我是志村新八,我身边的是坂田银时,万事屋的老板,然后坐在你身边的是——”  “我是神乐!”橘红色头发的女孩元气满满地说,蓝色眼睛直直看祁连赫,对视片刻后,她忽然拿出一小块醋昆布,“你要吃这个吗?”    “神乐桑……”新八无奈抚额。不是谁都喜欢那种酸死人的东西的啊!  “啊,谢谢。”祁连赫抬手接过,就在这时,蹲坐在一旁,一直用纯洁眼神看着祁连赫的白色大狗忽然张开嘴,啊呜!    新八:=口=!    预料中的血腥场景并未发生,祁连赫头也不回,右手猛然抬起敲在白色大狗的脑袋上。砰!白色大狗的下巴狠狠撞向地板。隔了不到两秒,白色大狗不甘心,再次扑了上来,可这一次,祁连赫却先发制人,一手抵住对方的脑袋,在白狗还没跃起之前将它牢牢按在了地上。  啊呜!祁连赫咀嚼着醋昆布,看了一眼旁边不停刨着爪子咧着嘴露出锋利犬齿的白色大狗,转过头来诚恳地对新八说,“你们的狗看起来有点欠调-教,需要我教教它怎么变乖一点吗?”
    “……不,请一定不要。”新八有气无力地应着。这种万事屋又来了一个非人类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果然你能和定春玩得很好!”神乐开心地叫道。“对了,醋昆布好吃吗?你能和定春玩得很好,也一定喜欢吃醋昆布吧?”    ——不,从各种意义上说我都不认为他和定春相处得很好,并且从各种意义上说我都不认为除了神乐你之外有人会喜欢醋昆布!新八在心底疯狂吐槽。  “这个吗?有点酸,不过我是不会拒绝它的。”祁连赫从来不会拒绝任何食物。饿着肚子的感觉只有尝试过的人才知道。    “果然!”神乐高兴地跳了起来,拿出两块醋昆布一人一块,还教导祁连赫:“不要一下子吃下去,要这样含着……”    对面的新八扶了扶快要掉下来的眼镜,抬高声音说,“客人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神乐桑,一大早就吃那么多醋昆布真的好吗?!”    “啊,是啊。”祁连赫含着醋昆布,声音有点含糊,“我是祁连赫,15岁,来自地球一号,职业是……擅长砍人,兴趣也是砍人,当然,偶尔也会用妖怪之类的换换口味。以上。”
    “口胡!”新八直接掀桌,“地球一号是什么称呼啊?难道还有地球二号三号——你以为是机器人吗?!职业直接略过去了啊!砍人砍人——你的自我介绍难道就是砍人吗!”他猛地一指含着醋昆布动作表情都非常一致的两人,“你的妈妈没教过你,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吗?!”
    祁连赫眨眨眼,把醋昆布从嘴里拿了出来,“抱歉,我的妈妈没来得及教我这个。”神乐举手,欢快地回答:“我妈妈也没教过!”    新八绝望地以手盖住脸,“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了!绝望了啊!——等等,之前那些问题呢?你难道想要糊弄过去吗?地球一号什么的,你根本就是在搞笑吧?”  “我可是认真的。”之前那个世界是地球一号,现在这个是地球二号,这样编号没错吧?祁连赫点点头,绝对没错。“职业的话……有点难以描述。我基本上是靠佣金生活,有人发布什么任务就接什么任务。”比如杀人寻仇,当保镖,处理乱跑的妖怪之类的。  “这样吗?”新八坐回座位,推了推眼镜,缓和了口吻说,“这倒是跟我们万事屋有点像。”寻找失踪的宠物、改造废材大叔、跟踪明星之类的。  大白狗仍孜孜不倦地刨着爪子,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祁连赫含着醋昆布,抵住大狗额头的右手巍然不动。神乐又撕开一片醋昆布包装,将包装纸随手丢在了地上。
    新八嘴角抽搐,将对收拾屋子的抱怨吞下去,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银时。“银桑,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祁君是你介绍来的不是吗?”    银时仰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手骚着左肋,嘴里低声发着牢骚,“要不是看在一个月租金的份上,谁会让那种小鬼进门啊。又麻烦又惹人厌,自以为是,闯了祸还不知道擦屁股的臭小鬼……”    “银桑……”新八尴尬地看着他,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种话不好吧?他抱歉地对对面的祁连赫笑笑,却发现祁连赫表情不变地看着银时,好像没听懂那些讽刺的话一样无动于衷。新八嘴角抽了抽,几道黑线立刻从额边挂落下来。    ……这种万事屋只有他一个正常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银桑?”    银时忽然站了起来,转身走向门外。“我要出去走走。把剩下那个房间给他吧新吧唧,不过,我的jump绝对不能动啊!”砰,拉门关上。    新八有些摸不着头脑,“银桑这是……怎么了?”  “从我身上看到某些不想看到的东西了吧,”祁连赫右手用力将定春压到地面上,磕出砰地一声声响,然后才补充了两个字,“大概。”    “诶?”出乎意料的,新八和神乐一起叫了起来。祁连赫眨眨眼,“你们不觉得我和他有某些相似之处吗?”    新八嘴角抽搐:“完全不!”一个外表颓废却有着武士魂的男人,和一个外表很天然目测却是个黑的家伙,哪有相似的地方了?    砰——神乐推开新八,一张脸几乎贴到祁连赫的脸上,“我觉得有耶!银发天然卷!不是吗,新吧唧?”    扶了扶差点掉下去的眼镜,新八转过头来,按捺着怒火说道 ,“我可不认为让银桑那么反常的是这么表面的东西!”他砰地一声将双手砸在桌上,“难道银发天然卷就让银桑那么惊慌失措了吗?不可能!”    哦?难道这个看起来普通到不行的人有超出常人的观察力?祁连赫抬起头,来了一点兴趣。
    神乐再次一把将新八推到一旁,“没错,没错!仅仅银发天然卷这一项指控银桑有私生子是不成立的!至少也要有银桑那对颓废大叔样的红色死鱼眼才行!”  “等等啊,神乐桑!谁在讨论私生子问题啊口胡!……”  祁连赫默默扭头看向门口,他刚刚听见门外有人踉跄了一下的脚步声。是坂田银时吧。
    银时指给祁连赫的是一个小房间,或者不能称之为房间,一旁是通往上层储藏室的楼梯,中间用隔板隔出一个堆放杂物(99%为往期少年jump)的空间,外边用统一的纸拉门掩盖。所能利用的剩余空间,也只有除掉右边一半、上边一半剩下的四分之一罢了。  新八拉开纸门将这个小房间直给指给祁连赫看,笑得有些尴尬,毕竟这样的地方,不太适合住人。不过祁连赫倒是很满意,“只要住在屋子里,就很好了。”  “这样吗……”新八看了祁连赫一眼,事到如今,他也只知道这个比他小一岁的少年是被登势婆婆拜托住在万事屋的,除了祁连赫那几句乱七八糟的自我介绍之外,他对他还一无所知。视线停留在祁连赫背上的黑色布袋上,然后往下看向祁连赫与季节相悖的短裤,新八有些犹豫的开口,“祁君,你……不觉得冷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借几件衣服给你。”  祁连赫愣了一下,才顺着对方的视线看下去。“不,我习惯了。而且你的衣服我大概穿不上。”对方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祁连赫忽然记起来他忘了这一句,“谢谢,新八。”
    “……你如果记得我比你大一岁的话你应该叫我一声‘前辈’;而且,”新八推了推眼镜,身后怨念聚集成一片乌云,“你不觉得对第一次见面的前辈讽刺身高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吗!”(祁连赫170cm,新八166cm)    “啊,抱歉。不过16岁了才1米66的男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噗,利箭直刺新八膝盖。
    祁连赫眨眨眼,满脸新奇地上下扫视新八,“说起来,我现在才发现你的存在感微弱得不像人类呢,是修炼过什么特殊功法吗?”噗噗,新八膝盖已烂,摇摇欲坠。  ……简直不能置信!新八扶着门框,抬头看着祁连赫那双坦然与他对视的灰蓝色眼睛,身旁的低气压直逼下限。这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吐槽功力比他还强!绝对不可能!  “汪!”定春扑了过来,砰地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新八压在腹下,神乐从定春背上探出脑袋来,元气满满地邀请祁连赫出门:“一起吧!定春也很想出去玩呢!”  两人一狗相携离开,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新八如同被压扁的蟑螂,偶尔手脚颤抖一下:被救了真是太好了——不过,下次可以拜托你用温柔一点的方法吗,神乐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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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2楼 2016-06-23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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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4

  “副长,小心!”有队员大声喊道。    当!土方后撤一步两手握紧□□架住朝自己砍来的剑,咬紧牙关以力相抗。比他低了一个头的祁连赫抬起脸来看向他,银色头发下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满是冷漠。  “副长!”旁边一名队员大喊着冲了上来,□□从身侧朝祁连赫刺去。祁连赫侧眼看向那人,土方却忽然将一只手从刀上撤下,闪电般地抓住了祁连赫握剑的右手手腕。狠狠一用力,祁连赫的手腕发出不堪重负的骨头摩擦声,而此时,侧边那人的刀距离祁连赫胸膛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哼。”祁连赫并未如土方所愿将剑扔下,而是探出左手抓住土方握刀的手,以绝大的力气强行将刀朝旁边按下,“当”地一声,正好挡住侧边那把刀。  那人愣了一下,时间不到一秒。祁连赫已将双手借着土方的手臂按下,双腿狠狠踢向他的同时,用头撞向土方的胸膛。几乎同时的两声撞击过后,那名队员飞了出去,土方踉跄着退了一步,祁连赫挣脱开土方的钳制,原地一个空翻,两手按地稳住身体。  “哈——”三名队员高举□□从三个方向冲来。祁连赫站起身,右手将青龙剑提起直至与眉眼平齐。    就当四周的真选组队员暗自戒备的时候,祁连赫却忽然松开手,青龙剑直直下坠,插-入雪中。“我投降了。”    干脆的一句话让提刀冲来的三人几欲吐血,他们连忙止步,刀尖下垂以免误伤,毕竟祁连赫只是嫌疑人而不是确定的犯罪者,他们无权将他当场格杀。  祁连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抬头对土方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就在所有人愣住的同时,他一把拔-出雪地上的长剑,倒提着它左突右闪冲出包围圈,一边大声叫道,“定春!”
    巨大的白色犬类吠叫着闯入人群,沉重的落地激起大片雪花,它速度不减地冲向前方神乐与冲田的方向,祁连赫屈膝一跃,坐在了它的身上。    “神乐!”祁连赫从定春背上伸出手,一把拉住神乐的手臂,将她甩到自己身前。定春“汪”地叫了一声,猛地跳起,越过围墙背着两人奔向远方。  “追!快追!”两人听见后方传来土方等人的暴怒吼声,神乐回头与祁连赫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定春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先走一步,后方警车的呼啸声很快就听不见了。祁连赫将青龙剑放回背上,尽管见了血,青龙剑上仍然是一片光亮,呼呼大风吹散了剑上残留的的血腥气,用黑布缠住从布袋伸出的剑柄,祁连赫很快变回了最初的形象。    “定春!这边!”神乐拍了拍定春的脑袋,指向前方右边的岔路口。那是回家的路。
    急速奔跑过后,定春的速度降了下来,两人也稳稳坐在定春背上,在零星路人惊讶的眼神下往万事屋靠近。    “神乐什么都不问吗?”祁连赫不禁问道。神乐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年龄的女孩别说战斗,就是削铅笔被割伤了手指,都要掉眼泪。  神乐回过头来,深蓝的眼瞳清澈剔透,“我相信赫酱!赫酱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定春也很喜欢赫酱啊!对吧,定春?”神乐抚着定春颈边的白色毛发,定春“汪”了一声,在神乐看来就是赞同。她回头对祁连赫灿烂一笑,“对吧?”  祁连赫揉着自己的头发扭过脸,表情有些不易见的窘迫。“……切。”  靠近歌舞伎町一带的街道在清晨近乎空巷,灰蒙蒙的建筑上支起各式彩色招牌,在夜晚流光溢彩的彩灯在日光下显得既僵硬又老旧,好像夜晚缠绵一夜的妓-女在清晨卸了妆,才让人看到她那层白-粉底下的色斑和皱纹,叫人觉得陌生又难堪。    雪白毛发的大狗在铺满雪花的街道上奔跑,祁连赫和神乐坐在它的背上,夹住它腹部的双腿几乎被白色毛发所掩盖。祁连赫正研究着这只远远超过平常规格的大狗是不是妖怪,拨弄着大狗毛发的手却忽然一顿,他抬头看向前方巷口,拍了拍座下白狗。  “定春,停下!”    神乐有样学样地一拍定春,等定春停住之后,她才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前面有……”祁连赫的话还没说完,前方就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不到一分钟,后方和侧边也同样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急促的跑步声与机械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很快,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出现在了十字路口的每个方向上。    卡塔卡塔的拨动保险栓的声音不停传来,冲田总悟一手架着他那架块头惊人的加农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那只雪白大狗,另一手拿着一个小喇叭,用惯常的有些倦怠的音调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放下武器,协助调查!否则真选组将会强行拘捕!再说一遍,你们已经被……”
    砰!砰!砰!神乐手持她那把红色大伞,伞头正对冲田总悟射出一颗颗子弹,逼得冲田总悟放弃喊话,移动身体避过攻击。    “要抓到我们你还早了一百年呢,混蛋!”神乐丝毫不顾四面八方架起的□□短炮,从定春身上跳到地面,扛起大伞就准备冲上去,却被祁连赫一把拉住后衣领。  “赫酱?”“冷静点,神乐。”祁连赫往前走了几步,将神乐护在身后。“你看,对方的人数是我们的十几倍,要智取才行。”    “还有定春,神乐也不想让定春被这些人射出窟窿吧?”祁连赫三言两句说服神乐,就在真选组更加戒备,叼着烟的土方眯着眼随时准备让手下人放手攻击的时候,祁连赫却忽然将神乐拎了起来,一脚踢在她背上,“神乐!定春!你们先走!”    “赫酱!——”“汪——呜……”神乐高高飞了出去,化为星星消失在天边,定春遭受到了同样的待遇,只是神乐被特殊照顾,被踢的部位是背部,而对定春,祁连赫就没那么温柔了,直接一脚撩在了它的腹部,将它抛飞了出去。    真选组所有人仰着头看着那两颗星星,表情呈现出“=口=”的姿势。土方叼在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这是智取?!”    “这就是智取!”祁连赫一手伸向背后,握住了青龙剑的剑柄,俯低的脸庞上挑起一抹嚣张的笑,“碍事的已经送走了,现在,让我来享受一下吧!”  同一时刻,被祁连赫踢飞的神乐猛地撞在了一堆雪堆里,挣扎着爬起来,正好看到了兜着手似乎是正好路过的银时。神乐立刻扑了上去,抓住了银时的手臂,带着哭腔急切地喊道,“银酱!赫酱——赫酱他要被真选组那帮混蛋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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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4楼 2016-06-23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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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酱?”坂田银时抠着鼻孔,懒散的音调拉得老长。他可不认识什么赫酱,经常和神乐一起玩的那些小孩,好像也没有一个叫“赫酱”。    等等等等!名字里有个“赫”字的人他好像认识一个!是祁连赫那个讨人厌的小鬼?银时猛地顿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将粘着鼻【哔】的手指放在嘴前啜唇一吹,猥琐得如此自然。    “小神乐还是早点回去吧,那个小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是街尾那个麻田——呃,还是麻生——嘛,总之,小神乐还是跟那些小鬼一起玩吧。早点回去也好,新八之前不是说今天要出去采买?小神乐跟他一起也好过跟那个小鬼。祁连赫那个小鬼虽然脸蛋长得好看一点,但是呐,这年头,看人可不能只看脸蛋哟……”    银时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段,中间还夹杂着各式感叹词。但神乐却一句都不理会,直接拉着银时往街口冲。“赫酱!等等我们,千万不要被抓走了啊!”  神乐看着人小,力气却异常地大。她一冲刺,银时全身衣服就被灌满了风,呼啦呼啦地响,整个人差点飘到了半空中放了风筝。    “我说,为什么我非得去救他不可?!”银时大喊着抗议,却被冷风灌了一口,呛咳声整整延续了三条街。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外出采买的志村新八抱着一大袋用品和食品,脚步很慢地走在街上。此时还不到九点,许多商铺还没开门,行人也少。尤其是靠近歌舞伎町这一块,街道上几乎都只有新八一个人。    “唉。”新八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超支了……银桑也真是的,总是说什么贫穷就像鼻炎一样挥之不去就心安理得地躺在沙发上看jump,可是这样下去,我们就不止是鼻炎,而是鼻道癌了!”    前方街道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隆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拍在地上的声音。新八“咦”了一声,托了托眼镜,好奇地加快速度走上前去。但是,当他在绕过拐角处看到了那剧烈声响发出的场面时,他立刻为自己的好奇心后悔了。    “祁连——”新八失声叫了出来,其他人立即射来冰冷而充满杀气的视线。他猛地一顿,嘴角抽动了两下,“……我只是路过的,你们……慢慢打吧……”新八僵硬地笑着,动作机械地转身,迈开脚步。    街道中央一片狼藉,几辆警车将这一块围了起来,警车上布满了被利器划过的痕迹,有一处还几乎被捅了个对穿。几名真选组成员持刀包围着那名让新八一眼认出来的银发少年,真选组们身上都带着伤,领头的正是新八十分熟悉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和冲田总悟。  “站住!”土方如刀般锋利的视线刺了过来,如有实质地将新八刺了个透心凉。“你认识这名嫌疑犯?很好,藤野。”    “嗨!”一声响亮的喝声,新八才看到其中一辆警车后方还有另外几名真选组成员,而且其中两名已经双眼紧闭,重伤昏迷。    那名被土方点名的队员站起身,持刀朝新八走来,一身煞气十足。这些上过战场的人沾了血后的眼神让新八脸色都白了,摆着手连连往后退,抱着的东西落了一地也顾及不了。
    “你……我……我不是……”新八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藤野高举□□,转动刀柄让刀背朝下,然后猛地用力往下劈向新八的颈部。    “哇啊——”新八手里没有刀,也没有其他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只能怪叫一声转身就逃。藤野攻击凌厉且间隔很短,十几秒后,新八就在狼狈的躲避中一个不稳摔到了地上,□□闪亮的刀尖直直指着他的鼻子,新八盯着那距离皮肤不到3cm的刀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喂!”祁连赫的声音打断了新八与藤野间的恐怖沉默。新八抬头看去,原本拄着剑像是在休息的祁连赫已将长剑从雪地里拔了出来,土方横刀以对,祁连赫却只是那样大咧咧地站着,一手指向藤野。“那边那个高个儿的,放开新八!”    “哈!果然是认识的吗?”藤野不但没有照祁连赫的话放开新八,反而弯腰一把抓住了新八的衣襟,像提小猫崽一样将他提了起来,并用□□在他脖子上不停比划着。  刀锋的寒气如同实质般在脖子上割来割去,新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血流成河。“这位先生,请冷静点……冷静点……”  “太吵了,小鬼!”藤野皱起眉,满带恶意的注视让新八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藤野凶神恶煞的脸倒影在新八的眼瞳里,十分清晰。    藤野有理由对新八满怀恶意。祁连赫已经将四名真选组成员送入了重症监护室,另外还有两名重伤者还没来得及送入医院,其余轻伤更是多得数不清。基本上只要与祁连赫打过照面的队员,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连土方副队长也不例外。    藤野的视线扫过土方左手手臂上包扎的白色绷带,神情阴郁地侧眼瞥向手中的新八。同为同伴的话,这一个的实力也太差了一点。    “喂,我叫你放下他你没听见吗?”祁连赫对周围持刀对准自己的人们视而不见,一提长剑便朝前冲刺了出去。    ——当!一把刀挡在了祁连赫的前进路途上,祁连赫抬起头看着土方那双狭长凌厉的眼,有点懊恼地“切”了一声。    “你的力量和速度都下降了不少。”土方忽然说道,“现在,我一只手就可以与你对抗了。”
    祁连赫视线下敛,果然,土方握刀的只是一只右手。他眯了眯眼,冷漠地吐出一句话,“这种事与你毫无关系。”    话虽这么说,祁连赫心里却清楚,这样僵持下去对他自己没好处。他所修习的力量叫“源力”,是一种典型的双刃剑,它会将体内能量与周围能量同化。在之前的世界,他体内的源力偏向妖力,对力量和速度都有加成,但在这里,似乎不存在妖力这种东西,源力开始退化,他的力量和速度也开始下降了。    这种情况下,对方以新八作为人质的话,他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不过,想要就这样让他束手就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嗤——!刀锋相互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祁连赫将长剑下拉了一段后猛然止住,手腕一转,反而贴着对方刀刃刺了过去。土方一时避之不及,长剑划破衣袖带起血痕从腋下擦过,竟嗖地飞向他的后方。    那个方向是……土方猛地回头吼道,“藤野!”  长剑嗤然破空而来,藤野悚然瞪大双眼,才刚本能地抬起□□,那剑就直直刺来,嗤地没入他的左侧肩膀,将身高超过180cm的藤野整整往后推了好几步。  肩膀受伤,握住新八衣襟的手也使不上力,藤野的左臂垂了下去。新八砰地落到了地上,脸上混杂着茫然和震惊。祁连赫为了救他,竟然连武器也舍弃了?这样下去的话他肯定会败的!
    新八能想到的,土方自然也想得到。他握紧了手里的□□朝祁连赫刺去。祁连赫没有了剑,在土方的全力攻击下顿时显得有几分狼狈。    周围的几名队员还持刀虎视眈眈,祁连赫只能在极小的空间内与土方周旋,侧闪、翻滚,姿势虽然不太雅观,效果却很显著。再次避开朝胸膛划下的刀刃后,祁连赫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雪,猛然转身撒向土方的脸部。    土方本能地侧脸避过,祁连赫趁机从他身旁窜了出去,直扑正将青龙剑从肩膀上拔-出的藤野。
    “不要动。”脑后忽然顶上一个冰凉硬物,冲田懒散倦怠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千万不要动哦,不然我不小心扣动扳机,把你的脑袋‘砰’地一下炸开了可不好。”  祁连赫猛地停住脚步,微微眯眼,侧头用眼角看向后方。是那架加农炮顶住了他的脑袋,冲田面无表情地搔了搔头发,做出苦恼的表情,“都是土方先生的错,如果不是土方先生逞强要一个人对付你,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受伤了。”    此时,藤野将拔出的青龙剑摔在地上,先前围住祁连赫的其中一名队员上前为他包扎伤口,另两人走上前,刷刷抽出刀架在了祁连赫脖子上。土方脸色阴沉,像是因为冲田打扰了他的兴致而不高兴,却还是拿出手铐,铐住了祁连赫的两只手腕。    “祁连赫……”新八惊叫起来。祁连赫不会真的是什么嫌疑人吧?不过他已经伤了这么多警察,恐怕即使不是嫌疑人,也会被定罪吧?啊啊——要怎么办才好?  被铐住双手的祁连赫倒是丝毫看不出害怕,他抬起双手对着光看了看手铐,抓了抓头发,歪着脑袋问新八,“新八,这些人真的是警察?”以他的无数亲身经验来看,这种材质的手铐,应该不大可能被国家机关以外的势力拥有才对。    新八此时已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觉得刚刚那个为祁连赫担心的自己简直是个超级大白痴!    而这时,狗叫的声音忽然从街道深处传来,伴随而来的是大型动物的沉重脚步声。
    “就是前面了!银酱!”神乐的声音刚刚传来,一只雪白大狗和坐在它身上的两个人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正是定春、神乐,和被神乐强行拉来的银时!  “赫酱就在——赫酱!”看清当下场景的神乐顿时瞪大了眼,二话不说,拎起雨伞对准了真选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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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6

  “小神乐住手!”银时伸手握住伞的中段,将伞尖朝上一扬,突突突突的子弹形成一道弧线射向天空。好险好险,这要是真射上去事情就难办了,他可不想为了祁连赫惹上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银时抬手抹把汗,松了口气。    但他其实远远还没到该松气的时候,神乐拽着伞柄用力拉了几次,因为银时死命攥着,她没拉动,便干脆舍弃了大伞,自己冲了上去。“这帮混蛋——放开赫酱!”  “再纠缠下去就连你一起抓哦。”冲田将加农炮架在肩头,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不理劝说、愤然冲来的神乐,嗓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妨碍公务的,都去死吧!”  一发炮弹轰然射出炮口,在地上溅起大块雪块和无数细小冰粒。就在人们视线都集中在被轰碎的地方时,一道红色身影却从旁边窜了出来,穿着布鞋的脚直直踢向冲田的脸,“你才是——去死吧!”    冲田眼睛微微眯起,毫不慌乱地调整炮口,再次扣动扳机。  轰——街上再次炸开一朵冰花,不到两秒,神乐再次更换方向冲了上来,冲田再次扣动扳机,这样循环下去,很快,两人周围的所有地方几乎都糟了殃。  一枚炮弹擦过土方侧开的头在他身后炸开,土方眼角抽搐地瞥见后方那辆警车轰的一声起火燃烧,忍不住回头骂道,“小心点啊,总悟!”    “啊,抱歉,土方先生。”一片轰轰声中,冲田总悟毫无诚意地道着歉,随手又是一炮直直射向土方的脑袋。    “切。”土方一把抓住祁连赫的手臂朝旁跳开,炮弹轰然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炸响,腾起的热浪将两人的衣物卷得猎猎作响。    遭受池鱼之殃的并不只是土方这边,更惨的是银时。一枚流弹让定春朝旁边跳开,坐在它身上的银时被甩了下来,还没落地,便遭到了另一枚流弹攻击。银时猩红的眼睛被火光映得通红——怎么办怎么办?这要是被打中了他肯定要和甜品说再见了!  对了!神乐的伞还在他手里!银时急中生智,刷的打开了手里的雨伞,炮弹轰的一声在伞面上炸响。    片刻后,银时安全落地,他长出了一口气,抬头看看远处,土方已经将祁连赫塞进了警车,祸源都走了,这下子该安稳一些了吧?    可事实证明他这口气还是出得太早了。警车呼啸离去,留下的冲田架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加农炮,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果然还是全部抓回去好一点吧。杀人犯的同伙,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喂喂!这事和我银桑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啊!”银时顿时激烈地冲他摆手,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银桑才不认识那个白发小鬼,银桑虽然吊儿郎当了一点,可真的是好人啊!你可别搞错了啊!”    “银酱!”/“银桑!”神乐和新八顿时齐齐高声喊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是哪样?”银时松垮垮地站着,拄着那把大伞,一边用尾指挖着耳屎,一边闭着眼闲闲地说,“我是真的不认识那个小鬼嘛——你看,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银酱骗人!”神乐毫不留情地喊道,“刚刚我说‘赫酱’你明明就知道是谁的!”
    “银桑,祁君他救了我——虽然方法蠢了一点——但是现在他被抓了,我也应该去救他才对!祁君会救只见过一次面的我,我相信他肯定不会犯下杀人这种罪的!”新八也捏着拳头喊道。
    一旁的冲田将炮口移开了一些,好让自己的视野更加开阔,“内讧了吗?”他喃喃道。
    此时真选组其他队员都已撤退,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冲田从兜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喂,山田吗?来歌舞伎町,没错,是善后工作——真选组经费不够?经费什么的就让它去死吧,就这样。”    冲田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还没将手机放回裤兜,冷风便呼啸着从两侧袭来。
    “哈!”/“哈!”神乐出脚,新八夺过银时手里的大伞,以握剑的姿势冲了上来。
    神乐一个回旋踢,烈风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刺穿耳膜:“一定要杀掉真选组这群混蛋!”
    同时刺出伞尖的新八大声喊道,“不对,神乐桑,是要救出祁君!”  拄着的支撑物被夺走,银时一个踉跄,抬起脸用一双死鱼眼看向那即将再次爆发战斗的三人,片刻后,打了个哈欠转过身,“还是回去补眠吧,今天太早起床了……啊——哈,”银时打着哈欠兜着手走远,“小鬼就是冲动,银桑我啊,可是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了……”  此时此刻,真选组屯所的审讯室内,祁连赫也同样在打着哈欠。过去十五年他一直重复着同一种生活:吃饭、打架、睡觉。现在他吃也吃过了——虽然没饱;打也打过了——虽然还没过瘾;前面两样都具备了,睡意自然而然地涌了上来。    “名字?”    “……”    “年龄?”    “……”    “……什么时候进入江户?”    “……”    笃笃笃!土方用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牙齿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得能让两米外的祁连赫听得清清楚楚。这样根本问不下去啊!“给我清醒一点,小鬼!搞清楚你现在是在审讯室,不是在宾馆旅店!”    “啊——哈。”祁连赫打了哈欠后又垂下脑袋,他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在椅子上,这样的姿势不适合睡眠,不过祁连赫对此并不计较,只要没有人朝他放杀气,他在哪儿都能睡得安慰。面前这个脸黑得吓人的男人虽然源源不断地朝他释放着恶意,但要说道杀气,却是一点也没有。
    真是好脾气的男人啊……祁连赫的脑袋点着点着,眼皮又合上了。  砰!土方狠狠拍了下桌子,蹭的站了起来。“给我认真一点!”  “副长,出什么事了吗?”山崎退推开门,端着一碟用粽叶裹着的饭团走了进来。米饭的糯香混合着粽叶的清香散发开来,顿时将整个审讯室都染上了一点暖融融的味道。  走在山崎退后边的平头男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一开口就是土方的小名。“哟,十四,你又急躁了。是不是早上没吃香蕉啊——电视上说了,便秘容易导致脾气暴躁哦。”
    真正有便秘的是你吧?土方嘴角抽搐了两下,看了平头男人一眼,重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局长?”    “当然是知道十四你需要帮助,特意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啊。”近藤勋走到长桌旁剩余的一个座位旁,刚坐下来,就被土方一胳膊肘狠狠撞在肋部。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局长,今天很忙。”所以你就不要来捣乱了。土方的坐姿异常金刀大马,他从兜里掏出蛋黄酱瓶状的打火机点燃香烟,不很耐烦地吐出一口烟气,才侧头看向端着盘子走来的山崎退。“山崎,你呢,这个时候拿饭团来做什么。”  山崎将盘子放在桌上,朝土方笑了笑,还没说话,众人便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呢喃。“饭团……好饿……”    祁连赫在三人的注视下抬起头来,抽了抽鼻子转向桌子的方向,“好香……果然早上那点不够吃——到午饭的时间了吗?”    土方操起手里的打火机朝着祁连赫的脸摔了过去,“吃吃吃——给我好好回答问题啊你这个白痴!”    咔——祁连赫张嘴咬住了打火机,牙齿一用力,打火机竟在三人的注视下砰地一声碎裂开来。
    “呸呸——”祁连赫被汽油的古怪味道呛醒,连连吐舌,“这是什么?明明闻到的是可以吃的东西!呸呸——这味道好恶心……”    “可以吃的在这里哦。”山崎笑着说。他的话立刻引来了祁连赫冒着小星星的热烈注视,山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以他的侦查祁连赫对食物很执着,可是执着到这种地步,是不是太过了一点?    虽然这么想,山崎仍然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说了下去,“这里有五个饭团,每回答一个问题,你可以吃掉一个。如果你拒绝回答,饭团就会被局长吃掉。”  土方眼角抽搐地瞥向近藤勋,发现他正抱着胸一脸正气凛然的点着头,当即又是一个肘击过去。看到近藤勋抱着肋骨处连连吸气的样子,土方才扭过了脸,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祁连赫身上。
    “条件很简单,你还有什么疑问吗?”山崎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有!”祁连赫终于将视线从热气腾腾的饭团移到了山崎脸上,“只有五个,我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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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7

  土方啪啪拍着手从祁连赫面前推开,转身将空了的盘子放到桌上。刚刚那五个热气腾腾的饭团现在全部都塞到了祁连赫嘴里,祁连赫鼓着腮帮子连嘴都合不拢,只能瞪着土方“呜呜呜呜”地抗议着。    “那个……副长……”山崎退满脑黑线地指出,“这样他根本说不出话,也不可能回答问题吧?”    土方哼了一声,朝后靠在桌上,从烟盒退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伸手在裤兜里摸了又摸,才想起他的打火机刚刚已经毁灭在了祁连赫的牙齿之间。他更加不爽地嗤了一声,叼着没有点燃的烟看向祁连赫。    “回答问题只需要摇头点头就好了,根本不需要语言。”土方双手抱胸,眼神凶狠地看着祁连赫,“你的名字、年龄、籍贯、家庭情况……这一切都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七天来江户城外的天人被杀事件,是不是你做的?”    山崎退讪笑着的嘴角微微抽搐,副长,你这样问谁会回答你啊。  可偏偏祁连赫就不是那个“谁”,他歪着头,转动眼珠像是在思考,片刻后,他含着满嘴饭团摇了摇头,“呜呜呜”的说了几句话。    土方脑门上蹦出几条青筋,“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再说话!呜呜呜呜地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山崎退额上落下几道黑线,刚刚把饭团全部塞到祁连赫嘴里的,不正是土方么?现在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十四,”一旁的近藤勋举起了手,“还是先把他嘴里的东西弄出来再让他说话吧。”
    “不行不行!”山崎退立刻反对,“吃到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好恶心!”
    “那么就让他吞下去好了。”土方走上前,揪住祁连赫的短发让他仰起脖子,随即一个手刀砍在咽喉与下颚连接的部位。    肌肉收缩的生理反应让祁连赫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过量的食物却堵在喉咙处,上下艰难。祁连赫被逼得眼泪都彪了出来,好半晌,才猛地用力将所有食物一口气吞了下去,垂着脑袋大口喘气,“哈……哈……差点噎死了……哈……”    “好了,没事了就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土方对祁连赫可怜兮兮的样子视而不见,反而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来。“江户城外八名天人的死亡是否与你有关?”  一份地图被拎到了祁连赫面前,上面画着江户城以及周围地区的地形图,并用红点及阿拉伯数字标出遇难天人的死亡地点及死亡人数。    祁连赫将视线从这份地图上移开,看着土方认真地问,“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天人是什么?”    土方三人的脸上同时放空了一瞬,天人是什么,这种问题在江户被天人占领十年后的今天居然还有人问!    由于土方站着,祁连赫坐着,两人之间的高度差让土方能够清晰地看到祁连赫仰起的脸。他眯起眼盯着祁连赫的脸部表情,可无论是在那张脸上的哪个部分,他都找不出祁连赫装傻的证据。
    “看看这些。”土方从资料袋中拿出几张相片。那是五处凶杀案现场的照片,未经黑白处理,显得无比血腥。“这些,你认识吗?”    “这是……”祁连赫瞪大了眼看着照片里那些或豹头或长尾或无数触须——反正没有人形的尸体,不禁奇怪地叫道,“你们这里,人类和妖怪的关系很好吗?妖怪死了,人类还要帮着找凶手吗?”
    土方暴躁地揉了揉头发,“这不是妖怪,是天人!”  “我就是问,天人是什么?”即使是在看过凶杀现场照片之后,祁连赫丝毫没有紧张感,他仰着头看着土方,略微睁大灰蓝色眼睛显得无比清澈无辜,“天人是人类?长着豹子脑袋的还满身铜钱花纹的,怎么看都不是人类吧?”    “好奇怪,你们应该是人类国家的警察,为什么要为异族工作?”  “都说了,他们是天人!你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常识?!”天人不是人类,在人类国家里却是地位比人类还高的存在,别说是凶杀,即使只是受了伤,也足以引发外交问题。而现在的日本国,经不起来自强大天人的一丁点动荡。    “所以说,天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天人不是什么东西,天人是……”
    山崎退看了近藤勋一眼,近藤勋叹了口气,制止了祁连赫和土方之间这场无意义的斗嘴。“好了,十四,你最近真的有点上火吧,这个时候就需要——唔!”又被打了一拳的近藤捂住胸口,忽然问,“对了,总悟呢?”    要论审讯,冲田总悟可是一把好手。除了审讯后嫌疑人会出现昏迷、眼睛翻白、口吐白沫等等系列症状之外,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    山崎退叹了口气,“他还在现场。万事屋的三人似乎认识祁连赫,除了万事屋老板之外的两人还试图将他救走。”    “是吗。”近藤勋摸了摸下巴,看了抱着双臂沉默不语的土方一眼,拿起桌上的一沓相关资料在桌面上齐了齐。“你是叫做祁连赫对吧?日本姓氏中好像没有‘祁’这个姓氏。”
    “我又没说过我是日本人,一切都是你们的自我臆造而已。”祁连赫说着,还故意看了土方一眼。“自我臆造不说,问话还婆婆妈妈的,什么姓名年龄,你们都知道了还问什么问!浪费表情!”
    土方压抑着额上跳动的青筋,凶狠的眼刀与祁连赫的视线相撞,擦出无数火花。山崎退看着这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禁不住以手抵额,再次叹息一声。从基本信息开始问起是审讯的常规做法,不过被祁连赫这么一说,怎么就有种哪里不对的感觉?  “那么,这一个星期以来你在江户周围徘徊,是在做什么?”近藤勋偶尔正经起来,还是挺有局长威严的。他一说话,土方便冷哼一声扭过了头,不再与祁连赫较劲。  祁连赫也将视线从土方那边收了回来,看向近藤勋。和长相俊美的土方不一样,近藤勋的外貌比较粗犷,还留着胡子,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不过祁连赫知道,即使近藤勋看起来再直肠子,被称为“局长”的人也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一根筋。  就像刚那句问话,近藤看起来是在问祁连赫的行踪目的,但实际上已经将“一星期以来在江湖周围徘徊”的事实扣在了祁连赫脑袋上。这样的语言陷阱,就比土方要高了好几个级别。
    不过对祁连赫来说,在江户周围徘徊这件事是没有隐瞒必要的。山崎退既然有能力查出他的姓名,自然也有能力查出他的行踪。何况有嫌疑并不等于犯罪,不管真选组的执行手段再粗暴,这一条法则也依然要遵守,否则现在就不是审讯,而是死罪执行了。  祁连赫暗自回想了一下前几天的情况。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天人,在遇到那些奇形怪状的人型生物时,在原来世界里经常接到灭妖任务的祁连赫直接将那些天人当成了化成人形的妖怪给砍了。    不过他确定,他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那些天人一个个脆弱无比,别说伤到他,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自然也没留下什么血迹。为此,他为自己到了这样一个脆弱的世界而懊恼了一阵。    这样的话,真选组并没有能够证明他就是杀掉那些天人的凶手,只要他咬定自己没做那些事,他们也无法对他怎么样。    打定主意的祁连赫歪了歪头对近藤勋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是迷路了。这一点,你们在登势婆婆那里也可以得到印证。我是无意闯入这里的,在城外风雪里被困了七天,好险没被饿死。”
    祁连赫说的是实话。他从本原世界直接掉到江户城外,身上连一片面包屑都没有。隆冬季节山野连只兔子麻雀都没有,他好不容易找到活的东西,却是恶心的人型妖怪——啊,不,是天人——总之是不能吃的东西。    “说起来,这里的治安好像不是很好啊。我那天晚上找到这座城市的时候,街上连一个人都没有。”祁连赫似乎完全没看到土方越来越黑的脸和山崎越来越尴尬的笑,自顾自地往下说了下去,“你们有空聚众打群架的话,还不如好好去巡巡街……”  忽然,审讯室的门被猛然撞开。一名真选组队员跑了进来,脸上的愤怒难以压抑,“局长!副长!万事屋的两个小鬼在外边,他们挟持了冲田,要我们放了他们的同伴!”。f9028faec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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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7楼 2016-06-24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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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8

  “总悟!”近藤勋立刻拍桌而起,眼瞳因为不可置信而急促收缩着,“总悟怎么可能会被……”
    “切!”土方将没有点燃的香烟狠狠摔到地上,低声骂道,“麻烦的小鬼!”
    真选组屯所外此时已聚集了许多真选组队员,但却没有人敢擅自上前。新八背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冲田总悟,看着周围着么多人杀气十足地盯着他,双腿都有些打颤。幸好和服宽松看不出细微的抖动,才没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露了怯。    神乐可没有他那么怂,她气势汹汹地往真选组屯所门前一站,一手叉腰,另一手持伞,猛地将伞尖抵在冲田总悟的脑袋上    “真选组的混蛋们给我听着!”神乐冲着真选组大门大声喊道,“立刻把赫酱放了!不然我就轰碎这家伙的脑袋!”    “等、等等!”新八忽然回过头来,大喊道,“神乐桑,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刚刚不是说要交换人质的吗?现在就直接变成威胁了吗?这也变得太快了一点吧?!  神乐哼了一声,在周围十多名真选组队员的愤怒注视下用伞尖戳了戳冲田总悟的脑袋,“用这种货色换赫酱,他们简直是占了大便宜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三个人冲过人群扑到了神乐身前。三人中一人拿摄像机一人拿反光镜,剩下的那名扎着双马尾的女人站在神乐旁边,手持话神色严肃的对着摄像机说,“观众朋友大家好,现在是紧急新闻播报时间,我是记者花野咲。”    “现在我的位置是在真选组屯所大门前,今天这里发生了一件极其骇人听闻的事件,一名小女孩挟持了一名真选组成员要求真选组释放她的同伴!真选组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小女孩如此愤怒!(镜头转向眉毛倒竖的神乐,背着冲田的新八颓然低头,他就长得那么没存在感吗喂!)”
    “作为江户安全保卫者的真选组又为何会被一名小女孩挟持成功!并且在这名小女孩面前不敢妄动!(镜头转向一群表情呈“=口=”状的真选组队员)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现在就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当事人!”    花野咲神情严肃地转过身来,将话筒放在了神乐鼻子底下,“请问,你和真选组之间有什么恩怨,才让你做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举动?”    镜头完全转向了神乐,神乐的脸同时出现在了大街小巷的电子广告牌以及每个家庭电视的屏幕上。    “这是直播吗?”神乐眨眨眼,伸手在镜头前挥了挥,裂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高兴!我还是第一次被人采访呢!而且也是第一次上电视直播!”  “神、神乐桑……”新八一脸慌张地冲了出来,出现在了镜头里。“这是直播啊!你的话会被录进去的!——啊,我的话也是!怎么办!要是让阿通小姐看到了我这个样子,阿通小姐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那我以后就再也拿不到阿通小姐的签名CD,也不能作为阿通护卫队队长去参加阿通小姐的演唱会了!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放心吧,就算没录进去,她也不会理你的。”神乐一边慢悠悠地挖着鼻孔,一边以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对新八说,“你已经这么大了,也该从偶像崇拜中走出来了吧?今天回去就把那些CD海报拿出去卖了吧!对了!全部卖了的话应该可以交上这个月的房租了吧?而且说不定还能剩下一些钱让我们出去大吃一顿!”    神乐越说越开心,新八却越来越火大,“这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我是绝对不可能卖掉阿通小姐的CD和海报的!绝对不可能!”    “啊,新吧唧好小气。”神乐豆豆眼状斜瞥着新八。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那么做的!”新八双手握拳猛地一跺脚,背上的冲田总悟顺势滑落在了地上,“我就算是穷死,也绝对是阿通小姐最忠实的粉丝!”  这句声嘶力竭的誓言通过电波传到了江户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歌舞伎町万事屋。
    银时瞪着屏幕里那两个熟悉的人——一个在全国面前挖鼻孔另一个向全国宣誓要爱寺门通一辈子——他抽搐着嘴角机械地转过身去,呆滞着表情对自己安慰道:“至少他们还没说出万事屋的名字……”    “万事屋的小鬼给我闪开!”土方粗粝的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一声巨大的碎裂声后,电视屏幕闪动了几下,跳回了新闻播报电台主持人的画面。  “花野小姐?花野小姐?听得见吗?花野小姐?”银时扭过头去看着屏幕里那个不停呼叫直播现场记者花野咲的主持人,一双死鱼眼眯了起来。刚刚那声碎裂声,是摄像机镜头破碎的声音。
    “啧,麻烦的小鬼!”银时抓了抓头发,提着木刀冲出了门。  真选组屯所外的骚乱并未与现场直播一起消失,反而更加混乱激烈了起来。土方一刀将摄像机劈成了两半,杀气凌厉的双眼一扫,顿时让花野咲即将冲破喉咙的尖叫哽住了。他一脚一拳解决了摄影师和录音师,片刻未停地朝不远处趴倒在地上的冲田冲去。  可是就在他的手将碰到冲田的时候,一把伞挡在了他面前。神乐睁着一双清澈的深蓝色眼睛,神色愤慨地盯着他:“太狡猾了!竟然趁我接受电视采访的时候!”  后方已经有队员自发上前将现场直播的三人带离现场,土方正了正刀刃,二话不说提刀就上。神乐连忙避开锋芒,却仍是被擦到了胳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瞄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怔然的脸上忽然扭曲起来,“你这个混蛋!……”
  “哼。”土方眯了眯眼,做出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正在两人即将再次爆发激战的时候,一声大喝打破了场面上缠绕的杀气。    “都住手!”近藤勋的命令让土方皱了皱眉,但还是收回了随时准备出手的姿势,站直了身体。他回头一看,却见近藤勋将祁连赫也带了出来。土方不禁将眉头皱得更紧,他这是想做什么?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近藤勋半蹲下身来,用钥匙打开了祁连赫手腕上的手铐。银色手铐啪嗒一下落在雪地上,祁连赫微微睁大眼低头看着近藤勋,却被近藤勋抬起的脸上那抹异常熟悉的温暖笑容给刺了一下。    他师父才不是近藤勋这种大傻瓜!祁连赫在心里腹傍着,再次开口,口吻却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你要放我了?”    “没错。”近藤勋咧着嘴笑容灿烂。    祁连赫皱眉问,“为什么?”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为什么。”近藤勋大咧咧地将手掌拍在祁连赫脑袋上,顺手揉了揉,“有些东西不需要证据就能确认,我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这是直觉。”  祁连赫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抬手挥开了他的手掌,扭开脸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你的直觉真是有够糟糕的!我所认识的警察,没有一个会像你这样不靠谱!”
    “哈哈,是吗。”近藤勋笑了几声,忽然收起了笑容,一掌拍在了祁连赫肩膀上将他推了出去,“去吧!你的伙伴在等着你呢。”    “赫酱!”“祁君!”神乐和新八朝着祁连赫跑了过来,新八惊讶的眼神中带有安慰,神乐更是激动得直接抱住了祁连赫的手臂,连她那把随身携带的大伞都丢在了地上。  “赫酱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祁连赫抬手拍了拍神乐的脑袋,回头看了真选组屯所一眼。近藤勋依然披着外衣双手叉腰,一副大佬样指挥着真选组队员恢复现场秩序,感觉到祁连赫的注视后,他回过头来,对祁连赫笑了笑。
    祁连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用口型对他说,“你会后悔的。”  近藤勋不知道是没看懂还是怎么,依然笑容灿烂地对祁连赫挥了挥手。祁连赫一皱眉,迅速扭过头去,给近藤勋留了一个银色的后脑勺。    土方默不作声地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深吸了一口烟,将剩余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捻息。沉默了片刻后,他将视线投向被山崎退扶着进入屯所的冲田总悟。他明白刚刚那一幕的即视感是从哪里来的,不仅仅是自己,从祁连赫身上,他甚至还看到了冲田总悟的影子。如果是十年前,他们大概会再增添一名同伴吧?    呼——呼……摩托车的呼啸声从街口传来,将土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抬头一看,来人是他所没想到的——坂田银时。    “让开让开让开!”坂田银时将油门加到最大撞开了真选组放在前方的路障,直直冲向屯所门口。可他所看到的情景却与他想象的大不相同——没有对峙没有冲突甚至连神乐和新八的身影都消失了。    “万事屋的老板!”山崎退冲银时喊道,“祁连赫他们都已经走了,你来晚了!他们是往左边那条街走的!”    “哈?!”银时猛地一拉车头,加大油门冲进了屯所左边那条路。“那群混蛋!——”
    摩托车车轮扬起的雪花溅了土方一身,土方脑门上蹦起青筋,咬着牙将身上的雪花拂开,抬头看到银时骑着摩托车呼啸而去的背影,土方却忽然眯了眯眼,低下头再次点燃了一根烟。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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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8楼 2016-06-24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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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9

  咚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吗?”和式拉门上映出一个女人的影子,门被叩响,屋内却没有一点声音。
    “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是江户电视台的记者临江若,想采访你们,可以开开门吗?”甜美女声回荡在客厅里,趴在住桌下的万事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致的捂着嘴屏住呼吸,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弄出来。    这已经是神乐新八两人上电视之后的第三天了,像外面一样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除了第一次银时不小心开了门之外,其余的都被这样挡回去了。  “好痛苦啊,银酱。”神乐下巴磕在地面上,神情恹恹,声音却一点不比平时小,“我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定春也是。”    “汪。”趴在客厅另一边的定春赞同地叫了一声。  “嘘!”银时和新八同时扑了上去,捂住了神乐的嘴。  “要学会忍耐啊,小神乐。”银时放开神乐,往旁边一倒,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抠着鼻孔,懒懒散散地对神乐说。“学会忍耐可是成-人的一大步骤呢,就像从儿童到少年的标志是学会忍耐尿意,不再尿床一样。”    新八同样压低了声音,用非常快的语速说道,“神乐桑再忍忍吧,想想前天我们一开门那涌进来的一堆记者!啊——那么丢脸的事情我都不想回忆了,他们还一遍一遍地问‘请问志村先生真的是因为同伴被抓而在真选组门口闹事的吗?’‘请问志村先生真的是第一次接受直播电视采访吗?’‘请问真选组对你们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啊啊啊,真是够了!”新八捏起拳头用力锤了一下地面,忽然扶了扶眼镜叹口气,“还好我们有足够的存粮,可以不出门……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可是,赫酱就出去了呀。”神乐歪着脑袋说。  “什么?!”银时和新八撑起身,砰地一声将桌子给掀翻了。  “阿——嘁!”正走在街上的祁连赫狠狠打了个喷嚏。他一手揉了揉鼻子,一手抓了下头发,暗自嘀咕,“打昏的那几个记者这么快就醒了么?看来下次要再重一些才行了。”
    不过,现在他需要关心的可不是这个问题。祁连赫停住脚步,抬头望向前方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    十天前开始的天人凶杀案件到现在还没有结案,但连续三天没有新的凶杀案件发生,人们又逐渐恢复了往常的作息。繁华的江户街头也开始出现天人的身影,其中就包括了土方出示给祁连赫看的现场照片中的豹头人。    十年的漫长时光让江户居民对形态奇异的天人习以为常,祁连赫看着周围表情自然对异类目不斜视的江户居民们,撇了撇嘴角,抬手拉起兜帽盖在了头上,遮住了两旁偶尔为他那头银发扫来的视线。    对天人古怪的形态视而不见,却对他那头银发频频侧目。祁连赫双手插兜,喃喃道,“真是不知道,在这里到底谁才是异类了。”    “嘻嘻……来捉我啊……”“嘿,快点……”几个孩子追赶着从街边跑过,吸引了祁连赫的目光。但就在这时,肩膀上传来一股大力撞击。    “喂,小鬼你是怎么走路的?”粗重的如野兽般的喘息声从上方传来,祁连赫抬头看去,发觉这确实是只野兽——这是个豹头人。    豹头人被祁连赫那双眼睛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他龇了龇牙露出锋利的犬齿,猛地伸手揪住了祁连赫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小鬼!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在蔑视我吗,嗯?!”
    两人之间的状况引来了一些路人的围观,可豹头人对此毫无畏惧,祁连赫更是不会在意别人视线的人。他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豹头人的眼睛,忽然叹了口气,“所以,我就是受不了这种长着皮毛的人型在面前蹦来蹦去。动物就是动物,就算修炼成妖怪,也要给我保持动物的形状啊混——蛋!”
    在说出最后一个词的同时,祁连赫抬腿用膝盖狠狠钉在豹头人的腹部,一声闷响让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小肚皮抽搐了一下。豹头人连痛呼都来不及就倒飞了出去,砰地撞上了五六米外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小轿车,猛烈的力道差点将小车掀翻,玻璃也震碎了一地。  “哇啊!你们在搞什么啊!弄坏了我的车你们赔得起吗!”小轿车车主探出头来,瞪大眼睛骂着,却在看到一颗豹头从车子那边冒出来的时候禁了声。不要与天人发生矛盾,这是每一个江户人都早已明白的规则。    “……小鬼,你惹怒我了。”豹头人用手擦拭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站直了身体恶狠狠地盯着祁连赫。被一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家伙打出这么远,他有种被侮辱了的愤怒。
    祁连赫双手插兜,站姿懒懒散散,他抬起眼皮看了豹头人一眼,那眼神,仿佛看他一眼都是施舍一般。“想动手的话就亮出你的爪子冲上来,没胆量的话就走开。这样简单的事情,也要我来教你吗?”    “你!”豹头人怒目圆瞪。远处忽然响起了警车的声音,有人喊着“警察来了、警察来了”,豹头人深深看了祁连赫一眼,转身退出了人群。    “啧。”祁连赫抬起左手搭在右边肩膀上,如果不是青龙剑落在了真选组屯所,他早就拔剑劈了那个天人了。    眼见一场争端如此消散,人群逐渐散去。祁连赫刚想离开,一个声音却叫住了他。
    “刚刚那个豹头人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本身做了一些不能见人的事,如果在这里被真选组碰到了,他就自身难保了。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会继续找你麻烦,至少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不会那么做。”做僧侣打扮的男人盘腿坐在商铺橱窗前边,他戴着斗笠,乌黑长发用绳子束起搭在左侧胸前,手边还放着一把手杖。    与祁连赫说话时,他并没有抬头,导致祁连赫只能看得到他的下巴,看不到他的脸。祁连赫看着他,眼睛眯起了一些。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强!  五分钟内的第二次,祁连赫遗憾自己没有带着青龙剑。他眯着眼看着那个男人,出声问,“你是谁?”    “桂。”男人将斗笠扶起了一些,黑色眼睛与祁连赫对视了一瞬,又重新低下了头。“桂小太郎。你可以叫我桂。”    “桂?”祁连赫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勾起嘴角对他说,“我的名字是祁连赫。”
    警车的呼啸声越来越近,桂伸手拿起法杖,站起身来,“我必须走了。祁君,我期待着与你再次见面的那一天。”    祁连赫看着桂的背影,眼神不由自主地兴奋了起来。“我也期待着,桂……”
    背后的人群传来繁乱的嘈杂声,那名无辜的私家车车主对赶来的真选组哭诉着他惨遭毁坏的小车,并拉着其中一名队员一定要他为自己向保险公司作证这车是被人毁坏的而不是他驾驶不善撞到了什么。    祁连赫向人群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满脸不耐烦地靠着警车吸烟的土方。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祁连赫依然面无表情,土方却狠狠皱起了眉。    “喂,小鬼。”土方呸地一声将烟头吐到一旁,转身从车里拿出一个黑布裹着的长条物品朝祁连赫抛去。“你的东西,收好了。”    祁连赫抬手接住,手掌一接触到物体,他便立刻感觉出这是自己的青龙剑。他将剑放到背上,对土方点了点头,“多谢了。”    土方冷哼了一声,算是接下了祁连赫的道谢。他再次从烟盒里推出一支烟叼着嘴里,一手拢住点燃烟头。深深吸了一口烟气之后,他才再次看向祁连赫。“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小鬼,下次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逃脱了。”    祁连赫站着马路旁目送土方上车离开,才转身走入旁边的小巷。小巷里没有行人,狭窄的巷道回荡着祁连赫的脚步声。    “这次麻烦你了,青龙。”祁连赫忽然出声说道。废刀令废得了金属刀剑,却废不了木质的,不然银时也不会整天带着他那把木刀。    他抬手越过肩头握住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木质剑柄,将长剑从剑鞘里拔-出了一小段。木质的长剑随着祁连赫的动作变成了铮亮的金属刀刃,一抹亮光从刀刃上划过,似乎在回应祁连赫的话一般。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下一步就是……”找到刚刚那个桂,然后,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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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9楼 2016-06-24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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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10

  “桂……”祁连赫念着桂小太郎的名字,背着剑直直穿过错综复杂的巷道,他的步伐平稳均匀,路线近乎直线,就好像身体内部装了一个专门探测桂的仪器一样。  迎面吹来的风逐渐带上了丝丝海腥味,风速也逐渐提高,吹得祁连赫的兜帽外套呼呼作响。穿出居民区,宽阔的沿海公路一下子闯入视野。祁连赫忽然停住脚步,公路的护栏旁边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有麻烦了。    “啊,啊,终于来了。”高高扎着双马尾的女人放下了环在胸前的双手,并习惯性地搭上了绑在大腿上的双枪。她踩着一双长靴,却在这样的大冬天穿着紧身短裤和背心,外面搭了一件应季的小外套,仿佛完全不感觉冷一样。    “你就是祁连赫对吧?”长相姣好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连赫,语调轻慢,“我奉晋助大人的命令来邀请你,可是现在看来,你完全没有让晋助大人特意邀请的必要。白白让我站在冷风里吹了两个小时,切。”    “猪女,高衫大人一开始是打算自己来的,是你自己抢过这个任务的。还要劳烦我这个参谋跟着你一起来,真是……”男人还没说完,女人就猛地攥紧拳头一跺脚,大声打断了他的话,“闭嘴!武市变态!晋助大人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八天了,我怎么能让这种小事劳烦他!”
    “再说了,谁想和你一起啊混蛋!要不是晋助大人的命令,我早就把你丢到海里去了……”两人这样一来一往,竟当着祁连赫的面吵了起来。    祁连赫一手抓了抓被风吹得蓬松的短发,看了两人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径自走上前,单手撑着栏杆翻了过去。    但他的脚还没着地,一声拨动保险栓的卡塔声便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他连忙拧腰在半空中侧移了一小段距离,腰侧感觉到一点灼痛之后,子弹出膛和擦过地面的声音才传入耳中。
    “切。”祁连赫对腰部传来的灼痛皱了皱眉,伸手一抹,手掌上全是血迹。五米的距离对于枪弹来说太过靠近,即使是他,也只是避开了要害。    女人转动着双枪,眯着眼盯着祁连赫,冷然道,“我还没说过你可以走吧?”
    “猪女,”她旁边的男人对面前这一幕毫无反应,只是看了女人一眼,提醒说,“高衫大人是让我们来看看祁连赫有没有作为我们同伴的资格,而不是让我们来杀了他。”  “放心吧。我会对晋助大人说,他所看重的人根本连刀都拿不起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罢了!”女人扬起枪口直指祁连赫,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毫不掩饰的蔑视。“这样的家伙,我们鬼兵队不需要!”    “小心!”男人猛地将女人扑倒,一缕寒风从女人脸侧划过,女人伸手捂住了脸,一丝血液从指缝间流出。她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祁连赫这个连站姿都懒懒散散的家伙,竟然会有这么强!
    “喂!”祁连赫的胡僧有让两人猛然回过头去,在看到祁连赫手中那束黄绿色长发时,他们都忍不住惊愕。那是她的头发!    女人看着祁连赫依然是懒懒散散地将她那束长发上下抛动的样子,手指摸着头顶束发处被割断了的短短发茬,忍不住恼羞成怒起来。“你这个混蛋!”  她拔出双枪对准祁连赫,眼前却是一花,祁连赫仿佛从六七米外直接跳到了身前,那把原本插-在背后剑鞘里的长剑已经完全拔-出,正朝着她的脖颈直取而来。  好快!女人堪堪将手里的武器举至身前,祁连赫的剑就已经到了。锋锐的剑刃与女人的□□锵的一声碰在一起,剑刃陷入□□的金属外壳,祁连赫手腕用力往下一压,长剑竟像切豆腐一样将□□的枪膛从中切断!    女人瞪着眼看着那半截掉落的枪膛,似乎是不能置信。祁连赫没有等她回过神,他直接抬脚踹在女人腹部,将她抛飞了出去。    “很弱啊。”祁连赫掂着手里的长剑这么自言自语着。好在此时女人已经撞入雪堆昏了过去,不然又是一场争执。    “猪女!”传统武士打扮的男人大喝了一声,却在祁连赫看过来的时候猛地缩了缩身子,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依然木楞,握着□□的双手却在不停颤抖,“你别过来、我、我是谋士,不是战斗人员……”    祁连赫瞥了他一眼,抬起剑——这个动作让男人的刀剑颤抖得更厉害了——抬起剑对准背后的剑鞘将长剑送回,转过身,单手按在栏杆上准备越过它离开。  “等等……”    祁连赫回过头,被埋在雪堆里的女人艰难地撑起身,按着受伤的肩头身体颤抖,“晋助大人想见你。武市,你带他去!”    武市睁大眼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头雾水地问,“我带他去见高衫大人?”
    “对,晋助大人的命令是,一旦确定祁连赫实力合格,就带他去见晋助大人。”女人喘着气坐起身体,抬手拭去嘴边的血迹,继续说道,“祁连赫,我来岛又子承认你的实力!”
    在她说话的过程中,祁连赫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后,祁连赫忽然嗤然一笑。“你承认?我的实力,又何须你承认!我对你们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高杉矮衫,如果他实力足够强的话,或许我还有那么一点兴趣……”  句末的最后几个字消失在祁连赫的嘴里,祁连赫猛然回过头去,海面上那艘轮船上的那个穿着紫色浴衣的人的视线让他很不舒服,那个人是……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失声叫了出来。    晋助大人?也就是说,那个男人就是罪魁祸首了?祁连赫用手指按了按腰侧的伤,他的身体自愈能力很强,这点皮外伤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已经结了痂。但这份疼痛,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你要做什么?”来岛又子看到祁连赫不断地往后退,忍不住问道。  “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了吧。”祁连赫停止了后退,俯下了身深吸一口气。
    “喂!你难道是要……不可能的!这里距离船上至少有三十米,你……”她的话消失在了祁连赫的冲刺中,她愣愣地看着祁连赫一脚踩断了公路护栏整个人冲天而起,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骗人的吧……”    “大人!”戴着眼镜却闭着眼的男人抬起头来,好像能看到朝着轮船甲板降落的祁连赫一样,他抽了抽鼻子,转过头问侧前方那悠然抽着烟斗的男人,“大人,你真的认为这样的人能够加入我们吗?”    高杉半眯着眼吐出一口烟气,紫色的零碎短发下,他一只眼睛被绷带包裹,另一只眼隐藏在刘海的暗影中,惨绿的颜色像极了草原上觅食的狼。    “似藏,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祁连赫加入我们了?我说的是,我需要见见他。不管他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一到江户就杀了春雨的人,还让春雨的事暴露在了真选组眼里,逼得春雨在江户不得不收敛……做了这样的事竟然还能活到现在,我对他很感兴趣。”  高杉抬起头凝视着半空中飞跃而过的银发少年,嘴角朝两旁咧开,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这样一个人,用得好是一把利刃,用不好,就会反插到自己的身上。真选组是这样想的,桂也是这样想的吧。”    所有人中,也许只有那个与祁连赫同为银发的男人,才不会考虑到这些吧。那个曾经被称为白夜叉的男人……高杉眯着眼深深吸了一口烟,祁连赫像一发炮弹一样狠狠撞击在甲板上,船身剧烈摇晃起来,高杉在左摇右摆的甲板上稳稳朝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朝他刺来的长剑。
    然而祁连赫并不放弃,他连一丝停顿都没有,身体一转,剑锋猛然朝着高杉的胸膛反向划下。高杉一惊,顾不上调整平衡朝旁边踉跄避开,寒光闪过,手里的烟斗变成两截被狠狠钉在了甲板上。
    “啧。”祁连赫拔出剑,却有风声从背后袭来,他回头一看,是刚刚站在高杉身旁的那人拔刀冲了上来。此时甲板的摇晃已经减轻了许多,祁连赫拔剑迎了上去。当地一声,两人刀剑相抵,暂时僵持住了。    祁连赫瞥见后边的高杉已经朝船舱走去,他手上一用力将似藏顶开,准备转身去追高杉,似藏却又是一刀劈下,逼得祁连赫不得不停步接招。相似的情景几次反复,高杉已经走近了船舱的门。
    “喂!”祁连赫回头大声喊道,“喂,矮子!你指使你的手下打伤了我,就想逃了吗!”
    高杉古怪的低笑声传来,“似藏,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大人。”似藏低头“看”着祁连赫,脸上的表情开始兴奋起来,“听说你喜欢挑战强者?我们的爱好相同呢,不如好好交流一下怎样。”    祁连赫瞥了一眼船舱,“嘛,大餐跑了,先来个开胃菜也不错。”祁连赫用力握紧剑柄,低喝一声,“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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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0楼 2016-06-24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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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11

  长剑在祁连赫手中尖啸,一股气旋从剑尖开始往下盘绕,气旋过处,剑身膨胀变宽变厚,前端上挑形成一个弧度,刀鄂处的青色花纹变成了白金色,不过眨眼功夫,青龙剑就变成了白虎刀。古时文人佩剑武将带刀,就是因为剑的装饰作用大于实用性,比起剑,刀更适合搏斗杀敌。
    祁连赫将剑换成刀,攻势立刻变得凌厉起来。甲板上一时间刀剑相撞的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似藏虽然双目失明,五感中的其他四感却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他擅长以快速出刀收刀闻名的拔刀术,速度并不逊于祁连赫,加上年龄上的优势,两人一时半会居然分不出高下。
    忽然,船身剧烈颤抖了一下。祁连赫抽空往旁边看了一眼,才发觉船已停了岸。似藏趁祁连赫分神的时候朝前突进,一刀朝祁连赫脑门处劈下。    祁连赫朝后退了一步,似藏再次逼上前,一会儿工夫,两人就从船上转移到了港口上。这是个小型港口,主要用于海运,人们在用木板搭建起来的平台上搬运货物,见到祁连赫和似藏两个持刀者,全都惊叫着四散奔逃。    “你的实力比看起来的要强。”祁连赫双手握刀,微微喘着气说。  似藏的喘息声比他还大,“你也不错。”    不约而同地,两天调整好呼吸,拖着刀猛地朝对方冲去。  嗤拉——两道长长裂痕从两人脚下延伸出去,厚实的木板被刀刃洞穿,发出漏气般的声音。似藏的肩膀多出一道血痕,祁连赫小臂上添了一处伤痕,谁也没占到上风。  没有休息多久,两人便再一次朝对方冲了上去。小码头上一时间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忽然,祁连赫发觉脚下地板不稳,当即跃起,在一旁高高堆起的圆桶上借力,落在不远处的海堤上。
    他才刚刚落地,那头就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如水声。这时,似藏大喝着从天而降,祁连赫朝旁边翻滚了一圈避开似藏的刀,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从地上射了起来,长刀直指似藏咽喉。
    似藏侧开身,避开了致命的部位,脖根却被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他猛地咬紧了牙,紧闭的双眼眉梢抖动。快!太快了!    当!似藏用刀挡下祁连赫的攻击,脚下却差点被祁连赫的力量推得后退。不仅是速度和节奏,在祁连赫使用白虎刀之后,他的力量似乎也变大了一些。战斗了这么久,难道他就不会感觉到累吗?
    “如果你是打着消耗我的体能的主意的话,还是趁早打消了的好。我是越打越兴奋那种类型,你没有一开始就逃走,是你的失误。”    祁连赫维持着与似藏僵持的动作,忽然抬右脚勾住似藏的脚后跟朝自己这边狠狠一拽。似藏一时反应不及,重心顿时不稳,祁连赫却顺势将自身重量放到了右脚上,一步向前抓住似藏握刀的右手朝一旁拉开,白虎刀就这样直直刺向对方没有防卫的胸膛。  嗤——!血花四溅!    似藏剧烈地喘着气,血液不断从他抓着祁连赫刀尖的手掌上滴落。四周早已跑得空无一人,远远的有警笛响起,祁连赫表情淡漠地抬头看着似藏,握刀的右手开始慢慢向前推进。似藏右手被祁连赫握住,左手握着祁连赫的刀,刀尖已刺破了他的衣襟,只要他稍微一松手,或者哪怕是稍微移动身体泄了这口气,祁连赫的刀就会轻易捅入他的胸膛。  忽然,祁连赫面色一变,放开似藏朝后空翻离开。几枚子弹咻咻射入祁连赫刚刚所站的位置,并连发着朝祁连赫追来。    祁连赫被迫朝后退避,武市从一旁窜出,扶起似藏快速朝相反的方向跑去。逼迫祁连赫后退的子弹在他们二人离开之后也随之消失,祁连赫想起刚刚的警笛声,心里涌起一阵紧迫感,但还没等他溜走,三辆警车先后停在了公路上,冲田总悟探出头来,架着加农炮对准了他。
    “别乱动哦,否则走火了可就不好了。”冲田总悟扫过祁连赫小腿、手臂和脸颊上的擦伤,视线最终停留在他手上那把还在滴血的宽背大刀上。“人证物证俱在,这次你跑不了了!”
    “你在说什么呢?三天前神乐不小心把你的脑袋打坏了吗?”祁连赫握紧白虎刀用力一甩。上边的血液顺着力道在地上溅出一道血线,刀身洁净如新,别说血迹,就连一丝划痕也找不出来。他将刀往背后一放,宽大的刀身自然缩小,化为木质版青龙剑的模样收入剑鞘。  “别动!”从警车上下来的真选组队员哗啦啦将祁连赫围在中间,数把□□刷刷抽出,重演了三天前的那一幕。    土方黑着脸拨开人群走近祁连赫,拿出手铐咔哒铐在了祁连赫身上。“跟我们去警察局一趟吧,小鬼。”    半个小时后,祁连赫重新坐在了审讯室里,还是三天前那张椅子上。他的武器被收缴检查,这一次到没有铐着双手双脚,只是把一只手和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铐在了一起。他仰着头将后脑勺靠在椅背上,叹着气自言自语,“所以说最讨厌和警察打交道了……跟人打个架也要管……”
    “不是打架,是差点杀人了吧。”土方将记录本往桌子上一放,拿出香烟点燃,长吐一口气。“从码头的血迹来看,和你战斗的那个人出血量可不小。”  “放心吧,受伤的是手掌不是要害。”祁连赫打了个哈欠,“这次有饭团吃吗,我饿了。”
    土方眉毛抖了抖,黑着脸回答,“这里不是食堂也不是饭店,你给我安分点!”
    “我已经很安分了啊。”祁连赫无辜地看着他,抬手扯了扯铐住自己的银色手铐,“你看,这种脆弱的东西一扯就断,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乖乖坐在这里的。”  嘴角抑制不住的抽搐,土方盯着祁连赫看了半晌,终于做出了妥协,“好好给我回答问题的话……”    祁连赫立刻变得精神奕奕起来:“我要吃寿司、章鱼小丸子、铁板烧、味增汤、关东煮、拉面……”    “够了!”土方忍无可忍地一拍桌面,眼神如刀凌厉地往祁连赫身上扎,可祁连赫却好像穿了件防弹衣一样,不仅毫不退缩,还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咳……”土方别开脸,拿起笔用笔头在桌面上敲,“第一问,你为什么会在角港码头……”
    在晚饭的引-诱下,祁连赫非常配合地回答了土方的所有问题。最后,土方给了他一张账单。“这是你毁坏码头所需支付的赔偿款。七天之内必须交清,否则真选组会上门执行。”
    怎么上门执行大家都心知肚明。祁连赫接过账单,看着上面的一连串零撇了撇嘴。“账单我接下了,你说好的请吃饭呢?”    土方抽了抽嘴角,巨额赔偿都接下了,还要赖着他吃一顿饭?他将桌上刚刚的问话记录整理起来放入资料袋,标记上日期姓名等信息,做完了之后,他才将祁连赫的手铐解开。
    “出发!”祁连赫哥俩好地用手肘压着土方的肩膀,一手指着真选组大门的方向兴奋地大声喊道,“土方,别说我没提醒你,一定要带够钱哦!我现在吃下一家餐馆都没问题!”
    这时候是傍晚,真选组屯所内人来人往,祁连赫这一嗓子引起了不少人的偷偷注视。土方忍无可忍地磨着牙,耸动肩膀想将祁连赫甩开,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干脆就这么走出了大门。
    三个小时后,土方终于体会到祁连赫所说的“一定要带够钱”的意思了。这家拉面档已经是第五家餐馆,祁连赫的进食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拉面碗一个叠着一个,很快在台上叠起一座高高的小山。    “呼……好饱好满足。”祁连赫一脸幸福地转过高脚凳瘫在台上,拍着自己微微凸出的小肚子,满脸都是满足,“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客人,承惠54000日元。”老板笑容满面地对土方说。  土方张着嘴,香烟掉在了台上。“你说多少?”  “这位客人吃了36碗拉面,抹掉零头,一共是54000日元。”老板又重复了一次。
    土方郁闷地瞪了祁连赫一眼,这家伙的胃是通往异次元吗?他今晚被祁连赫吃掉的钱已经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多了!    “走了。”土方将瘪下去不少的钱包放回身上,两人在拉面老板真诚的“欢迎再次光临”的声音中离开了拉面档。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吃得太饱,祁连赫的脚步放缓了许多,两人散步似地走在小巷里,气氛竟奇怪的平和。    “等等!”快到巷口时祁连赫忽然拉住了土方,土方顺着祁连赫的视线看去,是一家专营零食的小吃店。    “你还没饱吗。”土方觉得自己有点无力。    “不是。”祁连赫抓着土方的手臂不让他走,“好事做到底吧!土方。”
    土方叹了口气,“说吧,又是什么事?”    “我想给神乐带点手信——昨天她说她的醋昆布快吃完了。”  土方:“……”成打成打的眼刀往祁连赫身上甩,可惜毫无用处。最终妥协的仍然是土方。
    “谢谢,土方!”从小吃店出来,拎着装满醋昆布的透明塑料袋,祁连赫朝土方道别之后便往万事屋跑去。    土方站在街尾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暗自发誓,他要再请祁连赫吃饭他就是个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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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1楼 2016-06-24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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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12

  “银时,银时!开门!”登势婆婆的喊声伴随着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将沙发上的神乐吵醒。
    “这么早……”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站起身,才发现一张毯子滑落在地面上。她抬头在厅里看了一圈,在小桌上找到了一袋醋昆布,里面的□□小单显示是从她最喜欢的那家店里买的,时间是昨晚深夜。“赫酱回来了吗?”    昨天晚上,她倔强地要等祁连赫,没有去睡,结果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身上那张毯子应该也是祁连赫给她盖的。    “咚咚!”“银时!开门!”    “来了!”神乐抹了抹眼角,弯腰将毯子拾起放在沙发上,才跑着去开门。
    “神乐?”登势朝屋里看了几眼,一脸了然地说,“银时呢?该不会还没起床吧?”
    “肯定是没起床阿鲁。”神乐领着登势走进屋里,扣了扣银时的房门,“银酱,登势婆婆找你哦。银酱……银酱?”    房间里毫无反应,神乐一手搭在了门上,朝里边喊道。“银酱,我进来了哦。”
    拉开门,银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甩到一边,酣睡正浓。  “银酱,起床了阿鲁!银酱!”神乐一边喊一边用脚踢银时的腰,可银时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皱起眉嘴里嘟囔着,眼睛却一点也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登势见状,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等他起来之后就告诉他,这个月、上个月、以及上上个月的房租必须在新年之前交齐。这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新年之前啊……”半个小时后,终于被神乐叫醒的银时盘坐在床上,木着脸扒拉着那头凌乱的银色卷发。    神乐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却毫不留情,“银酱,后天就是新年了哦。我们该不会要在新年那一天流落街头吧,银酱。”    银时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抠着鼻孔,含糊不清地说,“嘛……看来贫穷大神还没有抛弃我们啊……”    后天就是新年,剩下的只有不到两天的时间。三个月的房租可不是个小数目,要在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筹集到这么多钱,对万事屋可是个大事。  “咳嗯。”银时端起饭碗,清了清喉咙,“大概情况大家都已经了解了,两天之内交不清房租万事屋就不得不解散了。那么,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神乐/祁连赫死命刨饭,然后将空了的饭碗往志村新八面前一伸:“……再来一碗!”
    银时脑门上蹦起两根青筋,新八嘴角抽了抽,却还是好脾气地接过了饭碗,给两天添了饭。
    “咳咳!”银时加重了声音,“大家对如何赚钱有什么好方法吗?”  “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们就不会那么穷了阿鲁。”神乐毫不留情地吐槽,“银酱还是接受现实吧,就是因为银酱的jump和草莓牛奶买得太多了,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穷的——不光要被赶出屋子,还可能连晚饭都没得吃了!”    新八推了推眼镜,“那个……”    “你的醋昆布才是罪魁祸首吧!我看见了哟,桌上那一袋——不是跟你说了很多次不要去那家店么,那里的东西比其他地方贵了一倍!”银时不甘示弱地吼道。  新八咬了咬牙,提高声音说道,“那个……”  神乐双手握拳狠狠一锤桌面,砰地一声巨响彻底盖过了新八的声音,“才不是这样的!那家店的醋昆布比其他地方的好吃多了!银酱你不是也专挑草莓牛奶最贵的那个牌子买吗!”
    “那个!我姐姐请我们晚上去我家吃饭!你们两个!好好让别人把话说完行不行!”新八忍不住爆发了。    银时将筷子倒过来掏着耳朵,“嘛,又不是帮我们付房租……”  “请我们吃饭!”与银时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相反,神乐一下子兴奋起来,“真的吗!新吧唧!”    “真的。真的。”新八叹了口气,拿起碗筷,“嘛,房租的事情就等会儿再说吧,现在先吃……”    每个盘子都清洁溜溜,闪亮地几乎能亮瞎人眼,哪里还有什么菜!新八和银时拿着筷子的动作都僵住了,整个人几乎化成一座石雕。神乐两眼一瞪,身后的黑气都凝结成了一片。
    “啊……三分饱……”祁连赫放下碗筷,揉了揉肚子说。  新八嘎叽、嘎叽地转过头去,不光是桌上的菜,连不远处电饭锅里的饭都被清得一干二净!
    “——你这个混蛋!你的胃是什么东西!异次元吗!我们才说了几句话你就把饭菜全部吃掉,你以为你自己是吸尘器,电源一接通就把外面的东西全部吃进去吗!”新八噌地一声站起来,揪着祁连赫的衣襟拼命摇晃。    祁连赫投降地举起手,“别、别晃了……我要吐了……”  新八狠狠咬着牙,不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晃祁连赫,身后腾起阵阵黑气,“那就吐吧——吃了多少都给我吐出来啊混蛋!”    “咦。”一张纸条从祁连赫的口袋里掉了出来,飘到了桌子上。银时探头一看,将上边的白纸黑字念了出来,“赔偿协议书……一亿七千万日元于1月5日前缴纳完毕……”  银时的死鱼眼蓦地瞪大,与新八和神乐三人一起惊叫起来:“一亿七千万日元!”
    终于被放开的祁连赫跌坐在地上,一手揪着衣领,呛咳了几声,才抬起头来对上了三人的视线,“赚钱的方法的话,我知道一个……”    “是什么!!”更大的惊叫声响起。    一个小时后,歌舞伎町最大的赌场门前。银时、神乐、祁连赫、新八四人一字排开,颇有气势地站在赌场华丽大门前。    “祁君……你说的赚钱的方法,就是赌场吗。”新八垮下肩膀。  “回去吧,银酱……我肚子好饿。”神乐垮下肩膀。  “……我也很饿啊混蛋。这种地方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啊混蛋。”银时垮下肩膀。
    “我也好饿。”祁连赫摸摸肚子,附和道。    银时和新八磨着牙,不约而同地一脚踹在祁连赫身上,“把全部饭菜都吃完了的人没资格说饿!”    “赫酱!”神乐睁大眼看着祁连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直射入赌场大门,不由得追了上去。
    “喂,神乐(桑)!”银时和新八也追了上去。  啪嗒!好疼……下巴着地的祁连赫从地板上爬起来,还没抬起头,就有侍者等候在了一旁。“客人,需要什么帮助吗?”    “哦。”祁连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兜里掏出几枚硬币递给侍者,“帮我把它们换成筹码。”这些硬币是昨晚买了醋昆布的找零。    侍者看着手心里的硬币嘴角抽搐,“抱歉,客人,这里的最小筹码是一千日元。”
    “一千?”祁连赫瞥了一眼侍者手心里的八百門,转头对刚刚跨入大门的三人喊道,“你们谁有两百門?借我一下。这个家伙说最小筹码要一千,我不够钱。”  刷刷——各种视线从四面八方辐射而来,新八和银时迈步的动作一顿。“好丢脸”三个字如刷屏般从两人心头滚过。    倒是神乐毫无所觉,蹦跳着跑过去,从兜里掏出硬币放到祁连赫手心,“赫酱,我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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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2楼 2016-06-25 1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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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13

  好不容易兑换好筹码,祁连赫刚抬起脚,就又被旁边的侍者拦了下来。“客人,很抱歉,赌场禁止携带武器。”    这句话是对祁连赫说的,同样也是对银时说的,他腰间正别着那把万年不变的洞爷湖。
    “嘛,果然还是回去比较好……”银时一听这么麻烦,转身就要走。祁连赫头也不回地朝后方伸出手,准确地抽走银时的木刀,连同自己的青龙剑一起递给了侍者。“那就麻烦你了。”
    “喂!”银时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被祁连赫一把抓住手腕拖走了。“别啰嗦了银时!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银时脑门上顿时蹦起一根青筋:“给我乖乖叫前辈啊,小鬼!”  新八叹口气,一边跟着祁连赫几人往前走,一边打圆场,“嘛,嘛,大家都冷静一点……”
    随着几人行进,赌场内越发明显的嘈杂声逐渐吸引了几人的注意。虽然此时是下午,还没到赌场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但也已经是人山人海,呼喝不断了。  祁连赫一手插兜,另一手将那枚筹码上下抛动,时不时还打着哈欠,一副懒散困倦的模样。神乐拎着她那把油纸大伞,好奇地四处张望。新八也不多逞让,就如同外表一样,他这个乖孩子可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只有银时仍然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无视掉其他人或鄙夷或惊讶的目光,一手兜在和服里,一手漫不经心地抠着鼻孔。    这一行各色各异的人无疑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但四人中没有一个会在意。祁连赫抛动筹码,打着哈欠朝四周看了看,最终选择了一个方向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赌场大厅陈列着许多赌具,扑克、骰子、甚至是老虎机。祁连赫选择的是最简单的一种——骰子猜单双。一扇写着大大的“赌”字的屏风前用比地面稍高两三厘米的平板划出一块长方形区域,用于下注。赌师就坐在屏风前,赌客们则围坐在旁边。在赌师扣下装有两颗骰子的蛊之后,赌客可以随意下注单或双,如果押对了注,赌金双倍返还,如果压错,则全数收走。  这种规则简单、操作方便的赌法受到许多人,特别是初学者的欢迎,聚集在周围的人也不少。祁连赫大咧咧在平台前盘坐下来,将他那唯一一枚筹码丢在面前的平板上。  面容秀丽的女性赌师半跪在前方,眼神凌厉地扫过人群,忽然将两颗骰子朝上一抛,另一只手握着陶罐猛地一扣。“下注下注!是单是双!”    “单!”“双!”赌徒们纷纷押注。    祁连赫一手撑着脸,懒洋洋的喊了一声,“单。”  “啧,那个小鬼不要输得连裤子都没得穿才好!”银时双手环抱,站在人群外望着祁连赫那边,语气凉薄地说。    新八有点着急地叫了一声银时的名字,“银桑,请不要这样……”  神乐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祁连赫旁边,有样学样地盘坐着撑着脸,对旁边人对她挤占位置的抱怨置若罔闻。    几分钟后,赌师揭开陶罐,“单!”祁连赫身前的筹码从一枚变成了两枚。
    银时那对死鱼眼微微睁大,随即不屑地移开,“肯定是一时走运而已!”
    听见银时的话,祁连赫闲闲打了个哈欠。“下一轮,单!”  第二轮,开!——“单!”    “……偶然!肯定是偶然!”银时如此笃定。  “单。”祁连赫再次在赌师还摇骰子之前定了注。  第三轮,开!——“单!”    银时的眼睛彻底瞪大了,但仍口硬:“那小鬼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是单。”前面一连三次赌中,祁连赫的筹码数量从1变成了8。数目虽然不大,但连续三次赌中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神乐更是两眼发亮地看着他,一副崇拜的模样。
    五分钟后,赌师抬起了手,第四轮,开!——“单!”  “好厉害!”神乐睁大双眼兴奋地叫道。祁连赫扯起嘴角,低声道,“这还是只是开始呢。”
    第八轮,祁连赫仍旧押了自己的全部筹码,一共128枚。连续7轮赌中,其他人的目光已经不是羡慕嫉妒,而是惊疑不定了,就连银时和新八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真的没用什么手段吗!
    沐浴在众多复杂目光下的祁连赫仍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半闭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半打哈欠半说了一个“单”字。    赌师看了祁连赫一眼,抬手移开陶罐。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单!”
    人群哗然。祁连赫轻轻勾起嘴角,看着工作人员将与赌注相同数量的筹码摆在祁连赫面前,抬头看向那名尚在等待下一轮的赌师,开口说道,“下一轮,还是单!”  赌师看了一眼祁连赫面前颇具规模的筹码,慎重地确认,“全部吗?”  “当然。”祁连赫一手撑着下巴,眼神从摇骰子的赌师身上移开,从前方那堆筹码中拿出两个抛给后方满脸震惊的侍者。“麻烦帮我拿些点心和果汁过来。”  第九轮,开!——“单!”    “嗯,这一轮……”祁连赫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单!”
    第十轮,开!——“单!”    侍者第六次送上点心,祁连赫一手抓着糕点一手拿着果汁杯,看也不看台面。“双!”
    第十一轮,开!——“双!”    ……    周围人们的表情越来越往超现实的方向发展,连赌师都开始有些手抖了。祁连赫面前的筹码铺了大半个台面,一列列排列整齐,看起来颇为壮观。  有些机灵的赌客开始跟着祁连赫下注,赌师的额上开始冒汗了。这样下去,赌场亏得就大了。她这个靠业绩吃饭的赌师,估计也会被赶出去了吧。  “下一轮……”赌师看向祁连赫,音调降低了一大截,“您……还要下注吗?”
    “不,已经足够了。”祁连赫拍拍身上的食物碎屑,站起身来。听到他这句话,赌师和祁连赫身后的侍者都松了一口气。虽然骰子猜单双只有两倍赔率,可架不住祁连赫只进不出啊!这样下去,整个赌场非得被祁连赫赢空了不可!    赌客们却有些不乐意,他们跟着祁连赫下注可是赢了不少钱,这时祁连赫要走,财路可就断了。可看看四周不知何时围上来的人高马大的赌场保安们,那些牢骚的话也就吞了回去。只有一直硬挺着不跟注的银时蹲在一旁角落里画圈:“自尊是什么,脸面是什么,有钱不赚我真是个白痴!……”
    “帮我兑换全部筹码。给我留五十万现金,其他存入不记名□□。密码就设置成123456好了。”
    祁连赫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论是在哪个世界,开赌场的都得在黑白两道吃得开,这样的势力,除非必要能不惹就不惹。他虽然不怕那些大个头保安,却也不想惹上无谓的麻烦——他可没有忘记,他来到这里的短短半个月,就已经进了两次局子。  “神乐,走了。”祁连赫拍拍神乐的肩膀,神乐嘴里塞满食物,扭过头来“唔唔”地应着。这时,祁连赫忽然抬头看向大门,那个正叼着烟,带着几个人从大门走进的男人,不是土方又是谁!
    抛开警察穿便装出现在赌场这一事实,在这里碰到土方,祁连赫倒是省了再跑一趟警察局的麻烦。他接过侍者递上的不记名卡,迎面走向了土方。  “喂,土方,这是赔偿款……”    锵——!土方忽然拔出了不知藏在何处的刀朝祁连赫冲了过来,狭长双眸杀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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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3楼 2016-06-25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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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14

  “你!”祁连赫陡然一惊,他此时没有武器在身,无论是战是避都极为被动。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却感觉自己撞到了人,侧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真选组的人已经将此处包围,神乐银时以及其他赌客都被排除在外,只有他与他背后那名豹头人被围在里面。  嗤——雪亮刀刃毫无阻碍地直入肉体,洒出一地鲜血。祁连赫瞪大眼睛盯着土方,捂着腹部缓缓倒了下去。随着他的倒地,他背后的豹头人也倒了下去,倒地的声音比祁连赫大了一倍不止。
    “赫酱!”神乐的喊声凄厉,拎着雨伞冲了上去。周围赌客们面色惶恐地四散奔逃,银时站在混乱的人群中,脸色有一瞬间的震惊,却很快变成了黑线和抽搐。祁连赫怎么就能倒下去!如果土方的刀真的刺穿了他的腹部,那在土方抽回刀刃之前,他无论如何也倒不下去啊!
    土方的反应几乎和银时一模一样,他收起刀,用脚尖踢了踢蜷缩在地上的祁连赫,“喂,别装死了。快起来!”    祁连赫一动不动,土方脑门上蹦起两根青筋,加大音量喊道,“喂,快起来!”
    血液逐渐染红了祁连赫身下的地板,祁连赫声音低弱地说,“我……好疼……”
    “……好疼个鬼啊!还不快给我起来!”土方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对自己的剑术很自信,他的刀只不过是从祁连赫肋骨旁边擦过,顶多刺穿了他的衣服而已,那些血更是全部从那个豹头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跟祁连赫一点关系都没有。    “滚开!”神乐终于冲出了真选组队员们的包围圈,大喝一声一伞劈在土方的脑袋上。沉闷的撞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土方朝前一个趔趄,差点没扑倒在祁连赫和那豹头人身上。
    “小鬼!”土方捂着脑袋转过头来,心情已经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燃烧,连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磨牙声,“别妨碍公务!”    “没错哦。妨碍公务的话,就杀掉你。”冲田一脸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卡塔一声架起加农炮,十字准星里却显示出炮口对准的是土方的脑袋。    扣动扳机。“轰!”    神乐却没有被打飞的土方吸引一点注意力,她扑到祁连赫跟前不住地叫着祁连赫的名字,片刻后,却忽然顿住,低头看了看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的祁连赫,再看看不远处倒地的豹头人后腰处的刀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赫酱,你太过分了!”神乐悲伤焦急的表情一收,站起身来,一脚踹在祁连赫身上。神乐的力道何其夸张,这一下,便将毫无防备的祁连赫踹飞了出去。  “砰!”狠狠撞在墙壁上,祁连赫的脑袋懵了一下,这下好像玩脱了啊。等回过神,他才发现自己已滑落到墙脚,旁边还有一个明显的粗重喘息声。扭头一看,祁连赫顿时与一双蓝色的凌厉眼眸对上。    “哟。”祁连赫抬起一只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张开嘴与土方打了个招呼。“你脸上的血,要不要擦一擦?”    “……”土方没理他,只是用手指在额头上一抹,看了眼手指上的血迹,啧了一声。
    祁连赫一点也没被土方的冷淡反应所影响,他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被真选组抬上担架的豹头人,若有所思地说,“那个豹头妖怪,有点眼熟呢……”昨天在大街上跟他起冲突,后来听到警笛就溜走了的那个,不就是现在倒在地上的这个么。    不远处,神乐气恼地拉着银时出了门,新八紧随其后,时不时回头看祁连赫,想要让他给神乐道个歉什么的。可惜祁连赫此时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万事屋三人身上。  “原来他是你们追捕的犯人吗。难怪桂说……”  “桂?”土方点燃香烟的动作顿时一顿,“你说的桂,是不是桂小太郎?”
    “咦,你也认识他。”祁连赫看了土方一眼,眯了眯眼似乎在确定什么,然后说,“你也知道高杉晋助。”这两个人是除银时和真选组之外,祁连赫碰到的最强的两人。  土方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祁连赫顿时了然,“他们都是通缉犯吗。放心吧,土方,我没有和真选组作对的打算,也不会站在桂或者高杉两方的任何一方。也许某天,我还会帮你们杀了那两个人呢。”
    土方眉头一皱,“杀人是犯法的。”    “即使是通缉犯?”祁连赫指指不远处那摊血迹,“刚刚你的刀如果再往左几公分,就能刺穿那个豹头妖怪的脊椎了。就算没有,这出血量也足以致命。”  “诛杀此人是命令。”土方不耐烦地解释了一句,撑着地板站起身来,跺了跺脚抖去身上的灰尘,低头警告般的看着祁连赫。“我再说一次,别让我再在审讯室看到你。”  “副长!”一名真选组队员从远处跑来,神色严肃地报告说,“那个豹头人身上带有46克‘转生乡’,但是血液里没有检测出毒-品残留……”    “什么!”土方狠狠皱起眉,真选组对毒-品“转生乡”的追查由来已久。从半个月前江户城外发现的那几具豹头人尸体、并从上面发现毒-品与毒-品销售记录开始,这起毒-品案的走向便扑朔迷离。    那份从豹头人尸体上发现的销售记录大大提高了真选组的工作效率。两天前,真选组通过一系列侦查确认除已死亡的几个豹头人之外,还有另外一名负责毒-品销售的人在江户城中活动。如果能找到这个人,案件就能有突破性进展。但也就是在两天前,真选组接到了上面对这名豹头人的诛杀命令。    携带大量毒-品并且没有毒-品成瘾反应,只可能是毒-品贩卖者。如果是这样,上面的诛杀命令就尤其可疑了。    “他现在伤势如何?”土方拧着眉问。他虽然留了手,但就如祁连赫说的,那样的出血量也足以导致死亡。    “尚未脱离生命危险,还在抢救中。”真选组队员赶紧回答。  土方面黑如锅底,朝一旁啐了一口,抬脚就要走。祁连赫赶紧叫住了他,“土方,拿着这个。”
    装着上亿日元的卡片划破空气朝土方飞去,土方伸出手,正好将它架住。
    “赔偿金都在里面,密码是123456。”祁连赫的话音刚落,土方看了他一眼,扭头便走。
    祁连赫揉了揉刚刚撞到墙上的后脑勺,刚站起身,就有侍者托着盛满一沓沓日元的托盘走了过来。“客人,这是您要的五十万现金。”    托盘上的纸币都贴心的捆扎好,并用袋子装好,只打开袋口露出中间的纸币。祁连赫看了他一眼,伸手提起那一袋纸币,“谢谢。我的剑呢?”    “……客人,请恕我失礼,您在离开前必须缴清损坏赌场财物的赔偿款。”侍者不等祁连赫发出疑问便直接说了下去,“包括地板、墙壁、屏风、赌具,以及妨碍营业的赔偿金,总共是2亿4千万元。”    祁连赫没问为什么不去找真选组要钱,也没问为什么赔偿金这么高。他定定地看着侍者,半晌,忽然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你确定要我赔钱?”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是多玩几次骰子而已。刚刚是1000元起步,18场后就到了2亿多,这次起步是50万,目标是2亿4千万的话,大概需要……”祁连赫就这么算了起来。  侍者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惊恐,另一名应该是大堂经理的人走了过来,将青龙剑用托盘递给了祁连赫。“客人,请慢走。”    祁连赫看了两人一眼,拎起一袋纸币、拿起青龙剑大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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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4楼 2016-06-25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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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15

  赔偿金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却又有另一个问题摆在了祁连赫面前。那就是如何安抚神乐。
    “神乐的话,醋昆布就可以了吧。”祁连赫拎着五十万现金走进了前一晚那家零食店,“原本想留着五十万吃饭的,不过,算了,神乐比较重要……”  “欢迎光临……”店员笑容满面,有些疑惑地看着祁连赫将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放在收银台上。当祁连赫打开袋子时,她的眼睛登时直了,“那个,客人……”  “我要买醋昆布,”祁连赫指了指袋子里的一沓沓大额现金,强调说,“全部都买!”
    傍晚,志村道场外响起了货车的喇叭声。正抱着膝盖坐在墙角闷闷不乐的神乐对它置若罔闻,银时大老爷一样盘腿坐着打着哈欠,也没有要去看看的意思。正在里间准备晚餐的志村妙朝外喊道,“新八,去看看是谁在外面。”    “是。”新八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身走向大门。  “这种时候会有谁来……银桑也真是的,神乐闷闷不乐也就算了,他在生什么气啊……”外面再次响起急促的鸣笛声,新八将思绪收拢,加快脚步,“来了!”  他的手刚刚放在门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外边响了起来。“神乐!快出来!神乐!下午的事情我道歉,你出来吧!有礼物送给你哦!”    新八:= =!这不是祁连赫么!这又是什么节奏!  屋里,同样听到祁连赫喊声的银时抬头看了神乐一眼,一边用尾指掏着耳洞一边说,“小神乐,在叫你呢。”    “不去。”听见声音直起身的神乐立刻恢复了抱着膝盖的姿势,眼睛却不自觉地往外看。
    “那个,祁君,你这辆货车是……”外边传来新八的声音。  “给神乐的礼物!”祁连赫又朝屋里喊了两声,才对新八解释道,“这上面全部都是醋昆布,神乐会喜欢的!”    “全、全部?”新八惊叫。    “没错!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神乐一定会原谅我的!”祁连赫颇有些自豪地抬了抬下巴。“我的直觉从来不会出错!”    新八僵硬了一下,随即以更大的音量吼了回去:“你这是直觉吗!你这根本就是乱来吧!一货车醋昆布什么的,你怎么不干脆弄一火车?!”    “嘛,如果你家通铁路的话我也可以考虑啊。”反正也就是几次赌局的事儿。祁连赫骚着银色短发,漫不经心地说。一抬眼,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神乐!”  新八立刻转身看向后方。神乐正站在屋前,脸颊泛红,不知道是兴奋愤怒还是羞赧。与祁连赫的视线一对,她微微睁大眼,又立刻反应了过来,扭过头去看向一旁,“赫酱太过分了,我不会原谅赫酱的!”    祁连赫没有做声,神乐又说,“就算是一车醋昆布也不行!绝对不会原谅赫酱的!”
    祁连赫没有再等神乐说什么,他走上前去拉起神乐走到货车后方,让她站在货柜门前,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别开了柜门的插梢。    “原谅我吧,神乐。”祁连赫拉开柜门,无数醋昆布哗啦啦涌下堆起一座小山,将神乐没顶埋在了里面。    新八:=口=!这算什么!这么奇葩的道歉方式到底算是什么!都吐槽无能了啊摔!
    噗!神乐像是从泳池水面下冒出来一样探出头来,四肢扑腾了一下,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醋昆布包装纸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响,两眼一眯,脸上顿时亮起了一个大大的满足笑容。“赫酱最好了!最喜欢赫酱了!”    新八睁着一双豆豆眼瘫着脸吐槽:“喂喂,立场变得这么快真的好吗!前一个镜头还是‘绝对不会原谅’下一个镜头就变成‘最喜欢’,这样真的好吗喂!”  祁连赫亲热地用手摸着神乐的发顶,转过头来一本正经地对新八说,“我说过了,我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    新八:……    “新八,吃饭了哦!”志村妙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接着,拉门被拉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跪坐在和门后,笑眯眯地对门口三人说,“小神乐,饭前不能吃太多零食哦。这位是祁连赫祁君吧?我是志村妙,新八的姐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啊。”祁连赫眨了眨眼,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了一句,“请多指教。”
    志村妙一点也没在意祁连赫称得上不礼貌的反应,依然是笑眯眯地,连温柔语调都没半点变化,“今天已经很晚了,祁君如果方便的话,就在我家一起吃个饭吧。”  “姐姐!”新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祁连赫就一脸自然地走进了志村道场,这回倒是很礼貌地说了一句,“那就打扰了。”    “吃饭吃饭!”神乐指挥着货车司机将车开进道场,将那一车醋昆布倾倒在院子里,便一溜烟跑进了屋,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饭桌前,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没多久,所有人都齐了,志村妙起身从里间端出两个托盘,上面有五个小碟,“这是饭前甜点,也是今天的第一道菜——糖炒鸡蛋。大家尝尝吧。”  黑黢黢的不明固体干巴巴地躺在碟子里,散发着一股绝对不像是正常炒蛋的紫色烟气。神乐和银时已经伸出的筷子僵在了半空。这东西,吃下去绝对要叫救护车吧!他们现在连房子都租不起了,还怎么交重症监护室的费用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对筷子越过两人夹起了其中一个碟子的不明物,收回,投入口中。
    “赫酱!”“祁君!”“小鬼!”……    银时三人全都呈现“=口=”般的表情,只有志村妙依然笑眯眯,温婉可人,只是偶尔侧过脸视线扫过银时三人,立刻让三人额头上渗出了一片冷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祁连赫木着脸咀嚼、咀嚼、然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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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16

  “怎样?好吃吗?”志村妙笑眯眯地问。    祁连赫抬起一双无神的猫眼看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地伸出筷子,夹起了第二个盘子里的糖炒蛋。咀嚼、咀嚼……又夹起第三个,重复以上动作。  银时抠鼻孔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死鱼眼呆滞地瞪着祁连赫,满脸不可置信。这家伙,真的没事吗!    “赫酱……”神乐喃喃唤着祁连赫的名字,眼睛瞪得老大。  等到最后一块黑色物质被祁连赫咽下喉咙,志村妙又问了一句,“你觉得味道怎样?好吃吗?”
    怎么可能好吃!银时三人在心底疯狂刷屏。志村妙笑眯眯一个眼神扫过,三人立刻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地像是在开宇宙大会。    可与他们三人不同,祁连赫却撑起身,一副完全大丈夫的模样淡淡地说,“嘛,老实说,味道有点……”    志村新八猛地扑上去捂住祁连赫的嘴,紧张地在他耳边低语,“抱歉!请一定不要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祁连赫木着脸拉下他的手,将放在一旁的青龙剑背好,站起身来对志村妙点了点头,“谢谢招待,我要走了。”    “咦?不多留一会儿吗?”作为主人的志村妙也随之站起了身,笑容满面地说,“难得遇到一个欣赏我厨艺的人,我还想单独招待你呢。除了糖炒蛋,我拿手的还有煎鸡蛋、荷包蛋、番茄炒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祁连赫的背影踉跄了一下,接着更快地朝外走去。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以后要常来玩啊!在我家吃个便饭什么的也欢迎哦!”志村妙站在门口朝祁连赫挥手。等祁连赫的背影看不到了,她才遗憾地转回了身,对万事屋三人说了一句“你们先吃,我再去做一些糖炒蛋”,便又去了里间。    银时嘴角抽动了一下,扫了一眼桌上几个还残留着黑色碎渣的盘子,心想,只有白痴才会专门到这里来受这种招待吧。不过,祁连赫真的没事?不可能吧。连大猩猩(近藤勋)都在阿妙小姐的煎蛋中倒地昏迷,祁连赫不可能真的没事的吧?    ——最重要的是,即使祁连赫这么牺牲,阿妙小姐居然都一点都没领会吗!
    他摸着下巴,视线移向一旁想要得到其他两人的赞同,却猛然发现两人的座位都空了。“喂!”他回过头,正好看到神乐和新八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外挪。  “你让我太感动了!祁君!为了不让姐姐尴尬,你竟然把料理都吃掉了!”新八咬着唇泪流满面,握拳发誓,“我绝对不会让你昏迷在马路上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神乐同样泪流满面,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为了大姐,赫酱竟然忍着没有吐出来!他一定难受死了!可是为了大姐,他就是难受也要忍着!呜——赫酱!等等我,我一定把全部醋昆布都给你吃!”
    看着两人一边情绪激昂的发誓却一步步做贼似地往外挪,银时木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脑补也不要这么离谱吧喂!得出这种结论明显就是有哪里不对好吧!说起来,你们这样的动作配上这样的台词,明显就是害怕再吃糖炒蛋拿祁连赫当借口偷溜吧!  眼见新八和神乐两人从屋里溜了出去,要去追祁连赫,银时朝里间瞥了一眼,也起身追了出去。“银桑可不是去追祁连赫那个小鬼的,银桑是担心新吧唧和小神乐……”  几分钟后,志村妙端着两个盛着黑色焦糊物质的盘子走了出来。“久等了,请品尝我做的饭前甜点……”桌上火锅正咕咚咕咚地冒着泡,食材摆了一桌,屋子里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坐垫凌乱地摆在小桌旁。    志村妙的笑容僵硬,黑气从她手里的盘子蔓延到了她本人身上,手上一用力,两个盘子齐齐卡擦一声在她手中裂成了几瓣。“看来是不喜欢糖炒蛋呢。不过没关系,我把所有做法都做一遍,这样就不会有口味问题了吧……”    正在追踪祁连赫的万事屋三人齐齐一个寒战,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妙的表情。
    怎么办?银时以眼神示意其他两人。    新八推了推眼镜。现在就算是回去,姐姐也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神乐对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毫无所觉,她正扒着墙探头盯着远处越走越远的祁连赫。“赫酱要去哪里?”    从离开志村道场开始,祁连赫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似乎有一个既定目标一样,速度均匀地在大街小巷左弯右拐,也不知道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新八再次推了推眼镜,“祁君现在看起来没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如果不回去的话,姐姐一定会更生气的。    “赫酱!”视线被驶过的车辆遮住,看不到祁连赫的神乐从墙角窜了出去。一开始表现得十分闲散的银时竟也热心了起来,跟着神乐跑了出去。    可是到了路口左右一看,两人却都愣住了。他们没有发现祁连赫的身影——这样近的距离,竟然被他们跟丢了!    “所以说,我们回去吧。”新八垮下肩膀叹了口气,“祁君看起来是没事了,但是再不回去的话,姐姐一定会杀了我的!”一想到志村妙满身黑气却笑容满面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的样子,新八就忍不住一个寒战。    与三人只有一个街巷间隔的祁连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刚刚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不过现在好像已经离开了。这次被跟踪的感觉和上次被真选组监视的感觉不太一样,不过直觉判断,对方没有恶意。    既然这样,那就没有再关注的必要了。祁连赫回过身,迈开步伐继续走在寻找并砍了桂小太郎的征程上。    可是一个晚上过去,祁连赫仍然是毫无所获。他并未泄气,直觉告诉他他一定可以找到桂小太郎,那么他只需要继续找就好了,终有一天,他会砍了那个男人的。  深夜,祁连赫返回万事屋,拉开门,却看见银时三人七仰八叉地躺在客厅里,手□□叠。仔细看看,枕着沙发扶手的志村新八歪着脑袋,面色铁青、双眼紧闭嘴角似乎还带着白沫,一副典型的食物中毒症状。    “你们怎么了?”祁连赫问。    银时挣扎着撑起身来,他双颊凹陷,眼睛下方一片青黑,形象跟瘾君子有的一比,顿时将祁连赫吓了一跳。    “小鬼,帮个忙把冰箱里的草莓牛奶拿一罐过来。”银时有气无力地说。
    一直躺在地上状如死尸的神乐举起手,同样有气无力地说,“还有我的醋昆布。”
    祁连赫照做了,将东西分别塞到两人手上后,他再次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不是在志村妙那里吃火锅了么。”吃火锅怎么吃成这副模样?  得到草莓牛奶的糖分补充和味觉安慰,银时看起来顿时好了许多。他木然睁着一双死鱼眼看了祁连赫一眼,“小鬼,你知道么,天照大神说过,挖苦别人痛苦遭遇的人,一定会得到同样的痛苦作为回报。”    祁连赫一撇嘴,得,他还是去睡觉好了。他双手一插裤兜,不理会背后银时要求他将新八搬回房间的嚎叫,干脆利落地进了房间拉上了门。    然而第二天……    “赫酱,怎么了?”早餐饭桌上,端着碗猛刨饭的神乐停顿下来,抬头看向对面一动不动的祁连赫。    “祁君不舒服么?”正在添饭的新八也关心地问。  银时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哼,我早说过了。这就是报应啊……”  祁连赫一手握着筷子一手捂着胃部,两眼低垂望着桌上的饭碗,几分钟后,面无表情地放下了筷子,站起身走向门口。“我出门了。”    “赫酱?”神乐顿时瞪大了眼,可回答她的却只有一声清脆的关门声。  一阵沉默后,新八脸色微妙地猜测道,“这难道是……糖炒蛋的后遗症?”
    谁也没想到当时表现得若无其事的祁连赫会在次日反应如此剧烈,不仅是早餐,就连午餐、晚餐,祁连赫也没动一下筷子。等到隔日,就更是早晨出门深夜回来,连吃饭时间都没有出现在餐桌旁。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五天。早晨,银时三人正围坐在小桌旁吃早餐,刚刚起床的祁连赫拉开门走了出来,背上一如既往地背着用黑布包裹的青龙剑。  “赫酱,来吃饭吧!今天有煎鱼哦!”神乐朝祁连赫挥着手,元气满满地喊道。
    祁连赫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移开了视线,“你们吃吧,我没胃口。”说着,他步履稳定地走出了门,离开了万事屋。    神乐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赫酱已经四天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
    “人类在只有饮水没有进食的情况下的最高生存记录是21天,今天才第5天,再过半个月再担心也不迟。”银时说着,往嘴里又塞了半条煎鱼,一边咀嚼一边说,“与其担心那个小鬼的问题,不如好好想想怎样凑到足够的钱交上这三个月的房租。登势婆婆昨天已经说了,她不会再给我们延期了。”    “银桑,你如果真的担心房租就不要再买jump了啊!还连海报都买了!”新八想起今早去叫银时起床时在他房间里看到的巨幅海报,那样一张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咦,神乐桑?”新八奇怪地看到神乐刨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筷。按照平时的食量,神乐至少还要添三次饭才够啊。    “我要出门!”神乐起身窜入房间,拉开作为卧室的橱柜的门拿出自己的大伞,招呼了正在吃食的定春一声,“定春!走了哦!”    “汪!”定春乖巧地跟了上去,一人一狗很快消失在了门后。  “神乐桑是要去找祁君吧。”新八半是感慨半是赞叹地叹息了一声,“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呢,就像是兄妹一样。”    银时木着脸刨饭,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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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6楼 2016-06-25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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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17

  “桂小太郎。”祁连赫仰头望着前方一处隐藏在街巷深处的阁楼,喃喃自语。天开始下雪,细小如绒毛般的雪花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雪白。祁连赫抬起脚,毫不迟疑地在那雪白之上印下一串稳定的足印。    从遇到桂的那天开始,祁连赫就一直在追踪这个男人。这么一连好几天的努力之后,才让祁连赫终于缀上了桂的尾巴。    “抓到你了。桂。”祁连赫站在阁楼下,抬头仰望这处深藏在喧嚣中的武道场。
    十年前,江户城中的武道场数量很多,门庭若市。可惜自从天人到来之后,幕府对武士举起了屠刀,武道场也随之逐渐凋零稀落,直到现在这副被周围民居挤占道场、簇拥包围的可怜模样。
    老旧的木门旁表示主人姓氏的木牌早已被摘去,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空位。门上没有锁,台阶也落满尘土,显然是荒废已久。祁连赫走上前推开木门,吱呀一声,木门里的景象逐渐展现在他面前。
    被挤占的狭小庭院,废弃的兵器架歪斜地倒在地上,然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雪地上那一连串嫣红血迹。血迹一直延伸到屋子才停止,大门半掩,显然是有人。  看来今天是打不成架了。祁连赫没什么表情地叹出一口气,回头将门关上,走向了道场。踏上回廊,手掌刚触到木门,一柄利剑便从门缝里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到了他的咽喉上。
    祁连赫微微抬着下巴,转动眼珠看向顶着自己要害的武士刀,又朝门缝里看了一眼。“桂,是我,祁连赫。”    门内沉默了片刻,长刀收回,桂不再压抑的粗重喘息和气短的话语从里边传来。“原来是祁君。抱歉,特殊情况,多有冒犯。”    没等祁连赫回答,桂便说道,“祁君还是快点离开吧。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可惜桂的一番好心完全起了反作用,祁连赫一听到“不安全”几个字,眼睛都差点放光了。“你被人追杀?高杉晋助?天人?还是真选组?”    祁连赫一边问,一边推开门闪了进去。进去一看,他才发觉门里原来不只有桂一个人,还有一个巨型白色鸭子一样的生物正蹲在桂身前,为他包扎伤口。  这是妖怪?祁连赫仔细感应了一下,却仍然和之前一样,无法从它身上感应到任何妖气。那么,这应该是这里的特产——天人了。    桂的伤不轻,一整条左腿鲜血淋漓,已经被纱布裹好的胸膛也隐约渗着血,他还时不时捂着嘴轻咳,每次放下手,嘴角都是带着血迹的。    “请尽快离开吧,祁君。”桂缓和了一下呼吸,再次对祁连赫说道。“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我不想让无关者卷入……”    祁连赫抓了抓头发,反而一盘腿,在桂身旁坐了下来。迎着桂诧异的眼神,祁连赫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问,“桂,不如说来听听,所谓的‘非同小可’的事件?”  没等桂回答,祁连赫自己就说了下去,“我跟了你四天,你一直在江户城里乱转。土方说过你是个通缉犯,但是,就算是通缉犯,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转移位置躲避追捕吧。你在躲什么人?”
    “警察?不可能,你要是躲他们躲得这样仓皇,不用十年,一早就焦虑致死了。不是警察又能威胁到你的人,除了其他残留武士,就只有天人了。二选一,是天人在追杀你。”
    就在桂眼神逐渐转为慎重的时候,祁连赫耸耸肩,“当然,这些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找你,不过是想和你比试一番而已。不过现在……”  祁连赫扫过桂身上的伤,撇撇嘴一脸索然,“嘛,等你养好伤之后,我会再……”说到这里,祁连赫的话突然一顿,他摸着下巴转过脸来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桂,忽然咧了咧嘴,“我突然有个好主意。”    “——什么?”桂的话还没说完,领口一紧,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等一阵头晕目眩过去后,桂才发现自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祁连赫扛在了肩膀上。“祁君,你这是要……唔!”
    祁连赫收回砍在桂后颈上的手,一脚踹开门大步走了出去。伊丽莎白瞪大眼追了上去,手里的小木牌一阵狂闪,却注定落了个无人搭理的下场。    祁连赫扛着一个成年男子,速度仍然快得像是在飞,很快就把伊丽莎白给抛开了。“电视台是……”祁连赫盯着前方的两条岔路,很快选中了其中一条,“是这边!”  新年第三天,沉浸在欢乐气氛中的江户人们被强行打断了欢乐。上午9点零4分,江户所有电视台、户外电子广告板……所有受电视台信号控制的仪器同时跳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上。
    “大家都听得到吧?”一个银色短发的少年出现在屏幕上,表情有些懒懒散散,“嘛,听不到也算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说什么。”    ……“咦。”正骑着白色大狗走在街头的神乐连忙按住定春的脑袋,惊诧地看向街头的广告板,“赫酱?”    “首先是自我介绍——(低声)师父说过这个不能省略,真麻烦——我是祁连赫。我没有要宣布世界末日也不是要炸掉江户,我只是想找一些人而已。”祁连赫抓了抓头发,警告似地看了摄像机后全身发抖,几乎要将摄像机摔到地上的摄影师一眼,“给我拿稳了,否则我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不要啊!”摄影师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就在刚刚五分钟内,闯入电视台的这个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弱的少年就将所有保安摞成高高一堆,一剑将地板砍了个洞穿,还用剑指着负责人要求配合,否则就杀掉这里所有人。    电视台的人哪见过这阵仗,登时逃的逃散的散,还有几个直接两眼一翻吓昏了过去。这摄影师算是心理素质好的,才勉强撑到了这个时候。    “啧,一个两个都弱得要死。”祁连赫抱怨了一句,走过去拿起掉在地上的摄影机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儿,找到了正确的使用方法。    于是,祁连赫的脸在三分钟的混乱后重新回到了屏幕上。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祁连赫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不过很快就放弃了这种努力。“算了,我重新说一次好了。我要找一些人,真选组也好,天人也好,攘夷的也好,被攘夷的也好,总之,来点人让我活动一下吧,最近胃总是很撑,不好好消化一下的话,真的很难受啊。”
    ……啪!万事屋,新八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他连忙推了推旁边快要睡着了的银时,“银桑!快看!出大事了!”    ……啪!真选组屯所内,土方死死盯着电视机,将手里的打火机捏成了两段。“该死的小鬼!”
    “嘛,要说的好像就是这些。”祁连赫撑着脸,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成拳在左手掌心轻敲了一下,“对了!差点忘了这个。没有诱饵的话,有些人怕是不会来呢。”    镜头转动,从祁连赫身上移开,在一片狼藉的录制室内转了一圈,最后定在某个双眼紧闭的长发男人脸上。    ……“桂?”某个船舱内,叼着烟枪的高杉狠狠眯起眼,烟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那个男人为什么还活着!”某个装饰精美的大厅内,长着狼头的天人对着下方一群属下勃然大怒。    “啊咧,错了。不是这个。是这个才对。”一卷沾着血迹的文书在镜头前缓缓打开。上面清楚地记载着天人与幕府之间关于毒品“转生乡”的肮脏交易,甚至连涉事人员的身份、名字、样貌都记录在上边。    文书只打开了三分之一就被移开,祁连赫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想要销毁这个东西,想要得到这个东西的都快点来吧。我在电视台等着你们。”  ……“将、将军!”家臣打扮的男人惶恐地跪倒在地上,“这件事真的与我没有关系啊!”
    ……“直接降落在电视台吧,阿伏兔。”屏幕的白光映在黑暗的指挥室里,红色头发的少年撑着脸,视线片刻不移地直直盯着失去信号的屏幕,好像还能看到刚刚上边那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银发少年一样。他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头顶兴奋得一晃一晃的呆毛却完全出卖了他的心情。“名字是……祁连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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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18

  “假发!你在哪里,假发!”银时提着刀奔跑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大声喊着友人的名字试图确定对方的位置,但却回答他的却始终只有沉闷的回音。  “哈……哈……”新八跟在银时后方,体能不够的他已经开始喘起了粗气,“银桑,桂先生会不会还在更上面的楼层?”    一摆一摆地跑在新八身旁的伊丽莎白举起木牌,泪流满面,“桂先生,有危险!”
    假发!那种伤势,可不要死了啊!银时狠狠一咬牙,眼角扫到大厦通道旁的落地玻璃,眼睛眯了起来。    “喂,喂。听得到吗,祁连赫?”大厦下方已被警察团团围起,警车组成阵列将所有围观者和记者挡在了十多米外。真选组几乎所有人都到了,近藤一脸凝重,土方拧着眉吸烟,冲田总悟面无表情地拿着小喇叭抬着头冲上方喊话,“祁连赫,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队长。”有队员在后方小声提醒,“不是‘不客气’,是‘立刻擒拿’。”
    总悟看了那队员一眼,手持喇叭多加了一句,“更正。不是‘不客气’,是‘立刻擒拿’!”
    “总悟!十四!”抬着头望着电视台大厦的近藤忽然开口,“准备突入!”
    “呸。”土方将烟头吐到地上,看了近藤一眼,转头朝后方一挥手。“一番队、二番队、三番队准备,拿下祁连赫和桂小太郎!谁要是拖了后腿,就给我去切腹吧!”  “嗨!”众队员轰然应道。    就在这时,被警车隔开的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声犬吠从人群中传来,然后是一个清亮的女孩声音,“赫酱是在这里吧!定春,快上!”    “这是!”    白色大狗从人群中高高跳起,跃过警车阻碍和真选组众人,轻巧地落在前方空地上,毫不停滞地朝前狂奔而去。    “啊,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被颠了一下的神乐抓紧定春的白色毛发,回头一看,冲田总悟呈“大”字形趴在地上,身下水泥地布满了蜘蛛网般的龟裂,背上还残留着疑似兽类脚印的痕迹。神乐眼睛变成了豆豆眼,回过头去,拍了定春一下,“错觉,错觉!走吧!定春!”
    “汪!”    “今天的江户,看起来比盛典还要热闹啊。”穿着紫色金蝶浴衣的阴翳男人手持烟枪,随意地将手搭在天台的护栏上。这里是电视台大厦旁边的一处高层建筑,从这里能够清晰地看到远处广场上真选组的混乱情况。男人冷眼看着那只白色大狗载着橘红头发的女孩窜入大厦,深吸了一口烟气,“夜兔族吗。”    “晋助大人。”虹膜黑得看不出瞳孔的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请示,“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用仅余的一只眼睛朝自己的属下扫了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似笑非笑地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随即转身,拂袖而去。“回去了。”    “晋助大人?”难道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桂小太郎而来的吗。  高杉晋助脚步一顿不顿地朝后方走去。一个重物似炮弹一样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入电视台大厦,掀起的气浪将高杉宽大的袖口卷得呼啦作响。    “夜兔族,神威,春雨,转生乡,幕府,真选组,桂。还有祁连赫,万事屋。”高杉晋助以缓慢而诡谲的语调念着这几个词,末了,勾起嘴角阴阴一笑,“好大一出戏,可惜……”
    轰!    似乎整个天地都在颤抖,祁连赫从地板上翻身而起,环顾四周,不顾不断从天花板落下的尘土和碎屑,抽了抽鼻子像是在嗅着什么,随后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来。“来了吗。”
    他话音刚落,大门就被轰然踹开。一个让祁连赫有些眼熟的少年拎着一把大伞微笑着站在门口。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心底一凛。    很强!祁连赫眯起眼,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向背后,握住了青龙剑的剑柄。
    很强呐!神威头顶的呆毛直晃,嘴角的笑容更是礼貌得无懈可击。“我是神威,请多指教,祁连赫君。”    “神威?”祁连赫一愣,再次看了看对方的橘红色头发和那双似曾相识的深蓝色眼睛,“你是神乐的……”    “哥哥哟。”神威笑眯眯地接了下去,“我的妹妹,承蒙你照顾了呢。”
    最后一个词还没完全从喉咙吐出,神威便一俯身,直直朝祁连赫冲了过来。那把太阳伞似兵器一样被握在手中挥舞,尖端直刺祁连赫的胸膛。    叮!伞尖与刀背金属相撞传出刺耳的声响。祁连赫从不知何时变成白虎刀的宽大刀体后方抬起头来,灰蓝色眼眸比起金属刀面还要冷上几分。    两人面对面,不超过三十公分的距离让祁连赫将神威脸上纹丝未动的微笑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禁一眯眼,脚下一动,朝后跃开。    “怎么了?”神威并未紧追,反而站在原地,施施然微笑着问,“为什么避开?祁连赫,你感觉到了吧?”    神威将没有握伞的那只手摊开伸向祁连赫,好像要让对方握住这只手一样。“你的本性,和夜兔是一样的,和我是一样的。”    祁连赫皱眉,“夜兔?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夜兔族吗?”神威微微睁大眼,因为那身军装而显得成熟的脸顿时露出几分稚气,“宇宙三大佣兵种族之一的夜兔族,你没听说过?”  “完全没有。”祁连赫将刀身垂下,挑起一旁仍处于昏迷的桂往上一抛,手臂一展,刚好将他拦腰抱住。仿佛解释一般,祁连赫扭头对神威说,“这个人我留着还有用,现在不能让他死。等处理完了这个,我会和你好好打一场。”他还没见过完全实力的桂,怎么能让他死在这里!
    比起神威略微急促的呼吸和泛红的眼角,祁连赫几乎看不出一点兴奋,表情和眼神都冷漠如初。神威握紧大伞,站在原地看着祁连赫的动作,心底的战斗欲却被祁连赫冰冷的表情刺激得更加高涨。
    “走吧。”祁连赫将桂放在既不容易被战斗波及又比较醒目的地方,转过身,提起刀从神威身旁冲了出去。    轰!大厦内部传来一阵轰鸣。接连被穿透毁坏的墙壁扬起阵阵尘灰,好在大厦的承重墙设置在外墙,不然损毁到这种程度,早就被弄塌了。    叮!刀锋和伞面一触即分,祁连赫和神威二人被反震出去,各自滑了一段距离才稳住了身体。不到两分钟的激战让两人都各自添了一些伤痕,不复之前的悠然。  “不错嘛,神威。”祁连赫一抹脸颊,手心的血迹让他勾了勾嘴角。抬起头看向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他一向冷漠的眼睛里也不禁燃起了热烈的战意。  “你也一样。”神威将左手从右手臂上移开,被捂住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四五公分长的伤口,夜兔强大的自愈能力已让这处并不深的伤口愈合,只留下一些血迹和被划破的衣物证明伤口的存在。
    ——“再来!”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大喊一声,朝对方冲了过去。  下层。银时和新八、伊丽莎白疾奔在不断晃动的走廊上,充斥整个空间的震响和时不时传来的兵器相撞的声音让几人都明白,他们已经靠近事发地点了。  长长的走廊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往前延伸,天花板的抖动越来越剧烈,不停有小块碎屑从头上掉落,遮挡视线。银时的眉头越皱越紧,当再一次轰然震响传来时,他终于忍耐不住停了下来,拔出了腰间的洞爷湖。    “银桑?”新八撑着膝盖大口喘息,却见银时大喝一声,借着楼道旁边的消防箱高高跳起,一刀劈在天花板上。    “银桑!”大片砖石掉落下来,逼得新八和伊丽莎白不得不后退。  “新吧唧,伊丽莎白。你们就在这里等我。”银时的声音从不断落下的砖石中传来,新八愕然抬头望去,却只看到天花板上一个空荡荡的豁然大洞。“银桑!”  新八的喊声从后边传来,银时咬了咬牙,不减速,反而提高了速度往前跑去。“抱歉,新吧唧。”这一次,他不想牵连任何人。    震动感越来越明显,这一层原本是录音室,但现在,每个录音室的墙壁都几乎被穿透,整个大厦内部被无数破口连成一片错综复杂的迷宫。银时集中精神,凭借感知朝着震感最强的地方跑去,却忽然听见一声犬吠。    银时愣了一下,这声音有些熟悉。“难道是……”  没等他做出判断,前方天花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银时双眼圆瞪,急忙刹车,却已经刹不住了。“喂,喂,不是吧!……”    轰!白色大狗伴随着一大堆砖石从天而降,神乐迟了两三秒钟也从上方落了下来,张开双腿正好骑在白色大狗上,一俯身做出冲刺的姿势,拍着它的脖子指挥道,“快点,定春!赫酱就在前面了!”    “汪!”定春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四肢一踏,朝前跃出。  就在定春跃出的那一刻,它脚下那堆废墟中传出一声沉闷的痛呼。被定春载着急速远离的神乐回过头来,留下一句疑惑的呢喃,“怎么好像听见了银酱的声音……”  随着神乐与定春一主一宠离开,通道内再次只剩下远处传来的轰鸣。废墟上方震动了几下,一只满是灰尘的手从里边伸了出来。“……混蛋……”  “快!就在前面了!注意分散包围!”土方的声音由远及近,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有力的脚步声,真选组队员依次从破损的墙面越过,踏过那堆废墟四散开来。  “……混蛋!”    最后一个通过的土方脚步顿了顿,四下望了望,拧起了眉。刚刚的那句话,是错觉吗。队员都已四散开,周围只有他一人,飞扬的尘土将空间变得昏暗,有点阴森的感觉。  忽然,土方感到自己脚腕一紧,低头一看,一只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手从脚下废墟中探出,紧紧捉住了他的脚踝。冰凉的感觉从被握住的脚踝上传来,阴气森森,土方的脸肉眼可见地刷的全白了,一声惊叫顿时冲破了他喉咙,“鬼啊!”    虽然手抖得像筛糠,土方仍本能地握住了刀,就在刀身即将出鞘的那一瞬间,土方感觉到脚下的废墟颤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边破出。他的思维和动作顿时僵住了——鬼要出来了,怎么办?    “滚开!混蛋,你站在我的【哔】上了啊!”  砰!一枚人型导弹直射墙面,在留下一个破洞后撞在了另一面墙上。银时轰的一声从废墟中坐起身来,一手还维持着将土方打出去的姿势,满脸是血气喘吁吁。等他看清刚刚站在自己【哔】上的人是土方时,他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土方!”银时再也顾不上什么假发什么桂,磨着牙抽出洞爷湖就冲了上去,“你给我去死吧混蛋!”    还没从恐惧和眩晕中恢复过来的土方从墙面滑落,靠在墙角低垂着头,对即将到来的攻击毫无反应。眼看木刀就要刺入他的胸膛,一声惊叫制止了这场激动杀人案。  ——“桂先生!你没事吧,桂先生!”神乐的声音穿透墙壁从右侧传来,正朝前冲刺的银时愤怒的表情一凝,猩红双眸恢复了几分冷静。他并未减速,在距离墙壁还有两米的距离时猛然跳起,在墙壁上狠狠一踏,借助反冲力以刀刃为先整个人撞入右侧墙壁。  “什么人!——啊,银酱!”握着伞全身戒备的神乐露出欣喜的笑容,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将伞一收,满脸焦急地跑向了银时,“银酱快来!桂先生他……”  轰——!一个身影从右侧墙壁破入,如同发射出去的子弹一样飞速从银时和神乐中间擦过,穿过银时刚刚破开的墙壁大洞,轰然撞到了隔间的墙壁上。  “咳、咳。”尘土浓郁得几乎遮住了视线,银时捂着嘴咳了几声,却听见神乐忽然一声惊叫,“赫酱!”    真是祁连赫那小鬼?银时正事不关己地悠然胡思乱想着,一道气息却如同悄然探向后心的利刃一般,让他猛地回过了神。扭头看去,一个并不高大的身影正从刚刚被祁连赫撞出的破洞迈步走来。
    鲜艳的橘红色头发,还嚣张地留长了扎成辫子搭在肩膀上,深蓝色眼睛杀气四溢,偏偏脸上却带着与那杀气截然不符的温和笑容。血液一点、两点地从他的左手滴落,银时眼尖地看到他的小臂有被刺穿的痕迹,甚至能隐约看到森白的骨头。除了这处伤之外,他的左腿和腰侧都还在渗血,全身上下其他小伤口不可计数。    然而这样的伤势并未让他露出一点痛苦,反而像是兴奋剂一样,叫他的气息更加狂暴起来。他一步步平稳地走向祁连赫的方向,两只眼睛像是只能看到祁连赫一样,对擦身而过的银时和神乐视而不见。    “该不会这样就完了吧,祁连赫。”神威垂下右手的大伞,伞面上祁连赫的鲜血汇集到一起,从伞尖滴落,沿途划出一道直线。“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很失望的。”  隔间一片安静,偶尔几声砖石拨动的声音也显得尤其死寂。  就在神威即将走入隔间时,被神威的出现冲击到无法言语的神乐才忽然回过神来。她死死盯着神威那把被染红的伞,忽然大喊一声握紧伞冲了上去。  “神威!”    “神乐!”银时猛然一惊,却已来不及阻止,两把相似的大伞已经狠狠撞在了一起。
    神威战斗正酣,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神乐的实力原本就不及她的哥哥,双手握着伞柄,却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顶得几乎呕血。等身体稍稍适应了这样的巨大压力,神乐抬起头来,澄澈的深蓝色眼睛直直看向神威。“神威,住手!”    望着面前这张与自己非常相似的脸,神威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神乐这样的表情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在那次他对父亲出手,却差点被父亲杀掉的时候。  “……神乐,让开!”    砖石翻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神乐回过头,却见祁连赫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血液好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直往外涌,没一会儿,就在地上汇成一片血泊。  “赫酱!”神乐的眼睛都红了。    祁连赫用刀在地上一拄,站直了身体,“让开,神乐!我祁连赫,从来不躲在别人的身后!”
    “神威!”祁连赫拔刀指向神威,苍蓝眼眸里燃着与神威相似的火焰,略略喘息了一会儿后,他似乎缓过劲来了,抬手拉开外套拉链,将已破破烂烂的外套丢到了一边。  抛掉外套的动作似乎让某些枷锁从祁连赫神身上脱离了一般,他的神色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甚至还抖了抖手臂,活动了一下身体。“让你久等了,神威。最近消化不好,身体迟钝了好多。不过好在,现在总算是恢复过来了。说起来,这还要谢谢你呢。”  “喔。”神威感兴趣地看着祁连赫,尤其在他身前那道从肩膀一直眼神至腰部的伤痕上停留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刚刚的力道有多大,可那样的力道,竟然没把祁连赫一分为二么。甚至现在,祁连赫的伤口差不多止住了血。这样的恢复力让神威不禁怀疑,“你真的不是夜兔吗?”
    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恢复能力,苍白皮肤,巨大的食量——神威这句话也问出了在场其他三人的心声,银时、神乐,第三人便是刚刚清醒过来的土方。  祁连赫揉了揉自己那头银发,颇为无辜地歪了歪头,“怎么,我哪点看起来不像是人类?”
    ——哪点都不像好吧!银时在心底默默吐槽。  “神威,”祁连赫提起刀,冲神威甩了一个眼神,“换个地方再打吧。虽然说我不介意混战,可是……”    “赫酱!”神乐冲上前抓住了祁连赫的手,睁大的眼睛带着几分哀求,“赫酱,别打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祁连赫毫不犹豫地甩开了,雨伞没拿稳,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仅剩的一面墙壁被祁连赫和神威二人同时破开,神乐站在原地看着再次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武器相撞和血肉撕裂的声音不停刺激着她的耳膜,忽然,她双拳紧握起来,弯腰拾起伞,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你们都给我住手啊混蛋阿鲁!”    “小神乐!”银时这回是真的吓到了,祁连赫和神威那两个战斗狂的打斗是那么好插手的么!别说制止,这样冲进去,说不定连具全尸都找不到啊!  银时赶忙冲上前想将神乐拉回来,还没跨出断墙,那双猩红死鱼眼就猛地瞪大了。
    神威一伞刺向祁连赫,祁连赫侧身避过,神乐却冲了进来,刚好顶在伞尖所向的位置。眼见伞尖即将刺入神乐胸膛,神威却一点都没有收回力道的样子,伞尖呼啸而去,祁连赫却忽然脚下一踏,身形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动,撞开了神乐。    伞尖顺势没入祁连赫肩头,猩红鲜血洒了一地!  被撞倒在地的神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泪水无声无息地漫上眼眶,“赫酱……”
    祁连赫连看都没看神乐一眼,反而喘息着,抬起左手握住了插入右肩的大伞,灰蓝眼眸冷冷地抬起,看向神威,“你在干什么。”    嗤拉一声,伞尖从肩头脱离,祁连赫的双腿一颤,随即站稳了。他握着神威的伞尖将它按下,右手艰难地握紧了刀。神威冷冷的看着祁连赫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神威,你说我跟你本质相似。可是,我祁连赫绝对不会对亲人挥刀。”祁连赫喘息了几声,平复了呼吸继续说道,“我啊,为了变成最强什么都可以舍弃,可是只有一点。”
    在场其他三人都愣住了,目光定定地望着祁连赫,似乎到了这时才真正认识他一样。
    祁连赫却直直看着神威,一字一字地说,“我绝对不会为此背叛亲人!所以,我是人类,而你,只是嗜血的野兽罢了!”    嗤!一只手臂穿透祁连赫的腹部,从背后探了出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脑海一片空白。
    神威微笑着俯身靠在祁连赫耳边,耳语般的低声说,“所以,野兽可以咬死人类,就像我可以杀掉你一样。”    神威猛然收回手,失去支撑的祁连赫软倒在地双目紧闭,鲜血从身下一直蔓延到神威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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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8楼 2016-06-26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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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银魂19

  “赫酱!——”    一声撕裂的悲吼刺伤了所有人的耳膜。神乐双眼圆瞪,深蓝色眼瞳里清晰地倒影着那滩血红,泪水情不自禁地滑过脸庞。    “小鬼!”土方和银时异口同声,同时往前踏了一步。  并不齐整的急促脚步声从外围传来,十几秒后,近藤、冲田与其他真选组队员将这个录制室完全包围。近藤第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祁连赫,他的瞳孔紧促收缩了一下,随即拔出了刀。
    “真选组逮捕攘夷党桂小太郎,以及罪犯祁连赫。无关人士速速退下!”
    近藤这话明显是对着银时、神乐和神威这三人说的,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将他的话听得进去。神威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近藤,反而一扬伞,将伞尖对准了匍匐在地的祁连赫。  “不要!”神乐嘶吼一声,扑上去拦在祁连赫与神威之间,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愈加清澈,让神威不自觉眯了眯眼。    “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杀哟!”神威依然笑眯眯,口气轻松,可握着伞的手却青筋暴起,用力过度,显然内心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漫不经心。  就在这两兄妹对峙的时候,一声尖利的破空声忽然从远处传来,瞬间奔袭而至。在场的都是或是身经百战或是天赋异禀,立刻判断出那枚狙击子弹的落点——正是稍远处被忽略至今的桂小太郎!
    “假发!”银时大吼一声,返身一扑而上,木刀紧握在手,千钧一发之际侧挡在狙击子弹的轨迹上,木刀应声而断,同时子弹被稍稍改变了轨迹,尖啸着擦过桂小太郎的肩膀,穿过他身下的木柜深深没入水泥地。    就在此时,接连两声同样的呼啸声传来,近藤神色凛然地退了一步,狙击弹正好擦着他的鞋尖没入地面。神乐在同一时刻打开了伞,替祁连赫挡下了一击。  三次攻击之间几乎没有任何间隙,但也足够让在场的人判断出攻击者的位置——攻击来自窗外,那么攻击者应该就在对面的大厦中!    然而,没有给他们更多的反应时间,下一波攻击转瞬即至。这一次就不是□□这么温柔了,数枚闪光弹火焰弹一起从窗口投了进来,将这个不足三十平方米的房间淹没在一片刺眼光线之中。
    神乐为这刺目光线眯起了眼,回过头想要架起祁连赫离开,却发现自己伞下只有一滩血迹。赫酱去哪里了!这么近的距离,就是神威,也不可能在她没有知觉的时候将祁连赫掳走。那么,只能是祁连赫自己走了。    “小神乐,快走!”银时架着桂从火焰中疾步走出,却见神乐神情呆愣地望着自己伞下的那片血红,眼泪一点一滴地落在地上,与那血液溶在了一起。  “……赫酱……”    砰!录制室□□爆炸的声音将枪声完全掩盖了过去,电视台大厦对面的那座大厦天台上,就在不久之前高杉晋助所站的那个位置,皮肤苍白的金发大叔垂下还在冒烟的伞尖,眼神漠然地看着倒在脚下的几名形态各异的天人。    “不仅让桂小太郎知道了隐秘,还妄图在这种情况下杀人灭口,真是愚不可及。”他冷冷评价了一句,随即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不过好歹是做了点好事。”  如果不是这群蠢蛋帮忙,他可没那么轻易拿到这份东西。  一份长卷文书正握在他手中,沾了灰,边角也有些火焰灼烧的黢黑,桂清隽的字迹在上边密密麻麻排列着,正是祁连赫用来引诱众人前来的那份写着有关转生乡事件的那份文书!
    从完全展开的文书可以看到,上面不仅有桂的个人判断的记载,还有一系列完整详尽的利益输送记录。如果这份文书公之于众,可以想象,民众必定群情激奋,甚至揭竿而起,天人凭借暴力压迫软弱幕府得来的十年和平将一朝尽毁!    不过,那样的情况并不会出现。春雨千里迢迢赶来,正是为了处理此事。
    军装男人打开伞将自己与冬日稀薄日光隔离开来,握住文书的手一用力,纸质文书化作白色碎末,如雪花般从大厦顶部纷扬而下。    三天后,真选组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对电视台大厦遇袭事件向公众做出解释说明。排成一列的长桌后,冲田总悟站起身,代表真选组在发布会上这样说道:“此次事件的挑动者是流窜在江户周围的攘夷残党,以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为主。他们意图以电视台237名工作人员为人质,逼迫真选组承认他们的合法性……包括半个月前的七宗天人死亡事件也是他们所为……”  接下来的一大段话都是在谴责攘夷残党的凶残,并不着痕迹地夸赞真选组在此次事件中的英勇,十多分后,冲田话语一顿,拿起桌上两张放大照片对媒体宣布,“这两人就是桂小太郎与高杉晋助,如果有任何关于他们的线索,请尽快与真选组联系!……”  劈理卡拉的镁光灯中,土方叼着烟面沉如水。近藤身子坐得笔直,一脸威严。可两人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引起这一串事件又在最后的爆炸中消失的祁连赫,真的死了吗?  电视里播放着真选组新闻发布会的直播,万事屋里却一片沉寂。桂小太郎在被银时救回来的当日就被他的部下接走,至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好在是这样,才没让万事屋三人在之后的讯问和搜查中锒铛入狱。    就此,事件告一段落,借住者也离开了,万事屋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但气氛却隐约有些不同了。神乐更加热衷于醋昆布,祁连赫为赔罪送给她的满满一柜子醋昆布没多久就见了底。新八总是煮了几大锅饭,端上桌才发现吃的人已经不在了。就连一直和祁连赫不对付的银时,也不知为何没有让那个小房间再次堆满杂物,就像是留着它等着某人回来住一样。  七天后,电视台大厦重建工作正式提起日程。仅仅半个月,被炸毁的大厦便再次重现了当初的轮廓。    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江户人将那场发生在此处的爆炸案淡忘,正在重建的电视塔大厦楼下广场上人来人往,与事件发生之前毫无区别。    一把紫色大伞逆着人群慢慢走来,直到快要走入街巷时,停顿下来。伞面往后倾斜,露出神乐那张白皙的脸。她含着醋昆布,久久凝望被脚手架遮住的那个录制室的位置。  “赫酱,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醋昆布……要吃完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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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19楼 2016-06-26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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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无向阳
网王+吸血鬼1

  印满繁复花纹的沉重窗幔将夕阳的余晖遮去了一半,剩余的一半斜斜投射在面对窗口倚坐的男人身上,照得他那一红一蓝的异色双眸尤其诡谲。    门开了,仆人的脚步声微不可闻。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在这个阴郁狭窄的房间里,让男人的异色双眸陡然染上一层猩红血光。    好久没有闻到过这样诱-人的气味了。这样新鲜的、甜美的、并且强大的。真是难以想象,人类中也会有如此美妙的味道。他不由自主地伸出舌舔了舔唇,启齿间不自觉露出了两颗极为锋利的獠牙。    男人站起身,迫不及待地走向被平放在地上的食物,甚至连说一声“出去”都觉得耽搁。倒是见惯了类似情景的仆人无声行礼,如进来一样悄悄退出了门。  “元老院的食物供应总算是有点像话了。”他冷笑着,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银发少年,俯下身,手指温柔地从他的脸侧流连而过,沾取了一些从他嘴角溢出的还未干透的血液,送入自己嘴中。    银发少年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大部分都被血液浸透,最严重的是腹部和右肩处,简直是血肉模糊,甚至在衣物碎屑边沿,还能看到失去皮肤保护的肌肉的纹理。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也许不会有人相信会有人在受到这样的致命伤之后依然活着。  “真甜。”男人真心实意地称赞着,沙哑的嗓音陡然被欲-望充斥。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少年脖颈间,一手托着少年后脑,似情人间旖-旎前戏一般伸出舌,轻柔地舔-弄少年颈侧的皮肤。
    舌尖传来少年稍显低弱的脉搏,这显示少年已失血过多,血压偏低。但男人毫不介意,反而被这脉搏的震动感挑起了更多的欲-望。他想要——想要!  嗤!獠牙探出,狠狠刺入血管。腥气的血红液体沿着食道滑入胃部,恍若最上等的红酒,片刻间让男人熏然陶醉。    紧闭双眼全身心感受血液滋味的男人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的獠牙刺入少年脖颈的时候,少年的眉头皱了皱,仿佛要醒来。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只手如铁钳般握住了他的脖颈,刚要下咽的血液避之不及呛入气管,让男人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嫣红。这既是呛咳的自然反应,也是恼羞成怒——他这位存活至今超过五千年的吸血鬼贵族,居然会被血液呛住,这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死吧,吸血鬼。”少年睁开的双眸毫无焦距,就仿佛是在梦游一般。可深深掐入男人脖颈的手指却已陷入了皮肤,逼出了血液,苍白手指看起来像是兽类巨大的犬齿交错在男人脖颈间一样,叫人心里发凉。    “放……”男人仰着脖子,两手本能地抓住少年的手臂,却冷不防天旋地转,后脑重重磕在地板上,竟是被少年压到了地上。    做出这样的动作,少年腹部的伤口又一次迸出鲜血,可他却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睁着没有神采的双眸,掐着男人的脖子,另一手成手刀状,对准了男人的心口,以雷霆之势直刺而下。对付吸血鬼,最好的方式就是掏出心脏。    不好!男人顿时惊骇异常。他毫不怀疑对方这一击能否突破他的胸腔,以卡住他脖子的力道来看,就是当场捏碎他的心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大意了!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只有——逃!    不顾颈间被扣紧,男人发挥了吸血鬼远超常人的速度从少年的桎梏下脱离,脖颈上被扣紧的地方不出意外地划出了五道深深的血口,鲜血淋漓。    男人用手抹过伤口,看到手上的鲜血,脸部表情愤怒地扭曲了。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面前的少年却忽然一闪,从原地消失了。男人为他的速度悚然而惊,弯曲膝盖朝旁边一滚,连贵族的风度都不要了。但预计的攻势却迟迟没有的到来。    窗户窗幔无风自动,逐渐归于静止。半晌,男人脸上的惊骇逐渐转为暴怒——他,玖兰李土,居然被一个人类幼崽耍了!    强大暴虐的气息从房间里升起,瞬间将所有装饰品化为碎片。厚重窗幔也没能逃过一劫,被撕成碎布零落地挂着,夕阳没了阻碍,洒满整个房间,也照亮了那由地板开始,一路延伸至窗台的零星血迹。    逃!    似乎被背后升起的恐怖气势所影响,祁连赫的眼睛逐渐恢复了清明。意识逐渐回笼的同时,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也被回忆起来。    必须暂避锋芒。祁连赫面无表情地奔跑在昏暗的小巷,甚至不顾腹部和肩部的一阵阵疼痛加快了速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如今遍体鳞伤的他根本不是那个吸血鬼的对手,刚刚之所以能够钳制住他,不过是因为吸血鬼沉浸在他的血液里一时失神而已。  但是那样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祁连赫抬手抚上脖颈侧旁的两个血洞,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没少跟吸血鬼打交道。在他的世界里,吸血鬼虽然已经数量稀少到濒临灭绝,但还没有彻底消失,他所承接的任务中偶尔也会碰到。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被吸血鬼吸血。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恶心!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祁连赫甚至没有察觉到四周的街道已经没有了积雪,而是洒落着樱花花瓣,一派春光灿烂的景象。他只是一味地往前跑,调动身体的每一根肌肉和神经,让速度达到极限。
    可是在几天没有进食,还整天整天耗费精力寻找桂小太郎;又在神威手下重伤,被吸血鬼吸血的情况下,祁连赫的体能和精神已经到了衰竭的边沿。即使以意志力强行驱使身体往前跑,最后的结果不是被追上,就只有器官衰竭、最后猝死一条路。  但是他想活下去——他必须活下去!    强大的执念化作一股力量,让他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玖兰李土的气息已经越来越近,前方,小巷已至末尾,宽阔街道出现在祁连赫面前。轿车的引擎声从不远处传来,祁连赫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脚步停也不停地,径自往前,拦在了这辆加长林肯车前方。    嗤!林肯车虽然急刹,但因为距离太近,祁连赫的速度又太快太突然,车不可避免地撞在祁连赫身上,差不多到了强弩之末的祁连赫毫无反抗地被撞飞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六七米的血迹之后砰然撞到了路灯柱子上,呕出一口血。    当先的林肯车之后还有两辆豪华轿车,等轿车停稳后,车上很快下来了几个人。从驾驶位出来的是一位地中海司机大叔,此时面色煞白满脸惊恐。他不过是一个开车的,这要是撞死了人,他非得进监狱去住几天不可。    除了这名司机之外,还有一对父子。父子两都是一头紫灰色短发,五官相似,都穿着一身出席正式场合的西装,唯我独尊的气质仿佛,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两人间的血缘关系。
    “董、董事长,这……”司机大叔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被称为董事长的男人还没说话,众人就看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少年翻了个身,动作缓慢地靠坐在电线杆上。    “喂,你们。”祁连赫声音微弱,眼神却犀利如初,“别撞了人就想跑啊。”
    司机大叔愤然反驳,“明明是你自己冲出来的,怎么还怪……”祁连赫眼睛一闭,朝旁边栽倒下去,司机大叔的表情一空,话语戛然而止。    “喂,喂!你怎么样!”司机大叔跑过去,扶着祁连赫的肩膀颤抖着声音问。
    而这时,父子当中的少年已经开始拨通了急救车的电话,口齿清晰的描述了事故位置和伤者状况。    “景吾。”在少年合上手机后,年长者回过头来对他说,“我先送一条议员回去,你留下来处理。”    “我明白。”迹部景吾朝父亲点点头,目送其中后方两辆轿车掉头离开。
    就在两辆车即将从视野消失时,一股极其恐怖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迹部景吾眉头紧促猛地转过身面对空荡荡的小巷,却什么也没发现。    是错觉吗?迹部景吾视线扫过毫无异状的司机大叔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祁连赫,将疑虑压入心底。    而这时,逐渐远离事故现场的车里,迹部慎一一个人坐在后座,却好像旁边有什么人一样侧头交谈,时不时做出笑容、摇头点头等动作,情形无比诡谲。“一条议员,现在日本的经济形势……”
    迹部慎一不知道,他口中的“一条议员”,正站在离迹部景吾只有一街之隔的地方,拦住了一个恐怖的煞星。    “玖兰大人。”一条麻远俯身行礼,凌厉的眼神却不带丝毫攻击,“请不要任性。如果让人类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对我们的行动十分不利。”    没等玖兰李土爆发怒火,他再次深深一礼,表情和语言都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意味,“我会让下人送更多的食物给您,处女也好、小孩也好,只要您提出要求,元老院一定会让您满意。”    玖兰李土眯着眼盯着一条麻远,仿佛在确认他的话是否真实。片刻后,他冷哼了一声,消失不见。    又隔了几分钟,一条麻远才直起身来,刚刚还带着谄媚的脸此时冷若冰霜。“哼,纯血种!”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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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 20楼 2016-06-26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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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从车上跳下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祁连赫,也不禁大吃一惊。医生在对祁连赫进行紧急处理之后,赫然发现这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上竟有不下三十道伤口,尤其是腹部和右肩的伤势,能够活到现在,实在是顽强。  “这是……”医生在为祁连赫检查身体时,发现他脖子上那两个好似被什么东西咬了的血洞。
    “怎么了,水色先生?”迹部景吾看起来和这名医生熟识,在急救时也没有离开太远,见医生神色古怪,不由出声询问。    水色回过神,“啊,抱歉,迹部少爷。我是看到这个伤口,想起了一些事情。”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要将这件事告诉迹部,但片刻后,他还是压低说了出来,“上个月和这个月,东京警视厅拜托我们东京综合医院进行了五次尸检,尸体上都有类似的痕迹……”  一名护士拿着氧气罩和氧气罐跑上前来,水色当即闭口,起身对几名护士说,“抬上车送往医院,病人需要进一步治疗。”    “嗨!”护士们应了一声,抬着担架将祁连赫送上救护车。  水色迈步从迹部身旁走过,略转过头来,压低声音慎重地说,“迹部少爷,我觉得这件事还是上报警方会比较好。”    迹部景吾神色凛然,这两个月东京接连发生的抛尸案他也有耳闻。并且不止是水□□生所说的五起,而是八起,想必东京警视厅并未将所有尸体都送去东京综合医院。八起案件,八条人命,发生时间多在夜时,地点毫无规律。为此,东京警视厅特别发布了夜间谨慎出行的公告。
    但他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如果按水□□生所说,尸体都有那种类似兽类齿痕的伤口,那么被他的车撞到的少年,难道也遭受了同样的攻击?  “少、少爷……”司机大叔的声音唤回了迹部的注意,他安抚了一下司机,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在医院,祁连赫的恢复速度震惊了所有人。第二天傍晚,他便从失血过多一度深昏迷,恢复到能够下床走路的程度。这之间的时间间隔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当迹部来医院看望祁连赫时,祁连赫正在看电视。迹部家族不缺钱,就是对待祁连赫这个陌生人,他们也显示出了相当程度的豪门风格。祁连赫的病房是单间,空间很大,床榻旁的空余地方足够放下一张会议桌,墙上还挂着电视,能够收到日本和国外的大多数频道。  “哈哈哈哈……”祁连赫不知道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在病房里拍着桌(放在床上,病人专用的小桌)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听见开门声,他才收敛了一些,转过头去看向门口的迹部,抬手招呼了一声,“哟,你来了!”    迹部抚着泪痣的动作一顿,嘴角抽搐了几下,转身将门关上。这种自来熟的打招呼方式真是不华丽。视线扫过电视屏幕,看动画片?迹部在心里再次给祁连赫打上一个“不华丽”的标签。
    可是再怎么不华丽,祁连赫现在的身份也是车祸受伤人员,何况这场车祸己方也有责任,迹部不得不将扭头出门的想法按捺下来,走到病床边,毫不客气地坐在医生诊视时的椅子上。
    “我是迹部景吾,想必你还记得,我是昨天……”  “你是昨天撞到我的人!”祁连赫立刻接口,顺带附上一个狡黠的笑容。
    迹部脸色一黑,不过倒也没有和祁连赫争执,只是加快了谈话的进度。“虽然事故责任有八成在你,但是出于人道主义,迹部家会负责你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在你出院之后,我希望……”
    “希望我能和你们迹部家保持距离对吧?”祁连赫一手撑着脸再次抢白,还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世态炎凉啊,撞了人的威胁被撞的保持沉默啊,嘛,这种事都司空见惯啦,迹部你也做了不少啦对不对。哎,人心不古啊~”    没等一脸阴沉的迹部发作,祁连赫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无辜地望着迹部。“对了,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吧?”    迹部抽了抽嘴角,“的确。”    “那么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祁连赫……”祁连赫说到这里,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随即一脸惊慌地大声喊道,“怎么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都是你,你把我撞失忆了!你要负责!”
    迹部:“……啊恩,你失忆了还能记得是我撞你的真是难能可贵啊!”  祁连赫抬手一指,惊喜地叫道,“你看!你承认是你撞我的了!你要负责!”
    迹部:“……”    就这样,在祁连赫的胡搅蛮缠下,迹部同意了以负责祁连赫出院后三个月生活为代价,换来祁连赫的乖乖闭嘴。    长出一口气坐回椅子上,迹部俯着身手肘抵着腿部,以手指抚着眼角泪痣,看着安静下来的祁连赫乖巧的模样所有所思。    在见到祁连赫之前,医生已经将祁连赫的伤势告诉了他。出乎意料,他身上并没有撞击产生的钝伤,而多是锐器造成的伤害。也就是说,祁连赫受到的攻击比被轿车撞出五六米还要严重不知多少倍。    “你在想什么?”就在迹部思考的时候,祁连赫看了过来,这一次,没有了刻意做出的或可怜兮兮或无辜纯真的表情,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尤为冷漠。  “你在想我为什么受伤?还是在想我脖子上的齿痕?”祁连赫的话让迹部心里一惊,祁连赫的直觉出奇的敏锐。    动画片到了中途广告时间,祁连赫也就转过身来,盘着腿撑着下巴,一副要与迹部长谈的架势。“迹部,无论你在想哪个问题都最好到此为止,那种怪物可不是你们这种普通人能抵抗得了的。”
    迹部敏锐地抓住了祁连赫话里不小心透露出来的那个词,“怪物?”  祁连赫脸上流露出一丝懊恼,虽然很快变成了翻白眼的动作,但仍旧没躲得过迹部的锐利视线。他眯起眼,冷声追问,“你说的怪物,就是咬了你的东西?”  “没错,没错。”祁连赫见躲不过迹部的追问,索性承认了。但眼珠子转了转,他又生出了另一个主意,“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保护你的安全,你保证我的食物,对了,还要帮我找回我的剑——条件很简单吧?怎么样,要不要答应?我可是嗅到了,你和你父亲身上都有吸血鬼留下的气味……”    “吸血鬼?”迹部眯起眼。    糟糕,又说漏嘴了!祁连赫垮下肩,一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定是因为失血过多,才这么昏头昏脑地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像在他的世界里一样,普通人的世界和非人类的世界是严格隔离开来的,不像之前在江户,狼头豹头什么头的天人都在街上跑……等等,江户?  “迹部,”祁连赫抬起头直视迹部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问,“这里是江户吗?”
    “……四百多年前,东京的确是叫做江户。”迹部发觉遇到祁连赫以来他无语的次数直线上升。
    祁连赫惊讶地睁大眼,“四百多年……那你认识神乐、坂田银时、志村新八吗?”
    迹部再次抽了抽嘴角,祁连赫说的那一堆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认识?那高杉晋助、桂小太郎、真选组的近藤勋、土方十四郎呢?”
    沉默一阵之后,迹部回答说,“我只知道幕府时代的攘夷党高杉晋作、桂小五郎。那个时候只有新撰组没有新选组,局长是近藤勇,副长是土方岁三。”  祁连赫的眼睛随着迹部的话语越睁越大,等迹部说完,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侧头望向窗外,喃喃自语道,“原来已经不在江户了吗……”    忽然,祁连赫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一把拉开了和式浴衣形式的病服领口,低头一看,果然在胸口出现了一个古怪的花纹,这花纹呈黑青色,线条灵动,看起来既像是文字,又像是图画。
    这就是咒文“空”,在他十五岁生日那天晚上印在胸口的本命咒文。是它将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现在的苍蓝色,也是它,将他带离了之前的世界。咒文只有在激发前后才会显现,现在能够看得到,自然是因为它不久前爆发过,残余力量还没有散尽的缘故。  再也回不到那个世界了吗。祁连赫看着自己胸口的咒文,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想要掌控它的冲动。“空”是空间之力,如果能掌握它,那么他就可以自由穿梭在各个世界当中。
    可是,这样的冲动也只维持了一瞬间,要让祁连赫这个看本漫画书都会打瞌睡的家伙细心钻研各种咒文,还不如要了他的命——祁连赫的师父在过去十五年里无数次证明了这一点。
    “啊,迹部,你还在?”祁连赫忽然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抬起头一脸讶然地瞪着迹部,好像他早该自己消失了一样。    迹部觉得自己刚刚看到祁连赫低落表情时产生的那一丝同情简直是自作多情!他站起身,告诉祁连赫晚上会有警察来找他了解情况之后,便走出了门。  祁连赫对着关上的门撇撇嘴,又是警察?如果是像土方那样的强者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这么想着,祁连赫对晚上的会面反倒生出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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